你有沒有見過在沼澤中自救人?
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然後整個人儘量仰躺在沼澤上,慢慢利用浮力將雙腿拔出,隨後一點一點翻滾到沼澤邊緣。
這樣就可以活下來。
司虎看着黃強越救自己,而自己陷得越深,突然想到之前看到過的文章。
他決定試試,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會比現在差到哪裡去。
看着黃強從站在安全距離之外,司虎抱着繡花鞋慢慢將自己的上半身貼合在地面上。
其實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自救的方法是用於沼澤,而現在他這裡除了雙腳站的地方是軟的,其他都還是堅硬的土地,他該用什麼方法來保持自己上半身的浮力呢?
司虎還沒想完,就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好像在一點一點的往上浮,他心中大喜。越發的用力往後仰,直到整個背部都貼合在地面上。
原來這片地方只是看着堅硬而已,實際上也是如同他腳下的泥土那般柔軟。’
司虎閉上眼睛,讓自己狂跳的心漸漸安靜下來。慢慢的吸氣—吐氣—吸氣—吐氣。同時配合這節奏,他將自己的雙腿慢慢的向上登,再用胳膊肘杵地。
就這麼的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他終於將自己的腿給露了出來。
此時黃強則看準了實際,一個健步跑上來,抓着司虎的胳膊猛地用力。
隨着巨大的“卟”聲,司虎的雙腳從地裡被拔了出來。
只是他的鞋子卻嵌在地上。
黃強準備上前去撿起鞋子,卻被司虎攔住了。
倆人就靜靜的看着鞋子被泥土一點一點的吞噬。隨後消失在眼前。
司虎就這麼的光着腳站在地上,隨後他回過身狠狠的保住了黃強。
“啊呀,都是大男人你這麼做幹什麼啊”黃強很是不好意思,但是手上卻不聽使喚的回抱過去。
煽情的時刻很快就留過去了,司虎拿起手中的繡花鞋仔細的端詳了起來,懷中的遊戲手機卻在不停的尖叫震動。
因爲剛纔的事情,司虎不敢將繡花鞋交給黃強,他隨手將繡花鞋夾在腋下,然後從懷中掏出手機。
還沒等他打開手機好好看的時候,一道陰風狠狠的砸在他的胸口上。
司虎沒有察覺,被陰風砸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如果不是黃強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自己很有可能就跌倒在地了。
此時閔惜慧和兔子也發現不對勁,瞬間進入戰鬥狀態,一前一後的站在司虎和黃強身邊,警惕的看着四周。
“沒想到,堂堂一個捉靈師居然還需要人類和惡靈來保護,真是笑掉大牙。”陌生的聲音響起,聽得司虎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個聲音說男不男,說女不女,陽剛中帶着陰柔,嫵媚中又帶着粗狂。總之聽起來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你是何方神聖?還不速速現身!”司虎沉着臉,握緊了手機。
此時他有些後悔,出門前沒聽張明的,帶上黃符佛塵桃木劍什麼的。好歹他還能裝模作樣的舞一下,可以嚇唬一下敵人。
抱個手機能嚇唬敵人嗎?搞不好微信朋友圈還多了個點贊之交。
不正經的聲音忽東忽西,忽前忽後的到處飄蕩。
可偏偏速度超快,司虎根本分不清這個人究竟在哪裡。
“沈瑛兒沒告訴你,這雙繡花鞋活人是不能碰的?”奇怪的聲音似乎玩夠了,停在半空中,一雙眼睛就那麼的漂浮着。
司虎心中疑惑,卻面上不顯。“沈瑛兒是誰?不認識。”
這話似乎讓這個人彷彿聽到了笑話一般,在原地笑的眼睛直抖。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說話:“沈瑛兒你都不知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司虎冷笑着回答:“我就算知道沈瑛兒又怎麼樣,這能抵消你在這裡做下的惡事嗎?”
眼睛很是意外,“我做的惡事?沈家村的這些事情不都是沈瑛兒和她的那些誓死跟隨的奴僕做的嗎?”
就這麼一試探,司虎就明白,村裡的事情和這雙眼睛絕對脫不了干係。
腦海中那個大膽的想法又浮現了出來。
他突然間厲聲喊道:“章公子,你在幹什麼!”
眼睛沒料到他突然大喊,抖了兩下後隨後應聲:“我在,我還沒····”
話說到一半,眼睛意識到這是他在忽悠自己,頓時大怒。
可是已經遲了,司虎手機裡的抓捕模式已經開啓,他猛地擡手咬破自己的中指,隨後用力一灑,在血液滴到眼睛的同時,拿出手機對着眼睛猛地按下快門。
隨着閃光燈的不停閃爍,眼睛的全貌也逐漸浮現了出來。
一張文質彬彬的臉浮現在眼前,還穿着書生的長袍。
此時閔惜慧和兔子也同時行動,飄到章公子身邊一人一個胳膊的制住了他。
要麼說還得用惡靈打敗惡靈呢?
章公子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被制服,之間他嘴角微微一動,尖銳的口哨聲從嘴裡發出,原本安穩夾在司虎腋下的繡花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司虎一個不察,就被繡花鞋狠狠的踹了一下,這還不算。沿着繡花鞋邊還有冒出了很多繡花針,這些繡花針也扎破了司虎的皮膚。
只是兩秒的時間,司虎就感覺到渾身痠軟無力。
眼見着司虎要倒在地上,黃強立刻扶住司虎,然後將他腋下的繡花鞋拽出狠狠的摔在地上。
繡花鞋居然發出一聲孩童般的慘叫,黃強顧不得這些,他擡起腳就準備踩下去。
司虎卻伸手攔住了他,遲疑的說了句:“這是那個孩子?”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都投向了地上那雙還在扭曲哀嚎的繡花鞋。
司虎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裡的寒意不自覺的灌滿了全身。
通過沈瑛兒的描述,他知道章公子對於沈家的絕情,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章公子居然能夠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哪怕這個孩子真的不是他的骨血,那也沒有必要將他和一雙鞋子捆綁在一起。
而這雙鞋子還是由孩子的母親穿着入葬,整整百年的時間。
沈瑛兒思念了百年的孩子,居然就穿在自己的腳上。
這讓誰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