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長槍短炮的讓人看着陣仗就不小,但是這些所謂的新聞團隊最終還是沒能查到王子健的具體住處到底在哪。
倒是蒐羅了一籮筐添油加醋的採訪,尤其是那些遛彎的老頭老太太們,一看見攝像機,就跟打了雞血似得,那姿勢,那笑容。
雖然沒能找到王子健的住處,他們到時找到了夕陽派出所,找到了張洋,並且還原了事實的真相。
在打探過後,記者試圖想要讓張洋聯繫王子健,卻被這位在基層幹了四年的老片警強硬回絕,理由就是:“你們覺得能隨手扔出上百萬的人,會在乎一個採訪嗎?。”
不得不說,王子健那股子想要拿錢貢獻給社會的勁兒,多多少少讓張洋高看了他一眼,自然也想保護他一下。
但實際上,張洋不知道的是王子健這會正在家悠閒的吃着乾煸炒麪,並且在吃完之後還非常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
他將後背靠到椅背上,沒敢使勁,因爲他怕稍微一使勁這椅子就會散架。
看着牆角都已經有些發黴的天花板,王子健想着是不是應該給自己買套新房子了?
想了想的確是應該買了,以前是沒錢,現在有錢了再不換就有點對不起自己有這麼多錢了。
不過買房子好麻煩啊。
想到這點,王子健決定今天還是算了,這房子破歸破,但多住幾天還是住得了的。
自從王子健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在工作, 現在終於閒下來了,先舒舒服服的休息幾天再說。
水足飯飽的王子健又倒在了牀上,這一覺沒做夢,一直到了下午六點才醒了過來。
剛洗了一把臉,‘咚咚’的敲門聲就傳進耳中。
王子健拿着毛巾,一邊擦臉,一邊開門,打開門時,毛巾正好擋住了他的臉。因爲中午就和陳大力約好了晚上要在家整點,也沒注意看,還以爲是陳大力來了呢,一邊轉身一邊說道:“買啥好吃的了?我現在還不太餓。”
“你怎麼知道我買東西啦?”
站在門口,穿着牛仔揹帶褲,睜大了宛若星辰一般純淨眸子的許詩曼問道。
“呃?”放下毛巾,王子健回頭看到了許詩曼:“怎麼是你?”
許詩曼看着王子健俏皮的說道:“就是我啊。”
看着她手裡拎着一大袋子的肉類和蔬菜,王子健一時無語,心想現在女孩都這麼主動的?
這才見一面,就可以這麼自來熟了?
還是因爲自己長得實在太帥?
呸,王子健對自己有明確的認知,自己雖然長得還行,但絕對還不至於讓女孩如此主動。
那麼許詩曼現在如此主動,自然是因爲錢了。
王子健本來還對許詩曼的印象挺好,但是現在確從很好變成了很不好。
不過他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明知許詩曼此番前來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是說道:“先進來再說。”
許詩曼踏進這狹小的破屋,先將自己買的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抿了抿自己的小嘴脣,說道:“我有兩件事想和你說。”
王子健坐了下來,點了點頭:“嗯,你說。”
“第一件事是今天早上我太着急,冒冒失失的撞倒了你,對不起。”
“然後呢?”
許詩曼深吸了一口氣:“所以爲了賠禮道歉,我想給你做頓飯吃你看行嗎?”
王子健:“……”
這是什麼意思,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王子健只能點點頭。
“行吧,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第二件事能吃完飯在說嗎?”
無奈之下王子健只好說道:“行吧,可是我家廚房有點……。”
許詩曼高興的一擼袖子:“沒事,我很擅長這方面的。”
王子健覺得自己現在是一腦門子的汗,有點跟不上節奏的感覺。
他就這樣看着許詩曼衝進了那狹小到轉個身都費勁的廚房。
許詩曼沒說謊,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無論是擦鍋,洗菜,還是拖地,切肉,她都做的井井有條,沒有一絲慌亂,熟練到不行。
看着許詩曼這裡裡外外忙碌的身影,王子健莫名的覺得眼前這幅畫面很有煙火氣的美感。
手持一把菜刀的許詩曼露出了一小段白淨手臂,她的側臉專注而認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束光落在她的身上,讓人覺得有一種柔和的美感。
最可愛的是她的兩條馬尾辮,隨着剁肉的節奏,在她的肩膀上蹦蹦跳跳。
雖然明知這姑娘別有所圖,但王子健還是禁不住的覺得這姑娘有點可愛。
許詩曼自然不知道王子健內心深處在想什麼,她麻利的將肉餡剁完,轉頭問道:“你能吃辣嗎?”
王子健看着許詩曼點點頭道:“能。”
但你能不能別這麼可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王子健忽然想起一個問題,按照這個時間點陳大力應該快到了,要讓他看見自己家裡有個秀色可餐的姑娘在做飯,那不是百口莫辯?
這嘴貧的小子會不會直接對許詩曼喊一聲嫂子?
這說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王子健還在想這事的時候外面已經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打開門的王子健這時候卻像傻了一樣呆在了門口。
原來來的不是陳大力而是白娟,要不王子健也不會傻在門口不動彈了。
就見白娟俏生生的站在門外,手裡提着兩三個餐盒,見到王子健這幅表情,她眉毛一皺問道:“怎麼,不歡迎?”
“不是,你怎麼來了?”
白娟聽到屋子裡傳來的聲音,女人的第六感在這時忽然爆發:“怎麼,有女人?”
王子健側身,略顯尷尬的說道:“呃,是有一個。”
看見王子健讓出了路,白娟殺氣十足的提着自己帶來的飯菜走進了屋子裡。
然後她和廚房裡的許詩曼四目相對,王子健彷彿看到了一絲火花。
“不打算介紹一下?”白娟一邊衝着王子健說道一邊打量着許詩曼,卻發現這姑娘的眼神純淨無暇,看到自己之後,居然還衝着自己笑了笑。
王子健左看看,右看看:“這位,白娟。”
“這位,許詩曼。”
“白姐姐你好。”廚房裡的許詩曼半側着身子,很禮貌的點了點頭。
你纔是姐姐,你全家都是姐姐!
白娟一股怒意衝上了胸口,女人最忌諱的是什麼,就是年齡!
只是看着許詩曼還在對着自己純真的笑,白娟只好強壓怒火:“別叫姐姐,叫老了,叫我白娟就行。”
“好的白娟姐姐。”
一看這情況王子健連忙接過白娟提來的飯菜放在了桌上趕緊說道:“先坐,先坐。”
轉頭又對許詩曼道:“那個少做點吧,白娟也帶了飯菜來。”
許詩曼‘哦’了一聲,看了看王子健,又看了看白娟,問道:“是女朋友吧?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白娟深吸了一口氣。
王子健連忙擺手道:“別瞎說。”
許詩曼眼珠一轉,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好像有些不能明說的故事,趕緊繼續她的晚餐大業。
然後,王子健和白娟四目相對。
兩人對視過後,白娟率先開口:“我來有兩件事。”
王子健覺得這局臺詞有些耳熟,不禁看了一眼廚房裡的許詩曼,發現她果然用餘光在往這邊瞥,一副豎起耳朵來的模樣。
“第一件事是我要和你道歉,昨天的話太過尖酸刻薄,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那麼第二件呢?”
白娟想了想,只好道:“第二件容我醞釀醞釀。”
王子健皺起了劍眉,問道:“難道你們女人都喜歡賣關子嗎?”
話還沒說完,‘咚咚咚’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好嘛,這下可真是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王子健打開門,看着拎着燒雞掛着一臉笑容的傻大個陳大力劈頭蓋臉的罵道:“你特麼別和我說你也有兩件事!”
陳大力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
什麼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