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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愧疚

第一百八十八章:愧疚

現在他們還是有三個人是這一桌子的菜。她有些懷疑,那如果只是皇上一個人呢?難道他一個人吃飯,每一頓也是這麼多的菜,如此的豐富嗎?唉,這還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看着滿桌子的菜,秋穎彤直皺眉頭,不知該如何選擇。看來人生活太好了也不併不是件好事啊。君清落倒是好像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臉色看不出任何的異樣神色,還和平常一個樣。不過皇上沒有動筷子,他們也都不敢動筷子。

看出他們倆個的約束,皇上馬上熱情的招呼他們,並讓人給他們倒酒。

秋穎彤現在是有孕在身,君清落倒是沒有推遲自己的酒杯裡被灌得慢慢的,可是可是看見那倒酒的太監往秋穎彤的杯子裡添酒,秋穎彤自己還沒有說話,他別急忙攔住了那太監。並起身恭敬的對皇上解釋道:“父皇,彤彤有身孕在身,不能喝酒,還是兒臣替她喝吧。”

皇上聽到他這麼說,臉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好像早就已經料到他會如此所一樣。他盯着君清落看了一會,臉上依舊是那讓人感覺和藹可親的親切笑容,讓人看不出心思。

那樣的眼神看在秋穎彤的眼裡,心裡莫名的咯噔了一下。都說伴君如伴虎,雖然上面的人現在笑的是人畜無害,但是保不準下一秒他就變了臉,讓他們哭都是沒有地方去。皇上這樣的笑容看的秋穎彤心裡有些不安,心想,反正也就是一杯酒。吃完這頓飯,他們就可以離開了,那他們也就可以徹底安心了。雖然說她不宜喝酒,但是一杯酒她還是可以的。如此一想,她便拉了一下君清落的衣袖,示意他她可以喝。

她剛有這個動作,君清落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皇上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了。只見他笑容不變的看着君清落道:“落兒,怎麼就一杯酒就心疼你媳婦了。”

這話說的就像是平常家庭一般的有好玩笑,雖然讓人有些難爲情,可是卻沒有絲毫的而已,反而更顯關係之親切。被他這麼一說,君清落到只是稍稍的閃了一下眼神,秋穎彤卻難得的不好意思了。她還不知道,坐在那麼高的地方的人既然還會有如此親切的一面。皇上稍稍停頓了一會兒,又看着君清落開口了:“放心吧,落兒,這救是宮裡的珍藏,香氣宜人,但是並不醉人,而且稍微喝上一點,還能養身。”

“可是。。。。。。”聽皇上這麼一說,君清落並沒有放下心來,依舊還想要說點什麼,但他剛說兩個字就被秋穎彤給打斷了。

秋穎彤聽皇上這麼一說,她有一種感覺,今天晚上這杯酒她是非喝了不可。既然都要喝,那還有什麼好推辭的呢?何況,喝了就能早點散場,早點離開,早點安心,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聽出君清落依舊想要維護她,心裡涌上一陣感動,但是她還是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他不解的眼神中,笑的從容,甜美的看着皇上,乖巧有禮的道:“那穎彤就謝過父皇了。”

“彤彤。”君清落聽秋穎彤這麼一說,英俊的眉頭一擰,有些不快,想要阻止她。

可是秋穎彤卻回頭給了他一個好看的笑容,讓他不好再說什麼。他很明白那個笑容裡有什麼,秋穎彤是下定了決心要喝了那杯酒,並不希望他再阻止。

看她這個樣子,他有些無奈,但是也只能任由她去。他很清楚,他們是一樣的倔強,不,應該是她比他更倔強,她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更改的。而他在她的面前,通常就只有投降的份。反正這也可能是最後一次陪他們的父皇吃飯喝酒了,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而且就算皇上不說,他也聞出來了,這酒的確是宮廷珍藏,香氣宜人。聞着好像很醉人,可是喝起來其實並不會醉人,這種酒更趨向於果酒那一類,濃度並不高 。

將這些前後一想,君清落也就不在阻止秋穎彤,任由她去。不過,他並沒有想過讓她喝太多,這酒雖然不醉人,可是畢竟還是酒,喝多了也是不好的。如果還要喝,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的(若寒旁白:小落童鞋,你不允許有個毛用你敢跟彤彤童鞋說不嗎?)。

皇上聽秋穎彤這麼一說,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明顯的很是高興。特意忽略君清落臉上的無奈,看着秋穎彤道:“好好好,這樣纔對嗎?”

不等君清落和秋穎彤說些什麼,他突然臉色一變,那原本一直持續在臉上的慈祥的笑容被淡淡的哀愁所代替,低下頭,也不再看他們兩個的任何一個,幽幽的道:“過了今天,恐怕我們三個以後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吃飯喝酒了。”

本來心裡還爲這樣的氣氛覺得些許怪異,有些不自在的夫妻倆 ,一聽到皇上突然如此說,心中不約而同的生出了濃濃的負罪感。尤其是看着皇上那憂傷的樣子,就連他的周圍都明顯的散發着離別的哀愁以及心中濃濃的不捨,這讓他們更是愧對無語了。

誰家父親不念兒,雖然說他是一國之君,他是典型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世俗之人嚮往的權利榮華,富貴長天他樣樣都有,在世人的眼裡,他風光無限。可是這個世界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老天的確是公平的。得到了別人沒有的,就必定會失去了一些大家都有的。

作爲皇上,他得到了榮華富貴,他權傾天下,可是同時他也註定了孤獨。他後宮佳麗三千,可是細細想來,恐怕沒有一人是他想要的,而那些人也不是單單只是爲了他這個人兒委屈於這高牆之內。這裡有着榮華,可是這裡也有着 陰謀,這裡有着富貴,可是這裡也有着算計,在這裡得到了權勢,可是也在這裡變成孤獨一人。

他有孩子,可是生在帝王家的孩子,還未出生就已經標上了政治的標籤,從此註定他們這一生都不可能再和平常人一般無二。爲了那個位置,爲了生存,他們相互殘殺,所謂血濃於水,在他們這裡已經早就不復存在。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生在帝王家,從小就高人一等,地位尊貴,這是他們的榮幸。可是這更是他們的悲哀,因爲這個身份,他們註定了爭奪,註定了陰謀算計。爾虞我詐是他們的職業,陰謀算計是他們一生的信仰。

君清茗是幸運的,秋穎彤看的出來,這麼多年來,君清落將他保護的很好。雖然她看得出來,他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該有的手段他也有。可是比起那些其他的王子皇親來,秋穎彤覺得君清茗要比他們單純的多。至於以後,她不知道他會不會變。也許會吧,在這個像醬缸一樣的大家庭,想要生存,最容不下的就是單純和善良,最需要的便是手段和心計。

但是不管他怎麼變,她也希望他還是可以記住君清落是他的哥哥。她相信,這也是君清落唯一希望的。其他的,他們都不干涉求,畢竟要在這裡生存,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至於君清落,秋穎彤想到了蓮花。蓮乃花中君子,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她相信這個世界沒有人的心裡是不愛蓮的,可是有些人卻註定了不能愛蓮,更是不能愛蓮。尤其是身在帝王家的人,其實從一出生,他們就註定只能愛牡丹,而萬萬不能愛蓮。可是君清落卻硬是一個特例,他出於淤泥,可是他的心卻一塵不染。

這段時間秋穎彤一直都在想,她到底是何其有幸,竟然能在這樣的地方找到如此一人。此生,有他相攜相伴,那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君清落的心情比起秋穎彤來更是沉重,只不過他已經習慣了將自己的情緒掩藏在平靜的表象下,不讓任何人窺視,即使對方是他自己的父親也不可以。但是他卻還是快慰自己的父親道:“父皇,您別這樣。兒臣說過了,雖然兒臣和彤彤就要離開這裡了。可是不管我們走到哪裡,我們都是您的親人,您永遠都是我們的父皇。這份關係,不管時間怎麼變,都是不會變的。以後有時間了,或者是您想我們了,我們一定會回來看您的。”

秋穎彤見君清落如此說了,也跟着道:“是啊,父皇,你不用這麼傷感。您是我們的父親,是我們的親人,是我們的家人。無論我們走多遠,都永遠是你的兒子兒媳婦。以後我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到時候我們一定陪你喝上個三天三夜。”

秋穎彤如此說,是因爲她能聽出皇上對他們的那份不捨,也能感受到他的那份真誠。她更能感受的是君清落的那份不捨。單純的兒子對父親的不捨。雖然他們做了二十幾年的父子,皇上也沒有給到他多少的照顧,什麼一度讓他自生自滅。可是後來他知道了,那隻不過是他的父親保護他的一種方式而已。

他希望他平安,希望他強大。可是在這個地方,要想活的好,要想變的強,都不是哪一個人可以搞定的。即使是皇上也不能,他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其實,他也只不過是這權力中的犧牲品而已,只不過,他的表面要比其他人風光那麼一點。而對於他最愛的孩子,他並不能像普通父親一樣,將他緊緊的護在羽翼下。他能做的,就是讓他站在逆風中,努力成長,不靠別人,只靠他自己。告訴他,這個世界最靠得住的人只有他自己。

以前,君清落也許並不懂他的這份心,也許也懂過,可是那個時候他還太年輕,太年輕的人總是容易偏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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