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仔們走後,房間登時安靜了下來。
鄭振被馬仔丟在地上。
此時的鄭振披頭散髮,雙膝跪地。
佝僂着身子,完全沒了往日風采,妥妥敗者落魄模樣。
唐宗翰冷眸瞧着跪地鄭振,淡漠道:“鄭老大,我給你的意見……”
“我願意,我接受,我接受。唐哥,是說的我都接受。地盤,人,錢我統統可以給你。我,我只求你能放我條活路。”不等唐宗翰話閉,鄭振便是忙不迭搶話。
那架勢就跟是被打了雞血樣蹭的“活力”了起來。
胖虎在旁瞧不上嘲諷:“孃的!早幹嘛去了?之前給你談你不是挺硬氣嘛。現在……這麼幹脆就應下了。咋地,慫了?草,鄭老大你也太沒骨氣了。要是我,打死也不接受!”
胖虎典型的站着說話不腰疼。
鄭振心下給胖虎祖宗十八代都給咒罵了頓。
“唉,胖虎,話可不能這麼說啊。鄭老大再怎麼說目前還是嶺湖區話事人,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唐宗翰明面上客氣,暗地這話更傷人。
誰都清楚鄭振腦袋上的嶺湖區話事人頭銜已經名存實亡。
這個曾經讓鄭振無比榮耀的頭銜……此刻卻是格外扎耳且諷刺。
“不不,唐哥,你纔是嶺湖區的話事人,從現在開始,我,我鄭振屁都不是,我,我不求多的,只求唐哥留我性命,放我一馬!我,我保證,保證日後絕不踏入嶺湖區半步!不不,我,我今天就離開東玉市。不,我,我我我我出國,我出國離的遠遠的。這樣……唐,唐哥你看行不?這樣你,你應該就能放心了吧。”
好傢伙,鄭振的語無倫次給唐宗翰一行人都給說懵逼了。
爲了活命鄭振也是足夠拼命的。
離開區不夠,我就離開市,市裡還夠,我就離開國。
也就是眼下載人飛船還不普及,不然估摸着鄭振要飛離地球。
事實也是再一次證明,甭管是誰,生死關頭,求生慾望下啥都願意做。
只不過唐宗翰反口問道:“鄭老大,聽你話的意思,似乎你認爲我怕你?”
“啊?”這回輪到鄭振愕然了。
“啊個屁啊!!”胖虎上去就是一腳:“你這傢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你這鳥樣還真給自個兒單盤菜了。一百塊就能讓人給你逮來,你巴巴擱着說啥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衰樣!!”
胖虎極盡所能的羞辱。
鄭振艱難從地上爬起,重新跪好。
擱着過往,有人敢這樣動他,他絕對跟人拼命。
但是現在……拼命?拿啥拼?
“唐哥,我沒那個意思,你別誤會。我,我就是個屁,你權當給我放了。你提的要求我統統答應!!”鄭振重複強調,只求活命。
“我提的要求統統答應?”
“是,是啊,唐哥!”鄭振肯定。
“很好,鄭老大是個聰明人,識時務者爲俊傑,我唐宗翰也是個實誠人。鄭老大願意接受我的條件,我自然會留你的性命。”
“唉,謝謝唐哥,謝謝唐哥。”麻溜站起身,鄭振頹然神采重新恢復了活力。
起身後的鄭振麻利跟進:“唐哥,你放心,我,我這就回去給交接手續辦妥。”
說完,鄭振扭身就走。
他是一刻都不想多留,生怕唐宗翰變卦。
“等一下。”
最不願聽到聲音出現了。
鄭振僵定原地,邁出腳步堪堪停滯。
他徑自吞嚥口吐沫,不情願問了句:“唐,唐哥還有什麼吩咐?”
“你就這麼走了?”唐宗翰反問。
鄭振丈二摸不着頭腦,旋即領悟:“啊~唐哥是怕我離開跑了是吧?嘿喲,唐哥,都這樣了,我,我還能往哪兒跑呀。這樣,唐哥若是不放心,大可派人跟着我。我保證最快速度給相關交接手續辦的妥當。”
“鄭老大,你覺着我會在意那些交接手續嗎?或者說……你不會真的還以爲嶺湖區和你有關係吧?”唐宗翰又是不失時機的捅出了一刀。
這刀捅的鄭振一點脾氣都沒有。
你以爲這就完了?唐宗翰跟進繼續:“實話告訴你吧,打從我決定接受你的邀請,哦 ,不,應該說,打從你決定對我下手開始……這嶺湖區的天就已經變了,已經和你鄭某人沒任何關係了。
唯一遺憾的是……這一天本來應該來的更早一些。
不過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需要看到鄭老大的誠意。”
“誠意?”鄭振眼下顧不得唐宗翰對他的嘲諷,捅刀。
當然,他也沒那個能力和資本去計較,顧忌。
他關心的事兒只有一個……如何才能在這場已成定局衝突中活下來。
“唐哥,我,我不是無條件接受你的條件了嗎?誠意?我,我不明白唐哥意思啊,唐哥還需要要我表示怎樣誠意?”鄭振是真的着急了。
唐宗翰輕嘆口氣,搖搖頭:“鄭老大,你這麼問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呀。”
“你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唐哥什麼意思你不明白?”胖虎斥問。
鄭振茫然:“我,我真不是裝啊。唐哥,還請明言,明言吶。你需要我做什麼你直接手,我,我都接受的。”
“行了吧!!唐哥之前說了,讓你廢了雙手,你他媽做啊!!”胖虎切入主題。
聞言,鄭振心神一震。
顯然他是給這茬事兒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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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求生慾望驅動下,他本能給對自個兒性命攸關事情屏蔽忘卻。
可問題,該做什麼,要求什麼不是鄭振做主導。
眼下主動權在唐宗翰手裡,他掌握着鄭振生殺大權。
下意識擡頭望向唐宗翰,鄭振想要確認下唐宗翰意思。
沒曾想,四目相對,唐宗翰面掛笑容,僅是輕點了點頭。
這一幕瞬間是叫鄭振心涼了。
“唐哥,唐哥,我,我已經把我所有家業都給你了。我,我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你大人有大量就,就放了我吧。斷了我雙手,對你沒有意義。斷了我雙手,我,我沒法生存吶。”
鄭振苦苦哀求。
唐宗翰不爲所動回道:“鄭老大,有些事兒咱們還是得說清楚的。沒錯,斷了你的雙手的確於我沒有意義。我本來也沒想過要斷你雙手,最開始我給你的條件是交出我要的,你便可以離開。可你當時接受條件了嗎?”
“我……”鄭振無言以對。
“你沒有!於是我才被迫改變了要求,很遺憾你還沒有。現在是第三次,還算不錯,你總算是想通了,接受了。不過既然是第三次了,我就不得不再次更改要求。”
唐宗翰平靜話語落在鄭振耳裡猶若錘擊。
“還,還要改,唐哥,你,你,你還想要我怎麼樣?”鄭振慌的一匹。
“我不想你怎麼樣,我從來就沒想把你怎麼樣。你這樣的人在我眼裡……你自己不也說了就是個屁。有人會對屁投入過多關注嗎?我更改要求只是必要的懲罰罷了。
畢竟,鄭老大之前給我上過課,說是要嚴肅記錄。
我也覺着鄭老大講的有一定道理,所以對不接受,不聽從我的人我必須給懲罰,算是殺雞儆猴吧。
鄭老大也不用緊張,這次我就多要你一雙腿。反正沒了雙手得靠人照顧。索性徹底點,雙腿也廢了。
這樣花一分錢,躺在牀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多好。
鄭老大,我這都是爲你考慮。
怎麼樣?你現在還願意接受我的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