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荷一怔。剛剛那不是夢麼?是滄海當真來過了?
莊生曉夢迷蝴蝶。她分不清楚到底是她做了個夢,還是夢本就是真實。
但既是滄海留下的丹藥,必是好東西,她拿起來仔細端詳一番,便吞食下去。
晚間霄焰回來時,特意進了她的屋子,她支撐着臉看書,袖子落到胳膊肘,露出一大截美臂。聽到聲音,她擡眸,坐正身軀。
霄焰問道:”今兒早上回霄雲殿之前,你去了哪裡?”
雲荷一怔,仔細地思索了下。撒謊道:”在蓮花池。”
“是麼。”霄焰不是質疑的語氣,更像是在問自己。”明日一早,你隨我去名揚山。”
那是什麼地方,雲荷並不知道,也沒有想要知道的慾望。霄焰又道,”要帶上水麒。”
“哦。”怪不得要帶她去,原來怕不能駕馭水麒!
次日一早,雲荷神清氣爽地換了衣裳,由綠芽給她梳髮髻。她的頭髮甚少綰束,自然也欠缺梳髮髻的技巧。綠芽替她梳好,問道:”可有髮飾沒有?”
雲荷想了想,從腰間拿出霄焰給她的那根白玉髮簪遞給綠芽。綠芽大賅:”這……是殿下送你的?”
雲荷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綠芽臉上的神情更怪了。她笑着道:”真好看。但它是男子所用,今兒用不上。若你不嫌棄,我拿我的簪子給你用,好麼?”
雲荷朝她笑:”怎會嫌棄?幫我梳髮已經很麻煩你了呢!”
綠芽笑笑,從自己的梳妝匣拿了個銀色梅花簪,背對着雲荷的神情很有些古怪。她自是想不通,爲何太子殿下會將他隨身的三白玉簪之一的短簪送給雲荷?
她與殿下,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
因着是要去名揚山,未來太子妃居住地,哪怕是殿下的隨從,都要穿着隆重些。雲荷穿了一身粉白色衣裳,嫋嫋婷婷出了霄雲殿,霄焰早在外面候候着了。
望着她亭亭玉立身姿,心頭怦然一跳。若是現出她原本面目,只怕周遭的都要目瞪口呆。他想,也許只有蓮花池那樣的地方,才能培育出她這般鍾靈毓秀的人物。
一同去了寒天鏡,把水麒喚上來,霄焰遞一套五彩斑斕的龍甲給雲荷。”給水麒披上。”
那五顏六色地,甚是漂亮,水麒十分喜歡,乖順地搖着碩大的腦袋,穿上後得意地轉來轉去,霄焰一笑:”你先騎在它身上。”
雲荷望了望水麒,”要騎它麼?會叫我給壓垮的吧!”
“你一朵蓮花,能有多重?別小瞧了神獸的力量。”
雲荷這才小心翼翼爬上水麒的背,生怕把它壓壞了,但它泰穩如山,隨即霄焰亦坐上來,雙手環住她的腰。雲荷身體一繃,緊張道:”你爲何也坐上來?水麒會被壓死!”
“抓緊它的角。”霄焰感覺到水麒想把他甩下去,忙和雲荷道,”去名揚山。它知道怎麼去。”
當水麒跳躍入水,雲荷嚇了一大跳,未想它只是藉着水力,從大湖上方疾馳,比霄焰騰雲還要快上幾分。耳邊風聲呼嘯,頭髮如海藻狂舞。
霄焰可以聞得到她身上的清香。輕柔的頭髮飄在他身上,軟軟的,癢癢的。手心握着的地方,是她纖細蠻腰。他的溫度,他陡然升高。
似乎不過眨眼功夫,名揚山已然到了。雲荷從不知道,原來水麒這般神速,下來時摸了摸它的頭,很是嘉許。霄焰與雲荷牽着水麒一同步入高聳入雲霄的名揚宮。
這座宮宇,似乎是水晶製成,晶瑩剔透,充滿靈氣。到宮門口,一個紅衣女子,已經風一樣翩飛出來,臉上盈盈笑意,直奔到霄焰面前,粉臉含春,眸中帶笑。”你來啦!我等了許久了呢!”
霄焰只嗯了一聲,那女子幾乎在一瞬間看到了水麒,眸中閃爍驚喜,”就是它麼?它終於又認得你了?”
她想摸一摸水麒,結果水麒一陣狂怒,撲上去就欲咬,雲荷連忙拉住。她這才發現雲荷的存在,驚訝地看了看霄焰,又看雲荷。
發現雲荷長得並不美,她剛從心房爬過的疑惑瞬間消失。
“快進去吧!”
霄焰與女子並肩,雲荷拉着水麒慢慢在後面走。綠芽忽然與她並肩站到了一起,低聲地說:”水麒聽你的話?”
雲荷點了點頭:”殿下說我與它有緣。”
“怪不得,”怪不得殿下會帶她會霄雲殿,會對她特別。”剛剛那位,是我們未來的太子妃,青鳳。”
“哦。”雲荷漠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