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於秋穎彤這個突然的要求有些奇怪,但是對於這並不過分的要求,小二還是爽朗,乾脆的答應了。
走上二樓,秋穎彤有一個很意外的發現,雖然說這裡的房子不在河邊,但是卻能遠眺沿河的風景,被有一番風情。這個發現,讓秋穎彤很快喜歡上了這裡。而且,這裡是帶後院的,可以供他們自己住。
因爲小二說這裡本來就是想要賣的,而她現在又願意買,所以很快,小二就把老闆給請了過來,這筆交易很快就成交了。顧辭一向對她的想法其實都沒有多大意見,當然前提必須是好的。
小二是個很輕快的人,而且是一個很老實的小夥子,又爽朗,又大方。而這麼大的店鋪,秋穎彤和顧辭兩個人打理這顯然是不現實的,而且,她還是個孕婦。不過這一點,顧辭目前並不知道。而顧辭那種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做這些活的人,他其實帶着一點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秋穎彤怎麼也沒有辦法把他和跑堂的小二給聯繫在一起。
所以最後,她和顧辭商量了一下,把小二給留了下來,並且還打算請一個人。畢竟還需要一個對外的嘛。其實也跟本不算商量,顧辭對於她的想法根本就沒有半點意見。她說什麼,他都是默許的,最後還給錢。
其實店裡的裝修很不錯,秋穎彤並沒有怎麼大改。只不過,在二樓那個可以遠眺沿河的風景的方向,她把它改成了現代的那種大陽臺的形式,不僅可以看風景,還別有一番味道。對於這個標誌性的改動,那個叫小六的小二還激動了一把。同時也對秋穎彤和顧辭是增添了三分敬重。
但是另外一個大的改變,就讓小六鬱悶了好久,都沒能弄明白秋穎彤那麼做到底是爲什麼。那就是她把店名改了,其實改了個名字也不是件大事,換了個主人,變個名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可是問題就出在了那個名字上,別人說這樣的地方,應該改個高雅一點的名字。
但是她老人叫卻改了一個怪的不能再怪的名字——苦茗坊。小六硬是不明白,好好的一個茶坊,爲什麼要取這樣一個名字。沒錯茶水放久了,茶葉放多了是有點苦。可是好的茶卻都是口齒留香的,他本來以爲秋穎彤不懂茶,可是在秋穎彤去檢驗那些存貨,隨口說出來的那些話,讓他立馬改了這個想法。
但是正是因爲這樣,他就更是無法理解,秋穎彤爲什麼會取個如此怪異的名字。苦茗坊,他覺得,他們這裡本來就位置不好,再改個這樣的名字肯定客人就比以前更少了。以前還偶爾來那麼兩個,以後肯定是三天還來不了兩個。他幾乎已經看見這苦茗坊關門的日子。
但是秋穎彤並沒有給出任何的解釋,她只是告訴小六和顧辭,她要把這件茶坊改個名字。接着直接將名字給說了出來,儘管小六當時睜着不解的眼睛問她爲什麼取個這樣奇怪的名字,但是她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而顧辭,好像這個世界永遠也不會有事情引起他臉上的波瀾。聽到秋穎彤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他正在喝茶。手上的動作連停都沒有停一下。好像這並不關他的什麼事情,又好像對這個名字他並沒有什麼意見。
只是後來,第五天牌匾鋪的人把那塊牌匾送到的時候,顧辭盯着那三個字目不轉睛的足足看了三分鐘有餘。然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那些人正要上梯子把牌匾掛上去,他老人家手一提,然後腳一提。下一秒,他人還在原地,可是那牌匾已經穩穩當當的掛在上面了。
這乾脆,瀟灑,利落的身手,愣神驚呆了一片人。尤其是正站在他身後的小六,那看着他的眼神,就差把偶像兩個字給寫臉上了。而在那之後,小六看顧辭的眼神比看秋穎彤的眼神明顯要多一份崇拜。儘管秋穎彤對茶很瞭解。
沒辦法,這就是男孩子的夢,誰都有一個行走江湖的夢想。只不過那個江湖看是自己怎麼定義了。
茶樓第五天就重新開張了,儘管是新開張的動靜,來的客人也並不多。但是卻比之前要多的多,雖不說門庭若市,到也是差不多坐滿了。尤其是上面那新修改的位置,小六剛把人給一領上去,大家就立即喜歡上了那裡。因爲目前還只有小六一個夥計,所以也把小六給忙得夠嗆。
因爲是新開張,所以,秋穎彤親自動手。但是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忙的有些手忙腳亂。本來還有個人的,可是秋穎彤卻不好意思喊人家。其實嚴格說起來,顧辭纔是老闆,而且顧辭那廝長得那樣一張臉,再加上那氣質怎麼看都像是來喝茶的,而且還是做雅間的那種高級vip人員,和煮茶的勞動人員是一點也扯不上。
但是事情往往不能看表面。而顧辭也再一次驗證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呃,人家的貌很好的)。看小六和秋穎彤忙得昏頭轉向,並沒有讓秋穎彤幫他,顧辭就主動過來幫秋穎彤了。
本來對於顧辭的手藝還是有點懷疑的,畢竟他那氣質,實在是惹人懷疑啊。可是他一動手,秋穎彤就知道她錯了,而且還錯的很離譜。顧辭那廝,他就不是一人,而是已經修煉成神了。那煮出來的茶,和秋穎彤比起來。秋穎彤都自愧不如。
而且顧辭那人長的好,往哪裡一坐,煮壺茶,硬是給他弄出了仙風道骨,飄逸俊秀的味道。舉手投足都透着一種謫仙的味道,讓秋穎彤驚愣了好久。而近來上茶的小六,差點驚的把手上的茶壺給摔地上去。
不知道是他們的茶味道邊好了,還是上面的位置可以看見的風景多了,還是那個在小六眼裡怎麼也看不明白的奇怪的牌匾的功勞。茶樓開張了一個月,每天的客人不僅沒少,而且更多了。這可讓小六給累壞了,再也沒有了打蚊子的時間,但是也許是勞動人民最光榮吧。所以,儘管事多了,小六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多了。
幸好,在半個月之後
,這裡還招了一個人,也讓小六的負減了不少。本來秋穎彤還想要招一個老練一點的,可以出去買辦的。做茶樓這一行,說簡單也不簡單,說難也不難。但是對於買貨這件事情,卻是個大問題。她是和懶人,不大想出門。所以她很想找一個可以幫忙的。
但是沒想到,後來辦貨的變成了顧辭,顧辭那廝絕度是個優秀股,還外加潛力股。他好像就是萬能的,對於這一點,秋穎彤很好奇,這個世界到底是有什麼他不會的。
日子就這樣過着,時間長了也就變成習慣了。在這裡沒有人知道她是落王妃,剛開始的時候,很多人都把她和顧辭當做是夫妻,她也不去辯解。反正有些事情吧,不說,反而更好一些。解釋了,說了,反而有一種越描越黑的味道。
很快就過了兩個月,茶樓裡的生意也上了正軌。而她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在這裡她只是秋穎彤,苦茗坊的老闆娘。出了顧辭,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
一切都慢慢的趨向於平淡,要不是那刻骨的相思,她幾乎都已經忘記了最初的自己。好像她一直都是這樣的生活着,一直都是。
當然這也只是一種錯覺,先不說那種相思。就肚子裡的生命也無法讓她忘記那些過往,不過當相思已成爲一種習慣,儘管很難受,可是也就不怎麼樣了。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最可怕就是習慣。有很多事情,當已經成爲習慣,那就算是再痛苦,再難受,好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已經快四個月的孩子好像並沒有怎麼生長,肚子雖然有了一點跡象,但是隻要不穿緊身的長裙,跟本就看不出來。而且,肚子裡的孩子很安靜,很安靜,已經快四個月了。可是那些什麼孕吐啊,都沒有出現過。上一次她還有些嗜睡,可是這一次,連這一點都沒有了。她一切看起來都和平常一樣。
而這也讓她成功的瞞過了任何人的眼睛,就連顧辭都不知道。其實她倒不是想要特意瞞着顧辭,只不過是覺得一切順其自然就好。因爲她自己會一點醫術,所以對於平常的診治,她還是可以自己把握的。所以她也沒有去看過大夫,所以一切看起來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逐漸習慣的生活,讓她生出了一種依賴。想着,打算一輩子就這樣下去了。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是想四處看看的,畢竟環遊世界是她的願望。但是在這裡住了兩個月,她卻沒有這種心思了,覺得就這樣一直住在這裡。有顧辭,有孩子,有茶樓,有小橋流水,有古道人家,這種生活似乎也不錯。
她甚至以爲她可以一直這樣過下去,生活不再出現任何的意外,任憑細水長流。直到那一天,易明軒的出現。
直到易明軒的出現,她才發現,有些事情不是過去了,也不是忘記了。只不過是她刻意的將它們給隱藏了。但是隻要有一個觸發點,只要有一個誘因,那麼一切就又會重新復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