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的抱怨也只是抱怨一下而已,生活還得繼續,酒桶在沒喝多之前居然還記得給張昊安排了一間員工宿舍,讓張昊沒想到的是這後院居然還一個地窖,而這宿舍也就在地窖之中。
進了地窖進了宿舍滿臉全身所有空間全是酒味,這讓張昊感覺有些呼吸不暢,不知是太累了還是這酒聞多了也會醉,張昊居然沒花多少時間就頭昏腦脹的睡着了。
這一覺睡的可真是天昏地暗,睡夢中張昊反覆不停的做着從高處自由落體的運動,每一次都把自己給嚇的心臟揪到嗓子眼,直到有一次實在是胸口壓抑的讓張昊喘不過來氣,張昊才終於全身是汗的從夢中驚喜。
“呼呼……原來是夢啊……”張昊揉揉了還有些發痛的胸口,自言自語道,“不行!我要出去透透氣。”
說完張昊便準備從牀上下來,可這一腳卻是踩空了!張昊恐懼的發現自己這牀居然是懸浮在空中,而自己現在正落向無底的深淵……
“啊……”實際上這會張昊是在牀上躺着驚恐的大聲呼救,“呃……原來是個夢……”
之後的張昊想睡睡不着,那就起來去小院裡走走透透氣吧!一腳踩到牀下,那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張昊摸着黑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宿舍的門,走了出去。
可沒走幾步呢,張昊突然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腳下居然是空的,接着又是強烈的失重感和響徹夜空的尖叫!
如此往復數不清了多少次,張昊感覺自己已經快精神崩潰了,可這惡夢就是一次再一次的重複……
終於這無意識的尖叫驚到了酒桶,這廝爲了那同強麥酒能節約點喝,正在把剩下的半桶往小瓶子裡分裝呢。聽到酒窖裡張昊的鬼哭狼嚎,不由的火冒三丈提了個小瓶子就奔了下來。
酒窖裡沒有光線,可這難不倒酒桶,彈了一下小酒瓶,這酒瓶裡的酒居然就發出了幽幽的藍光。乘着醉眼朦朧,酒鬼老闆推開宿舍房門,就這麼一眼,饒是見多識廣的酒桶都被驚的酒醒七成了。
原來此刻的張昊哪裡還是睡在牀上做夢?正全身淤青的躺在地上,兩隻眼睛雖然是空洞的瞅着天空,卻就是這樣雙目圓瞪死不瞑目的表情最嚇人。
正當酒桶準備鑽進宿舍施救時,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只見原來在地上的張昊突然間消失,然後憑空的出現在宿舍天花板下面,接着就是自由落體加那道撕心裂肺的尖叫。
“嘭……”彷彿一個沙包,張昊又一次摔到了地上!
酒桶心道總不能見死不救,可是就算運用上魔法大吼張昊依舊是這種狀態,糾結了幾秒終於還是轉身到黑暗的酒窖裡摸索自己的看家法寶。
沒多久,酒桶就抗着一個小號的酒桶返回了。眼見自己離開這短短的時間,張昊又來了一次瞬移落地摔,酒桶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不捨的自言自語道:“這算你小子一個月的工資了哦!”
說完,只見酒桶老闆猛的拔下了酒桶的橡木塞,暗金色的酒順勢就流了出來,酒桶老闆趕忙又把橡木塞給塞上,同時張開大嘴猛然一吸,那正在下落的酒居然立刻180度轉彎直奔酒桶老闆的嘴裡而來。
含住了這一大口酒,酒桶老闆的臉色彷彿都開始變了,越來越紅,紅到發黑時酒桶老闆撅起他那豐滿碩大的厚脣……“噗”……頓時,整個宿舍那小空間裡全被這酒和吐沫星充實了,而這星星點點液體就這麼懸浮着飄在那裡,彷彿星球引力都消失了一般。
騰出了塞橡木塞的手,酒鬼老闆彷彿很艱難的把他的大手伸入了宿舍,時間其實是一分一秒在流逝,而這兩步路的距離酒桶老闆伸手過去,居然花了一分鐘纔過去一大半。
“咔嚓……”好像是玻璃破碎了,酒桶老闆也是抓住了張昊肩頭,全力一拉終於把張昊從宿舍里拉了出來。這一下,有點用力過度,張昊重重的把酒桶老闆給撲倒在地!
全身無處不在的疼痛讓張昊立刻就醒了過來,看着身下壓着的酒桶老闆,張昊是又驚又怕,哆哆嗦嗦的問道:“老……老闆,您要做……做……做什麼?”
一把將張昊推到一邊,酒桶老闆艱難的爬了起來,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個架子慎重的把那小酒桶斜45度放好,然後就一言不發的走出了酒窖。
全身上下雖然都是摔傷,但那噴到身上的酒好像對治癒也有奇效,張昊感受着肉眼可見速度的傷勢恢復,待恢復的差不多時也趕忙跟着跑出了這該死的酒窖。出來之後果不其然,酒桶依舊躺在躺椅上,喝着強麥酒。
酒桶:“被人詛咒過?”
張昊搖了搖頭。
酒桶:“修煉過空間魔法?”
張昊又搖了搖頭。
酒桶:“不對!剛剛更混亂的時間,你修煉過時間魔法?”
張昊再搖了搖頭。
酒桶:“你知道現在什麼時間?”
張昊還是搖了搖頭。
酒桶:“我擦,你要不要活命了?能不能換方式?別總是搖頭!”
張昊點了點頭:“現在是什麼時間?”
酒桶:“從你進宿舍算,不過十來分鐘!”
張昊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怎麼可能才十來分鐘?勞資可是憑空的摔了至少一兩百次了啊,這時間去哪了?
酒桶:“所以我說你更混亂的時間,不過從你瞬移實打實的摔落情況來看,空間也很混亂啊!所以我一上來就問你有沒有被人詛咒過……”
“……時間和空間是大自然最重要的兩條法則,違反了法則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可我只是違反了時間這一條,而你!卻是一下就搞亂了兩條啊!”“如果我這是生不如死,將來你肯定會不如生不如死!……”張昊腦海中突然出現基蘭那痛苦的無奈的臉龐。
“不!我不要這樣!”張昊趕忙發了瘋了在口袋裡摸索起來,等摸出了一大一小兩塊黑水晶方纔喘了一口氣,看着一邊說正事一邊喝酒一邊喝高了睡了過去的酒鬼老闆,張昊跑到店外激活了那塊通訊符文,焦急的等待了十來分鐘這符文裡發出了基蘭的聲音。
“怎麼了?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折騰什麼呢?”很明顯,基蘭的肉體和精神這會都在睡覺。
“救命啊!大神……”張昊如此這般的把情況說明一番。
“我早料到這個結果了。”依舊老規矩,等半天那邊纔回答道,“只是沒想到你小子居然連自然日都搞不清數。要是知道你已經到了一個月,昨天怎麼我都會留你一夜。結果……哼,哼,算你運氣好!那酒桶名叫古拉加斯,也是個有本事的人……”
“我知道了,我知道錯了,現在怎麼辦啊?”張昊心道自己的生命攸關的事還沒搞清數,幹嘛又扯起酒桶的光榮歷史啊。
等基蘭絮絮叨叨的把酒鬼的歷史介紹完,也差不多有十分鐘了,回答道:“什麼怎麼辦?明天天一亮,立刻去學院報名。等你正式成爲魔法學院的學生了,我們才能名正言順的開展學術研究。要不研究的半途你死了怎麼辦?我還要擔責任不是……”
張昊心道,之前怎麼沒發現您老人家話這麼多呢?不過人家現在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了,只得耐心的等着基蘭說完。
“好了,就按我說的,明天就去報名吧!我會通知負責招生的人對你多加照顧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基蘭絮叨了太多導致符文沒電了,這會明顯的通話信號越來越差,“嗞……嗞……記得千萬別睡覺了……嗞……人在睡覺時候,靈魂特別容易陷入異時空……嗞……嗞……嗞!”
“喂!喂!”張昊無語的拿着沒有信號的通訊符文,自言自語道,“特麼的,不能睡覺啊!”
回到“酒店”後院,張昊垂頭喪氣的往酒桶老闆身邊一坐,努力的想着快樂的、不快樂的事情,反正就是不能睡着,可酒桶老闆那抑揚頓挫的呼嚕聲太有催眠效果了。
關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張昊趕忙把酒桶老闆給搖醒了,眼看着他就要發飆,張昊趕忙起了個話頭說道:“老闆啊,我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馬得,不能等勞資睡醒再說啊?”酒鬼老闆很是火大!
“不行!等您睡醒就晚了!”張昊媚笑着遞上一瓶強麥酒。
這酒桶不愧是酒鬼,接過酒瓶咕嚕灌了一口,火氣立刻下去了,不過依舊很嚴肅的說:“說!什麼重要的事?”
張昊構思了一下,開口說道:“我……我明天……也可能是以後……要請一段時間假!”
酒桶老闆又灌了一口酒:“嗯!那你可以滾了!”
張昊其實只是想拉酒桶陪自己說說話,信口開河的胡扯道:“那您先把我昨天做了一天了工資給我吧!我們先兩清一下!我真的,身上一毛錢都沒有了。”
酒桶老闆舉起蒲扇大的巴掌,結結實實的給張昊來了一下,大罵道:“特麼的剛剛救你耗費了勞資神級格羅格一大瓶,你一年工資都不夠抵的,還和勞資來算兩清?”
張昊被拍的那真是精神抖擻,一點睡意都沒有了,後半夜一直在揉,還越揉越疼,自然也不敢再打擾這位老闆的美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