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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2)

第十八章(2)

空氣中瀰漫着腐臭,還有莫名的躁動。

云何擔憂地加快步伐,前方的路一片迷濛,一眼也望不到頭,霄焰和繁星究竟怎麼樣了?

袖子被扯,她回頭望了望。

秦逸的眼神有着擔憂,“雲荷,別太擔心,沒什麼事的。”

雲荷下意識地點點頭,沒多餘的心思對秦逸的關心表示感動。她現在只想快點找到霄焰。

可是爲何這裡靜悄悄,除卻剛剛那隻神獸之外,竟然好似完全入了無人之境。

空氣中漂浮着腐臭,氣息怪異,再加上異常安靜,令雲荷惴惴不安。

“你知道他們會在哪兒嗎?”她忍不住問凌波瀾。

凌波瀾沒有回答,只是頓了頓足,四處張望。

秦逸望望她,又看凌波瀾道:“怎麼了?有何不對勁?”

凌波瀾仍然不說話,重新邁開步伐往前走。雲荷頗覺得莫名,他與秦逸不是好朋友麼,怎生秦逸問話,他也不答?疑惑地求助於秦逸,他微微一笑又搖搖頭。

他們越往前走,又像是回到了之前走的路,黑漆漆一片。雲荷攏起眉,和秦逸道:“是不是走錯了?好容易到了光明的地方,怎麼又要回到這片黑暗裡來。”

“我們都未曾來過,凌波瀾帶着我們走,應當不會有錯。”

雲荷納悶。凌波瀾到底是個什麼角色啊,他怎麼有來過這兒呢?這奇怪的結界,旁人要進來都得費半天的勁兒啊!難道他竟有什麼特權不成?

雖然黑暗中並不太看得清她的神情,但秦逸仍然能感受到她的疑惑:“雖然和他認識有一段時間,但他的來歷我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只知道他比我們活得年歲都要久遠地多。”

雲荷點了點頭。

不管凌波瀾幾萬幾千歲,與她都沒有相關。只要他能帶她找到霄焰就好了……

空氣中忽然多了幾分焦灼的氣味。雲荷下意識地使勁嗅了嗅,那個味道從來未曾聞過,帶着股兒說不上來的,但她卻挺喜歡的味道。“你聞到了麼?”她問身邊的秦逸。

“嗯。似是硫磺的味道。”

“硫磺?”她未曾聽說過。

“是。”秦逸蹙眉,“但天界硫磺甚少,怎麼會有這麼濃重的硫磺味兒?”他自言自語,話音才落,從遠處傳來一陣悚然巨響,接着火光沖天,團團火光突然竄出來,往天空繚繞。

雲荷震驚,火?

怎會有火!

不經思索地拔足往前狂奔,手臂猛得被扯住,秦逸喊道:“前面還不知是怎樣情況,雲荷,不要輕易妄動!”

“正是因爲不知道是怎樣的情況,我纔要去看!”火這般大,霄焰會有危險的!雲荷掙開秦逸,他不肯放手,她便用力掙扎,一脫開手她就往前狂跑。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雲荷有一瞬間失神。這樣的景像,彷彿在哪兒見過?

火海中,似乎站着個黑髮白衣的女子,緊握着拳,仰頭望天,神情悲涼。

雲荷嚇一跳,怎麼會有誰站在火海里?瘋了麼?再定睛看看,哪來的白衣女子?

又揉揉眼睛,眼前只有火紅地刺眼的火光,沒有任何人。

也許是她着急乃至看花眼了……她奔到火海面前,再也無法穿過灼熱的火區,才着急地叫喊:“霄焰,霄焰!”

秦逸隨後趕到,往她往後面拖了一點,神情凝肅:“往後退一點,倘若還有硫磺,會炸到我們站的地方來的。”

雲荷焦灼地望着火海,“霄焰在裡面……他還在裡面……”

“不一定在裡面。”秦逸道,“這兒爲何着了火,咱們也不知道呀。說不定他根本不在這個方向。”

雲荷霍然轉身,“凌波瀾呢?”

沒有他的身影。

秦逸道:“他腿腳不利索,在後面慢慢走。”

雲荷跺了跺腳:“怎走得這麼慢啊,我都要急壞了!”

“我去將他背過來——”秦逸話音才少落,雲荷便聽見有悉索聲響,還有厚重的腳步聲。腳步聲如潮水一般猛得涌來,雲荷與秦逸皆一臉納悶。

“誰會來?”

回答她的,是黑壓壓的一羣穿着厚重鎧甲的天兵天將!雲荷吃驚不已:怎麼會這樣?

怎麼……來了這般多的天將?

驚愕地望着秦逸,他說:“想是霄焰安排的。”

“是麼。”她喃喃低語。

他安排了這些人來,那他會不會有事?

失神地望着火海,心卻奇蹟似的平穩了下來。霄焰安排了這麼多,想必也算到後面的風險。

那麼,應該會沒事的吧……

“不好。”

耳邊飄過這麼一句不輕不淡的話,雲荷心頭一跳,望向說話的人,正是珊珊來遲的凌波瀾。

“什麼不好?”她問。

凌波瀾的臉着火光,眼神忽暗忽明,卻就是不說話。

雲荷着急:“究竟什麼不好?”

“自己看。”

這是什麼回答!雲荷有些懊惱。目光望向火海,才發現那些天將彷彿不懼水火般衝了進去,迅速消失視野。

雲荷見狀,也往火海里衝。秦逸連忙撈住她:“火這般大,你還往前衝,你傻了麼?”愣是一向溫和的秦逸也發了火。

“他們也都進去了……”

“他們有法術護身,你這樣赤身進去,豈不是引火自焚!”

雲荷噤了聲。他呵責她也是爲她好,她知道。可是……眸光望向火海深處,煩亂卻無措。

“不會有事的,”秦逸溫聲道,“他們不是都進去救他了麼?既然有這麼多後備,他必有料到前面的危險。”

雲荷搖搖頭:“可,凌波瀾不是說不好麼?”她看向凌波瀾,他也一臉高深莫測地望着火海,火光映在他臉上,襯得他更顯瘦骨嶙峋。

他喃喃說:“不好,不好。”

秦逸走到他身邊:“究竟如何不好,你倒是告訴我們啊。”

“他出來了。”凌波瀾的目光轉到秦逸臉上,“沒發現這火與往常的火不同麼?”

雲荷與秦逸的齊齊又看向火光,一向的通紅,熱力沖天,有什麼不同?她看不出來。

秦逸卻皺了皺眉,“不是霄焰使的三焰火麼?”

“不是。”凌波瀾靜靜地說,“是饒霞。”

嗯?饒霞?

雲荷怔了怔。饒霞不是廢墟的名字麼?怎麼會是火焰的名字?在她看來,會着火的都是火,怎生得火還有分品種?

“天界之中會使喚這種火術的,曾有兩個。”凌波瀾的目光轉向雲荷,“一個是你。一個是無韜。”

“我?”雲荷的瞳孔瞬間瞪大。她幾時會使這種火術而不自知?“你弄錯了吧……”

秦逸卻問:“無韜是誰。”

凌波瀾的神情有了一點波動:“就是被封印在這個結界裡的那個人。”

雲荷詫異至極。

那個人……不,他應當不是人吧?霄焰說過,這裡封印着個大魔頭。他放了火,那也就意味着他出來了?

也許他與霄焰與繁星都撞上了?於是他們大打出手,於是,就有了這些火焰……

雲荷越想,心底越冰涼。

怎麼辦?怎麼辦……

秦逸說:“他出來了,會……有什麼影響麼?”

“除非能鎮住他,否則,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三人寂靜無聲。奔進火海的天兵天將彷彿不曾來過,完全失去了聲息。雲荷咬咬脣,“教我個法子,讓我穿過火海可以麼?我要去看霄焰。他說不定很需要我的幫助!”

“就這樣穿過去唄,反正你不怕這火。”

秦逸皺着眉:“她肉體凡身,怎可能不怕火?想是你弄錯了。”

“怎麼會弄錯,這火是她先祖一直使用的,它們一族本身就不怕火。不信,穿過去不就好了?”

雲荷信以爲真,往前邁了幾步,灼熱的氣息卻將她逼得退回來。回頭想想,凌波瀾必是糊塗了。何謂他們一族?蓮花池中只有她一株花而已,哪來的“族”?

她根本就是孑然一身!

秦逸拉住她往後退,“你根本就過不去,別聽他瞎說,他認錯人了。”

凌波瀾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她,沒有說話,卻在她面前揮舞了幾下,口中唸唸有詞。

他的手猛得垂下來,快速地道:“快跑過去,它撐不了很久。”

接着將雲荷一推。

雲荷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沒有耽擱,掙開秦逸的手便衝進火海。她只聽到秦逸在後面的一聲叫喚卻頭也不回。

這也像霄焰的銀光罩一類的法術吧?將火隔開,令火焰接近不了她分毫。

風一樣刮進火海,刺烈的光令她睜不開眼,她只能微眯着眼睛往前狂奔,直到,又陷入黑暗之中。

她可以聽得到乒乒乓乓的,短兵相接的聲音。

心一懸,她跑得更快了。

四處是漆黑的,聲音不知從何處而來。雲荷心急焦躁,難道她跑錯地方了麼?

忽然,黑暗中有藍色的光,閃爍了一下。

雲荷呆呆地望着那光。怎麼……回事?

然而正想朝光走過去,它卻滅了。

想起來,在之前的大殿中,也曾見過這種光。從冰柱之中透出來。

“沒想到,沒想到!”

冰冷的聲音,忽然從耳後響了起來,像貼在她身邊說話似的,嚇得她一個激靈,連忙往前奔了幾步纔回頭。

可是,並不曾有誰站在她身後。

“繁星,你真是瘋了!”

悶悶的聲音,像被裝在杯子之中捂住了,可雲荷聽得真切,那是霄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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