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密集的腳步,好像雨點一樣落在地上,四個轎伕扛着好幾百斤的竹轎,健步如飛。
更難得的是,坐在竹轎上,林北竟感受不到半點顛簸。
顯然……
這些轎伕,都是有武術在身的假武高手。
再打量四周。
更是讓林北大開眼界。
魚攤前,一個平平無奇的漁夫,正在給魚池換水,看起來似乎一切正常。
直到……
“小李,給我來二十斤生魚片!”
話音未落。
便看到被叫做小李的漁夫,一抖衣袖,從身上彈出一把寒光凜凜的長劍。
手腕再輕輕一抖……
霎時間。
劍光如銀河墜落,星光璀璨。
一個呼吸的功夫。
十幾條活魚,都還沒回過神,就被片成一大盤晶瑩剔透的生魚片。
就這。
買魚的大嬸還要調笑:“小李,昨晚沒少在媳婦身上使勁吧?怎麼軟綿綿的?”
再轉頭。
“呼哈!”
賣油炸糕的老大爺,吐氣成箭,雙掌只輕輕一推,一百多斤的炸糕車就橫飛了起來,穩穩的停進狹小的攤位。
看的林北是心神搖曳:
要是在地球,人人都會這一手,哪還需要學什麼側方位停車?
“怎麼樣?”一旁的高志咧嘴輕笑:“我們上甘郡還算不錯吧?”
“嗯。”
林北輕輕點頭。
陽谷縣的街坊鄰居,雖然人人都刑的很,但總體來說,都還是普通人範疇。
別說是真武。
就是練假武的,也沒幾個。
而上甘郡,一眼望去,賣菜的,拉貨的,遍地都是假武高手。
有時候。
甚至能在裡面看到一兩個武者!
哪怕撇開戰力不談,陽谷縣和上甘郡兩者的繁華程度,也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說,陽谷縣是地球的三線城市水平,那上甘郡就是北上廣深。
真可謂是房子挨着房子,人擠着人。
嘈雜且熱鬧。
不過……
與地球不同。
越往市中心走。
四周的環境就越清幽。
不要說五六層高的筒子樓,就二層別墅都很少見,大多都是獨門獨院,幾進幾齣的宅院。
就連街道,也變得格外寬敞,不僅能容下八架馬車,毫不擁擠。
道路兩邊,更看不到一個小攤小販,全都都是裝修華麗的鋪面。
“傻子瓜子”“張記熟食店”“口口鮮海貨”“百味香料坊”“李家大米”
各種各樣的鋪面琳琅滿目。
鋪面裡,衣着光鮮的管家,女僕,大筆大筆的採購着各種商品。
成車成車的運回宅院。
一股富貴氣息,撲面而來!
林北轉頭望向一旁的高志:黃捕頭跟他說過,上甘郡城,有內外之分。
“難道,這就是內城?”
“這?內城?”
“林老弟,你一定是纔來我們上甘郡沒幾天。”
高志搖頭輕笑,不屑道:“這地界,連內城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聽到這話。
林北是真有些好奇了。
在他看來,這地方雖然比不上地球的現代文明,但比陽谷縣已經繁華百倍不止。
如此還比不上內城一根毛?
還有……
這內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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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什麼區分?
約定俗成的交界?
高志沒有解釋,只是咧着嘴,神秘一笑:“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很快。
林北就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
因爲……
他們的轎子,在住宅區裡好好的走着,面前突然出現一堵城牆!
一堵比他進城時看到的,還要高大雄偉的城牆。
城牆的大門上,龍飛鳳舞的寫着四個大字:
上甘內城!
是啊。
區分內外城。
還有什麼能比一堵城牆更加直觀?
“高隊長,我們只能送到這了。”
轎伕在距離城牆還有五百米的地方,就站住了腳。
林北這才注意到。
在他們面前,有一道顯眼的白線。
“這是止步線!”
“若是沒有入城證明,別說是人,就算是詭,也別想跨過這道線。”
說着。
怕林北不相信。
高志朝城牆兩邊的樹林,花圃裡撇了撇嘴:“你可能看不到,但那裡面,少說藏了一整隻甘殺隊。”
林北輕輕點頭:如果他真是武道三重修爲,可能還真發現不了這些人。
但作爲“滅縣級”馭鬼武者。
其實早在一千米外。
他就已經發現了這些人。
一共十二個。
其中八個,氣血跟黃捕頭差不多水平,另外三個,氣血尤爲旺盛。
大致相當於,當初在陽谷縣大戰病窮奇的臭豆張,張大爺。
也就是武道五重左右的水平!
如此力量。
說能斬滅縣級,是吹牛。
但一般的詭異,諸如貓女,虎姑婆,還真是來一隻死一隻。
不過……
“甘殺隊?”
林北有些疑惑。
不是斬詭隊嗎?
高志面色有些難看:“城門不歸我們斬詭隊管,由郡守的私兵甘殺隊親自把守。”
林北這才知道。
內城裡,除了斬詭隊之外,原來還有一隻郡守的親兵,甘殺隊。
說到這……
高志頗有些不滿的哼哼:“要是咱們斬詭隊把守城門,本隊長怎麼可能在這裡落轎?”
不說進城。
怎麼也要坐到城門口才落轎。
只可惜……
這城門不歸他們斬詭隊管。
所以……
“沒轍。”
高志嘆了口氣:“接下來,這一路到總部十多里路,咱兩隻能用走的了。”
林北有些奇怪:“怎麼,這內城人出門,難道都不坐交通工具?”
“當然坐。”
只不過……
“那都是人家自己養的馬,僱的車伕,一輛馬車,連人帶馬,一月要花費三五萬兩。”
高志咧嘴苦笑:“莫說是你們,就連我這個隊長,也一樣花銷不起。”
再說了……
僱馬車有什麼用?
你再有錢,到了這止步線,不還是該下馬的下馬,該落轎的落轎?
“這……”
林北猶豫了一下:“沒有例外?”
“嗯?你這是什麼意思?”高志有些不滿:“你這是覺得你高哥面子不夠大?”
“哼!”
高志冷哼一聲,昂頭挺胸:“你別看你高哥,看起來,只是斬詭隊的一個小隊長,不太起眼。”
“要真論武功實力,身份地位,就連四大幫派的堂主,副幫主,都要稱一聲高哥。”
他今天就把話放這,不能坐轎子直接進城,不是他高志沒這個面子。
而是……
不覈實了身份,排除撞詭的可能。
就是天上的財神爺來了,它也別想坐轎子,騎馬直接進內城!
“林老弟,你信不信?”
“唔……”
林北遲疑着,撓了撓頭:“我不好評價。”
高志有些惱火:怎麼這麼不爽快?信就信,不信就不信,什麼叫不好評價?
林北搖頭輕笑:“你自己回頭看。”
“回頭看?我看什麼……”
高志嘀嘀咕咕的轉過頭。
“咯嗒,咯嗒~”
四匹純色駿馬,拉着豪華的四架馬車,筆直的向城門飛奔。
絲毫沒有減速的打算。
事實上……
林北估算,就算它現在開始減速,也一定是來不及了。
一定會衝過止步線!
更何況……
它還絲毫沒有減速的打算,眨眼間,就好像狂風一樣掠過了止步線了。
更有意思的是……
直到這輛馬車衝到城門裡,也沒有任何人試圖攔住這輛馬車。
簡單來說……
高志口中不可能的事,那個例外,發生了!
林北不動聲色的用餘光撇了高志一眼:嗯,紅燜豬頭,十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