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家都不解的看着她,她就解釋道:“我已經吩咐人去辦了,他們應該馬上就會過來。”
沒有人說話,君清落的臉上也沒見任何的變化,而其餘兩個人看着她的眼神則有點奇怪。秋穎彤被看的有點不舒服。她以爲是他們是在責怪她的擅自做主,又有點莫名的心虛。
其實她也考慮過這樣做是否妥當,但是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而且還是那麼多條人命,所以她還是這樣做了。
心想,責備就責備吧。她雖然沒有佛祖割肉喂鷹那麼的悲憫衆生,也沒有佛家我是下地獄,誰下地獄的那種捨我其誰的豪氣。可是她終究還是無法漠視這麼多人的生命。
猶豫着想要開口道個歉,可是她剛擡起頭,就有個聲音響了起來,但說話的人卻不是她。
“穎彤,你太了不起了。”易明軒看着秋穎彤,最初的錯愕已經變成了驚喜,看着秋穎彤絲毫不吝嗇的誇讚着她,也不介意君清落就在他的身邊。
額。秋穎彤擡頭傻愣的看着易明軒,等好不容易消化了他的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盯着易明軒足足看了三秒鐘,發現他的神情之中並沒有諷刺的成分,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但是馬上又想到了君清落,等她心虛的把視線轉過去的時候,發現君清落的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但是在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她卻發現了一絲肯定。她的心裡立刻閃過一絲驚喜,原來他並沒有怪她。
很快,就有人來報說,大夫已經全部集合到了縣衙會客的大堂裡。四人急忙趕了過去,聽了大夫們的回報,他們才知道,這嶧城裡的瘟疫其實已經出現三天了。
最初不大敢確定,但是後來就診的人多了,大夫們也就確定了這個問題。第二天,他們就有來向縣官稟告過這件事情,但是卻沒有受理這件事情。
瘟疫蔓延的速度快的讓人咋舌,這又是個治不好的病。沒有人受理此事,而隨着患者的增多,這些大夫們也漸漸的將這些置之門外。於是這瘟疫的蔓延速度就更快了。
聽着那些本應是救死扶傷的人卻將病人拒之門外,秋穎彤的心裡並沒有她所想象中的憤怒,只是有些悲哀。其實她也完全可以理解這些大夫們的做法,因爲古時候的瘟疫就像二零零三的非典一樣恐怖。這些人選擇了明哲保身其實並沒有錯。
可是醫者父母心,如果這些做父母的都拒絕爲孩子治療,那不就是讓那些人死嗎?她可以理解他們的行爲,但是她無法理解他們的良心。他們的良心到底何在。
但是她更氣憤的卻不是這個,明明有人說了瘟疫,可是爲什麼卻沒有人受理。這兩天他們的確都是出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可是瘟疫的蔓延的後果有多嚴重,竟然沒有人上報,這讓秋穎彤無法理解。
君清落聽着這些人的陳述一直都未說過話,只是一旁的易明軒到是在聽着憤怒的時候,會插問一兩句。
聽着那些大夫們的陳述,
秋穎彤才知道,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商量了一些急救的事宜,吩咐那些大夫們離開。秋穎彤還想要和君清落商量一下安置那些難民和得瘟疫的人的事情。可是君清落卻先開口了。
“彤彤,你今天就回去。”
君清落的話不是詢問,也不是商量。而是陳述,甚至還夾雜着一些命令。
對於這個答案秋穎彤有些意外,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君清落最先說的盡然回事這個。她其實很能君清落的用心,甚至很是感動。但是她不能,古代人對於瘟疫這種事情,無論是從預防還是治療上來說都太差了。雖然她也不會治療瘟疫,但是她知道怎麼樣將傳染率降到最低。而且如果讓君清落一個人在這裡孤軍奮戰,即使有易明軒,她也不能安心。
其實從那天在雨裡的擁抱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很微妙的變化。理智告訴秋穎彤如果還想按照原計劃進行的話,那麼她就必須遠離君清落,從心開始遠離。可是理智是一回事,人有的時候總是感性的。無論多麼理智的人,總會有那麼一刻是感性的。
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會爲了君清落再做出那種不符合常理的感性的事情來。但是她卻真的沒有辦法將君清落一個人放在這危險指數已經嚴重超標的地方。
“瘟疫的蔓延速度很快,如果還不能儘快做出有效的防範的話,不出三天,這座城裡的屍體成山。”
秋穎彤沒有回答君清落的問題,她不說可以,也不說不同意。而是直接開口說正事。
“穎彤,落說的對,你今天下午就離開。這裡太危險了。”
見秋穎彤不表態,君清落沒有說話,就那樣看着他,眼睛有些深沉,好像是在思考着什麼。而易明軒對於君清落的想法也是幾位贊同的,沒有接下秋穎彤的話題,而是和君清落一樣,讓她離開。
“剛剛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沿途看過了。因爲雨下的太久,地上很是潮溼,一時之間給那些難民搭住帳篷是不可能的。這個太不現實,也不理想。不過我發現城南那邊有好幾處廢宅,暫時我們可以把那些難民安排在那裡。”
秋穎彤還是沒有接回去那個話題,只是淡淡的看了易明軒一眼,就又繼續這她的考量。
說到這裡,她擡頭看了看君清落,發現君清落的眼睛並沒有憤怒和不滿之內的情緒,她就又開口了。
“不過,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和那些沒有感染的人必須分開,並要專門派人照顧。。。。。。”
看着秋穎彤邏輯縝密,條理清晰的分析着所有的可能性和解決的辦法,君清落個易明軒還有秦蕭都生出了一份佩服。沒有人再替讓她回去的事情,她的能力讓大家看到了不一樣的力量和希望。
聽着秋穎彤安排相關的事宜,易明軒和秦蕭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當然還有佩服。他們沒有想到這個被外界傳聞什麼也不是的如傻子般的人物竟然會有這樣厲害的一面。她就像一個謎
,讓人無法猜透,無法捉摸。
而至於君清落,他的臉色從頭到尾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好像對這一切都沒有任何的意外或是驚奇。但是一直看着秋穎彤的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卻出賣了他最真實的心情。
其實在這裡的四個人當中,最震驚的莫過於他。不僅僅是因爲秋穎彤的才華和智慧,更多的是對秋穎彤這個人。他曾經以爲他已經夠了解她,可是他發現,每當他在以爲自己夠了解她的時候,發現事情的真想卻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並不瞭解她,一直都不瞭解她。比如說,那支傾國傾城的舞,比如說對炸藥的製作,又比如說她在治理水患上表現出來來非常人所能比擬的能力,比如現在侃侃而談如何治療和防疫,他發現,在這之前,他都不瞭解她。
這樣的她太璀璨,而璀璨的她在讓震驚的同時,生出更多的情緒卻是不安。
每一次她在帶給他震驚和驚喜的同時,同時也帶給了他不安。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很快就會離他而去,她越是顯得優秀,這樣的感覺就越重。
看着秋穎彤,他就那樣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在她的眼睛裡看見自己的倒影,可是他卻發現那雙如秋水般的眼眸裡的自己卻越來越模糊,而最後,什麼也看不見了。
君清落最終還是讓秋穎彤留在了這裡,而關於瘟疫,一切都是按照秋穎彤所說的去辦的。但是瘟疫的蔓延實在是太快了。雖然秋穎彤所說的方法是非常有效的,可是因爲嶧城的藥物缺少,而那些外派的還沒有送到,所以僅僅是兩
天,嶧城因爲瘟疫而死的人就相當於這座南方大城一年的死亡率。
君胤允是在第二天在知道這座城裡有瘟疫蔓延的,當即嚷嚷着要離開,並說要把那些得了瘟疫的人全部給燒死。但是沒有人理他,君清落只是淡淡的瞄了他一眼,然後沒有了任何的表情,而易明軒是看都沒看過他一眼,至於秋穎彤,她看着他冷笑了一下。然後三個人就無比默契的喝着茶。
最後氣得君胤允差點吐血,指着君清落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字來。最後憤怒的掃了所有人一樣,就氣呼呼的走了。而當天下午,秋穎彤等人就聽說,他已經離開嶧城了。
對於他的離開,沒有人發表感慨,好像這個人和他們並沒有任何關係。他離不離開都不管他們的事。
其實在聽到他離開的時候,秋穎彤還是有些想法的,而且想法還有些惡毒:如果他把瘟疫給帶了回去,然後再傳給他的母后,然後再傳給那個老太婆,那就有意思了。
不過,她很清楚,這樣幼稚的想法是非常不現實的,所以她也只是幼稚的想了想而已。
其實,如果,可以,她是更像在半道上截殺君胤允,然後把他的人頭送給棲鳳殿裡的那個女人。但是,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因爲她並不會武功。而也沒有可以幫她去殺人的人,也許君清落可以,但是她不會請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