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蜜梅四處張望,“剛剛這裡突然紅光映天,連荷葉都映紅了。你說……會不會是這蓮蓬也要成精了?”
雲荷撲嗤一聲笑出來,“蓮蓬成精又爲何紅光滿天?難道它不是要成精,竟是要成佛?”
蜜梅被說得也笑了,撓了撓頭。忽然她瞥見書下一截銀光,便過去撿了起來,卻是把短劍。“這是哪兒得來的?”
“撿的。”雲荷不以爲意地說,“怎麼壓在書下面,竟都沒發現。”
“可見你這書拿來,也不怎麼看。”蜜梅笑道。
“我有看呢,”她鼓鼓臉,“回頭滄海可要考我的,怎能不看?”
“那怎麼這把劍壓在這兒,你不知道?”蜜梅纖細的食指劃了劃臉,目光在短劍上梭尋,“這劍看起來很舊了耶。不過一定很貴,嵌着好多寶石。”
雲荷將劍拿過來,“指不定還是神器呢?”饒霞廢墟是由九千年前一場大火燒後留下,那這劍,至少也是九千年歷史了。它埋在廢墟之中,也不知它曾經是誰的。
看它質地不凡,正如蜜梅所說,還嵌着這麼多寶石,底部由黃金打造而成,想必是什麼有身份的人遺留下來的呢。正把玩着,它忽然有些發熱,旋即放出紅光。
接着這光迅速蔓延,充斥在整個蓮蓬。雲荷與蜜梅皆詫異不已,蜜梅叫道:“怎麼回事啊?會燙嗎?”
“只是有點熱。”雲荷低低審視它。它已經全身變得通紅,一閃一閃,雲荷十分不明白,怎麼一把短劍,能將這麼大的地方都映紅?
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左思右想也不明白,很快它便失去光華,和先時沒有兩樣了。蜜梅縮到雲荷身後,眼神有些惶恐:“雲荷,我剛剛想,會不會是裡面住着只妖怪要出來?”
雲荷怔了怔,隨即莞爾:“嚴格說起來,我們也是妖。”
“……”蜜梅盯着那柄劍,“可是它好古怪哦。萬一半夜冒出只鬼,或是一隻魔來,那可怎麼辦?”
“應該不會吧……”雲荷遲疑。
“那可難說,”蜜梅道,“極光神君不是無所不能麼?爲何不給他看看?”
“我不知上哪兒找他呀。”
“對哦……他一向來無影去無蹤地。”蜜梅眼睛騰地一亮,“要不找太子殿下,他懂的也比我們多!”
雲荷搖頭,“這會子還不知道他在何處,算了吧。”二人坐下來,繼續看着地把短劍。可惜過去一個時辰,它也沒有再發光,和一把普通的劍無異。
蜜梅趴下,翹着腿看她:“雲荷呀,太子殿下那般好,你可有一點動心?”
“怎樣才叫動心?”
“嗯……”蜜梅做努力思考狀,“就是你我這般吧,一日不見,便想念得緊。”
“哦,那不動心。”雲荷希望他們都不要見面。雖說霄焰並沒有哪兒特別得罪她,值得她記恨的,可她也犯不着像喜歡蜜梅一樣喜歡他呀。
“爲何呢,若殿下喜歡你,你指不定可以混個太子妃噹噹呢?那樣別說成仙,就是成神也不難。”
雲荷撲嗤一笑,摸着蜜梅的臉說:“你可又傻了。爲何他要娶我?他連青鳳郡主都不要,怎會要我們這樣區區小妖精。”
“只要是喜歡上了,妖精又何妨?你是妖精也不能阻止他喜歡你呀,”蜜梅道,“據我看他對你是不一般的。”
“哦?你怎麼看覺得不一般了?”雲荷似笑非笑。
“就那感覺嘛。”蜜梅道,“多少人都不能走近太子殿下身邊呢,你有這機會,應當把握。別的不行,就是能雙修一次也是好的。”
雲荷在蜜梅額頭上戳了戳,“你滿心裡只想着雙修,再沒別的了。”
“有別的啊,我這不是認真想着他是不是喜歡你麼?”
雲荷十分無語。旋即握了劍,走出蓮蓬。蜜梅追出來:“你往何處去?”
“沒往何處去。”雲荷呵一口氣,低頭望了望這隻短劍,心想下回需得問問滄海住在何處。雖有師徒之名,卻大約沒見過比他們還生疏的師徒了。他幾時來,她不知道。他從不提前通知,來的突發而至,走的無聲無息。
蜜梅笑嘻嘻摟着她:“咱們去找柚子玩?她從別處得了許多好玩的,我可想去了,偏偏你總不在,想去也沒個伴兒。”
“這短短的路程,還需要伴兒?”
“不是想着你麼,成日被太子殿下盯着陪那隻大頭怪說話已經夠委屈你了。還不趁着這會兒與你一起耍耍樂?”
聽她把水麒麟說成大頭怪,雲荷止不住樂了,“那我們就去吧。”
正欲出發,蜜梅突然耷拉下腦袋:“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