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看到南宮敏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他沒有移開視線,可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的對視,南宮敏一改常態,居然沒一會就羞紅了臉頰,默默地低下了頭。
“你怎麼樣?沒事了吧?”
陳風隨口找了個話題問道。
“還…還好。”
南宮敏低着頭羞澀一答。
“嗯,還好就行,你昨晚突然那樣,我還真擔心你出事。”
陳風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聽了陳風的話,南宮敏猛然擡頭,表情複雜地看了陳風一會,抿了抿紅脣問道:“昨…昨晚我是不是像個瘋子?有…有沒有嚇到你?”
“你說呢?”
陳風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看着對方反問一句。
“對…對不起!”
南宮敏糾結了一下,弱弱地道了個歉。
“別這麼說,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相反地,我倒是覺得你對不起你自己。”
陳風撇着嘴,將那瓶藥劑和針筒擺在桌面上問道:“別告訴我這個是葡萄糖水?”
南宮敏瞥了一眼桌上的藥劑,又擡頭看了眼陳風,最終低着頭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悶聲不響。
“爲什麼要接觸這種東西?”
陳風不理解地問道:“你知道這玩意會要了你的命嗎?”
或許陳風的語氣帶着責備,可深一點又似乎帶着關切,南宮敏擡起垂落的眼皮可憐巴巴地看着陳風:“有什麼關係呢,我不就是這麼一個女人?”
“什麼女人?”
陳風皺着眉頭不悅說道:“我只知道是個人就不應該作賤自己,更何況你壓根就比很多人要來得幸福。”
“哼,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幸不幸福?你有什麼權利來指責我?羞辱我?”
南宮敏突然情緒大作,冷着臉對着陳風怒吼一聲。
“你覺得我是在羞辱你?”
陳風指着自己,有些語塞,氣呼呼地生着悶氣,最後一把將椅子踹翻怒道:“對,你說的對,我他媽是誰?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天,憑什麼管你,愛咋咋地,老子不管了……”
話音剛落,陳風直接抓起外套就要離開。
或許陳風的發怒嚇到了南宮敏,又或者是看到陳風的離開,南宮敏突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她窩在牀上,將腦袋深深地埋在雙膝裡,哭得痛徹心扉。
到底還是心軟,尤其是看不到女人哭,陳風輕輕給了自己一巴掌,埋怨了自己一聲,無奈地把門再次關上,又給對方倒了杯水。
“別哭了,喝杯水冷靜一下吧。”
陳風將水遞給了南宮敏,用力推了推對方。
南宮敏不理不睬,只是哼了一聲轉過身去,腦袋依舊埋在雙膝裡。
“好啦,我給你道歉,別哭了。”
陳風被對方哭得心煩,但有了昨晚的經歷,他深知對方吃軟不吃硬,索性軟了下口氣道了個歉。
果然,聽到了陳風的道歉,南宮敏雖然依舊耍着性子,但抽泣聲明顯減小了,情緒也慢慢地穩定了下來。
“嗯,給你,喝杯水吧,出了那麼多水。”
陳風看着對方總算穩定,又推了推她說道。
聽到陳風拿着自己打趣,南宮敏猛然擡頭,睜着大眼睛瞪着陳風。
“噗嗤”一聲。
看到對方的妝容因爲淚水的原因搞得跟花臉貓似的模樣,陳風忍不住就笑出聲來。
“你…你還笑,你有沒有同情心?”
南宮敏生氣地撒着嬌,抓住陳風又是一陣捶打。
爲了避免再次刺激對方,這一次陳風只是強忍着死扛,事實上對方也沒什麼力氣,小拳頭砸在身上跟撓癢癢似的,陳風甚至有些犯賤地覺得蠻舒服的。
發泄了好一會,南宮敏看着陳風逆來順受地承受了自己的一頓捶打,似乎也累了,終於停下了自己的拳頭。
“怎麼樣?這次舒服了吧?發泄完了?”
陳風笑嘻嘻問了一句。
“哼,還行,算你識相。”
南宮敏傲嬌地翹起了嘴角。
“行,那發泄完了趕緊喝杯水,一會我給你買點吃的。”
陳風笑着又給對方將水遞了過去。
南宮敏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陳風,緩緩擡手接過水杯抿了一口,咬着嘴脣俏生生問道:“你…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啊?”
陳風有些懷疑自己聽錯,頓了一下才答道:“我有對你好嗎?應該沒有吧,事實上就算街邊撿個阿貓阿狗,我也會好好照顧一下的。”
“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南宮敏氣呼呼的,舉起水杯就要砸過來。
陳風趕緊擡手一擋,趕緊解釋道:“好啦,不逗你啦,其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只是覺得你本性不壞吧。”
聽到陳風的解釋,南宮敏瞬間止住了手上的動作,直勾勾看着陳風,千言萬語最後化成一句簡單的謝謝。
“能告訴我,爲什麼你要碰這個嗎?”
陳風將水杯從對方手裡接了過來放好,一本正經地看着對方問道:“我是真的想不通爲什麼你要這麼做?如果你當我是朋友的話。”
“朋友?”
南宮敏猛然擡頭不可思議地看着陳風問道。
“對,昨晚你也說了,我們是朋友。”
陳風微笑着答道。
“呵,謝謝,我真的很意外,像我這種人,居然能擁有朋友。”
南宮敏神情低落,帶着看破紅塵的無奈低聲說道:“陳風,真的很謝謝你,你是個好人,其他男人對我好,目的只爲了我的身子,你是唯一一個不是這樣想的,謝謝。”
對方越說,陳風越覺得不對勁,他聳了聳肩答道:“或許我只是爲了獲取到對自己有價值的消息纔對你好呢?”
“不對,你的眼神不會錯的,我看女人不一定準,但看男人從未錯過。”
南宮敏自信滿滿地答道。
陳風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糾結,再次指着桌上的藥劑問道:“爲什麼要碰這個?你家人知道嗎?”
南宮敏的神情再一次暗淡了下來,她揪着手指死死咬住牙齒,掙扎了好一會突然答道:“如果…如果說我碰這個是家人逼的,你信嗎?”
“什麼?”
陳風驚呼一聲,事實上這個答案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以至於陳風都有些失態,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這個第一印象有些浪的女人。
對方眼神清澈如水,神情堅定,半點不像說謊。
可這不合乎常理的狗血邏輯,又不得不讓陳風心生疑問,難道這裡面還有不爲人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