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話,仙婢也不說,極有禮貌,替她斟了茶之後在旁邊一言不發。靜蓮只得坐着發呆,心中思忖,天帝幾時才能來。
不料還未等來天帝,便傳天后駕到。
靜蓮連忙站起,看着一羣美人簇擁着年青華貴的女子緩緩走來。上次在饒霞,她已經見過天后,所以也不覺得很新鮮。
她笑態可掬,朝靜蓮旁邊的仙婢問:“這是何人?”
“天帝帶回來的客者,奴婢亦不知她是何身份。”
她的目光轉向靜蓮。靜蓮連忙道:“我是碧月聖人的弟子。”
“哦。”她緩慢地落坐,悠悠目光落在靜蓮白皙驚豔的小臉。“不知有什麼貴幹?”
“天帝大人叫我在此處等着。”靜蓮簡短地道。
“不曾說爲何叫你在這裡等麼?”
靜蓮心裡有些不耐煩,卻豈敢在天后面前表現出來?只好將前頭後尾,皆述一遍。天后哦了聲:“原來是爲神獸。天帝果然還如同當年一般。”
當年怎樣,靜蓮可一點兒不感興趣,只想天帝快快把藥給她好讓她回蓮花池。
天后雖然不曾對她有什麼異樣舉止,但她就是覺得不舒服,彷彿天后的眼睛長了釘子,釘得她渾身不自在。
漫長的一陣沉默後,天帝終於出現了。他似乎沒料到天后會這麼大陣仗地出現於此處,怔愕了下,方說:“天后也在。”他走向靜蓮,遞給她一大包藥,“人且拿着,隔日換藥。切記留住它,過幾日我去將它領來。”
“哦。”靜蓮望着這麼多藥,眼睛放金光。呀呵,果然出手大方!水麒麟應當用不完這些藥吧,她可以私藏些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拿着藥出來,脫離了天后的視線,她全身上下彷彿都重生了一般。靜蓮雖不十分聰明,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敏銳觸感:天帝與天后定然不恩愛。
要她說理由她說不出來,但她就是有這種感覺。轉個彎兒又想,他們好還是不好,與她有什麼相干?
歡歡喜喜地回到蓮花池,發現水麒麟竟然在岸上,岸邊花草被折弄了幾棵。靜蓮風馳電掣地飛到它面前,憤怒吼叫:“不是叫你在蓮蓬裡不要亂走?你竟然弄壞了花草,你你你……”
水麒麟如同大爺般走來走去,一點兒聽不懂控訴。
靜蓮挫敗地想,對它吼有什麼用?根本就是對獸彈琴!但願天帝快些將它領走,以完她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