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聽着窗外大公雞高亢的叫聲。
林北的眼角,有些溼潤:
天,終於……亮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一夜,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麼說吧,如果男女之間也有段位,那他就是青銅,潘金蓮就是王者!
什麼一級團,斷兵線。
諸多手段,花樣,別說是見,他這個青銅渣,連聽都沒聽過。
這一夜……
他成長了太多太多!
不過……
值得驕傲地是。
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依舊堅守住了底線,保住了西門大官人這具身體裡,僅剩的一點元陽。
不過這也導致……
潘金蓮現在看他的眼神,怎麼說呢?
非常幽怨。
就好像在說:
吊老孃胃口是吧?
你等着,遲早藥死你!
不過……
林北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他今天還有正事。
哪有功夫在牀上浪費時間?
隨口安慰了潘金蓮兩句,林北就推開大門,邁步走出藥材鋪。
……
“唧唧~”
陽光和煦。
小鳥成羣結隊的在枝頭跳躍。
整潔的街道上,豪華的鋪面,推車的小販鱗次櫛比,熱鬧非凡。
作爲現代人。
林北也是頭一次,見到這般熱鬧的古代集市,心情一下就好了起來。
可還沒高興兩秒……
“呸”!
一個路過的小屁孩。
張嘴就朝他吐出一口濃痰:“西門狗,不知羞,勾人妻,害人命,等到武二回來後,一刀斬斷爾狗頭!”
“……”
林北人都呆了。
他不是憤怒,他是吃驚。
這西門慶做壞事,難道都不會揹着點人嗎?
這都編成打油詩了!
還有……
連小屁孩都看得出來。
等武二回來,會一刀斬斷爾狗頭。
西門慶這傢伙,竟然還一無所知,甚至還有心思上酒樓喝花酒?
在原文裡,西門慶就是在獅子橋酒樓喝花酒時,被武二一刀剁死的。
總而言之一句話……
西門慶這狗賊,真是死的不怨啊!
不過……
他林北可不會坐以待斃。
而且……
多虧了這小屁孩的提醒。
讓他冷靜下來。
在這看似花團景簇,一片祥和的集市裡,發現了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雜耍賣藝的,表面看是在表演雜耍,實則是讓訓練的猴子,乘機盜竊。
賣牛雜鍋,人人都贊他口味好,林北卻見他,偷偷摸摸往鍋裡撒了些“料”。
正所謂當局者迷。
一冷靜下來。
從旁觀者的角度仔細觀察。
林北立馬就發現。
這哪是什麼熱鬧的集市?
這分明就是張三大本營,人人都“刑”的很!
真可謂是民風淳樸·陽谷縣!
最要緊的……
還是在巷子口。
林北認出來,陽谷縣的黃捕頭,正帶着幾個手下,研究地上的血跡。
顯然……
昨晚貓臉老太太吃人的事發了!
可讓人心寒的是。
黃捕頭竟然只是隨意在案宗上劃了幾筆,就宣佈結案了。
顯然……
一條人命。
在這世道,根本算不上什麼!
一念至此。
林北的心緒徹底冷靜了下來。
而這……
全都多虧了小屁孩的一口痰。
所以……
林北決定好好謝謝他。
“今晚,我就去你家找你娘!”
肉眼可見的……
小屁孩本來趾高氣昂的一張小臉,立馬就變得恐慌起來,再聯想到未來……
林北睡他爹的老婆,也就是他媽,打他爹的娃,也就是他,小屁孩徹底繃不住了。
“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嗯。”
眼看着小屁孩被嚇的哇哇大哭。
林北滿意地點點頭:看來,西門慶的名聲,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不過……
時不我待。
武二隨時有可能回來。
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搞不定武松。
現在這小屁孩。
明年就該去他墳頭撒尿了!
一想到這……
林北再不猶豫,轉身就走進了西門藥材鋪旁邊的生元堂藥材鋪。
還沒進門。
生元堂的張櫃頭就熱情的開口:“貴客,請問是看病,還是買藥?”
可一看到是林北……
張櫃頭立馬就嫌棄的撇了撇嘴:“呦,西門大官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藥鋪了?”
“是酒樓的窯姐玩膩了,還是武家的寡婦沒味了?咱藥鋪可沒女人!”
林北:“……”
這西門慶的人緣。
到底是有多差啊?
不過……
林北也不打算跟他解釋。
主要解釋,人家也不可能會信。
換魂奪舍。
太過驚世駭俗了!
如此,還不如開門見山……
“我有一筆大買賣,讓老掌櫃的出來談。”
林北知道。
他要談的生意,張櫃頭做不了主。
張櫃頭卻根本不信:“大官人要尋開心,我個人奉陪,何必勞煩我爹?”
“……”
林北無奈地嘆了口氣:說老實話,他其實不討厭這個張櫃頭。
因爲……
只有性情善良,正直的人。
纔會厭惡西門慶!
可是……
誰讓他就是西門慶呢?
這就讓人很煩了!
所以……
林北也不多做解釋,只是從懷裡掏出隨身帶的小刀,“啪”的一下拍在藥櫃上。
“我要賣了藥材鋪!”
“要麼你信我,要麼你就殺了我!”
“……”
張櫃頭微微一怔,旋即低着頭,一言不發,老老實實去後院請老掌櫃了。
顯然……
不是每個人。
都有殺人的勇氣。
很快……
一個鬍子花白,身材清瘦的小老頭,領着張櫃頭,走到林北面前。
“西門官人,說要賣藥鋪?”
老掌櫃沒看藥櫃上的刀,開門見山的質疑:“據我所知,西門官人,應當不缺錢吧?”
林北沒有否認。
西門慶能勾搭上潘金蓮。
除了長相英俊,能說會道之外。
錢財。
自是不少的。
除了藥材鋪之外。
他還有一家小酒樓,一家澡堂,外帶良田六百畝,駿馬五匹,牛羊數十頭。
如此財富。
甚至可以稱的上富豪!
可問題是……
這些全都是不動產。
用現代的話說,林北的不動產資本忠厚,但活動資金,約等於零!
西門慶向來大手大腳,藥材鋪,酒樓賺的錢,每月都被花的一乾二淨!
可不巧……
林北他現在正需要一大筆錢!
“……”
沉默了許久。
老掌櫃點點頭:
“說吧,你打算賣多少?”
林北伸出一隻手:“五百兩現銀,不講價,哪怕少一兩,我都不賣!”
“……”
老掌櫃咂了咂嘴:
“五百兩,可不便宜啊!”
要知道,現如今的物價,只要五文錢,便能買一鍋牛雜,吃一頓葷腥。
一千文。
才值一貫,也就是一兩銀子。
五百兩!
尋常的三口之家,哪怕敞開了肚皮,吃個三年五年都足夠了。
而且。
這五百兩還要現銀。
這價格,絕對不算便宜!
對此。
林北沒有解釋,只是淡淡一笑:“老掌櫃還是快下決斷,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
“……”
沉默了一小會。
老掌櫃輕輕點頭:“看來,西門官人今天,這是吃定小老兒了。”
林北淡淡一笑,懶得再跟老掌櫃打機鋒,就一句話:“你買不買吧!”
“快人快語。”
老掌櫃扭過頭,朝張櫃頭一點頭:“生子,去請黃捕頭過來,幫忙做個見證。”
“……”
林北驀然無語:
這白紙黑字的買賣。
竟然還要讓捕頭做見證!
這西門慶,到底是做了多少缺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