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什麼?”威廉有些陷入魔障,嘴裡重複的說着這句話,“爲什麼死者的脖頸之上完全沒有掙扎時候所留下來的抓痕,按照道理來說即便是自殺者也多多少少有一些,這是出於身體本能去做的事情啊!”
“會不會是因爲當時劉洲成處於昏迷狀態?”劉華說出一種可能。
“當然也存在着,在劉洲成先生死亡時,他的雙手被什麼給束縛住了!”蒙悟也同樣給出一種可能,“判斷出到底是出於那種情況,最簡單的方法便是看看劉洲成先生的手臂上是否被束縛的痕跡,比如淤青......其次看看屍體下方的血漬,如果血漬小點有比較多出現在那一大灘血液之外的地方,那就證明劉洲成先生在死亡之前曾經劇烈掙扎過。”
“快看看!”蒙悟的話令威廉眼睛一亮,連忙挽起劉洲成西裝的袖子,果然一大片淤青呈現出環狀出現在手腕處,“居然真的有.....。”
“地面上也存在着被拋在各處的較多血液小點。”劉華說。
“這樣一來也就是第二種情況了,有人刻意抓着劉洲成的雙手,不讓他用自己的雙手去獲得活下去的希望,徹底阻隔他所有的期盼,給予他最痛苦的絕望,讓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這個人該是有多怨恨劉洲成先生,又或者多麼惡毒?!”蒙悟低聲說。
“這誰知道,也只有將兇手捉拿歸案才能夠明白,可惜了!”威廉眼中閃着深深的嘆息,“毫無疑問,這個木屋裡面在近段時間肯定有人居住過,或者是嚴不負、又或者是兇手,而劉洲成的西服袖子上沒準存在着兇手的指紋,很可惜啊——唉,現在身邊並沒有任何指紋檢測的設備,不然絕對能夠取得巨大的進展!”
“我剛剛已經通知了鑑識科,並且將地理位置給他們發過去了,他們正在連夜往這邊趕來,我們在這暫時休息一個晚上,明天的話,他們就能夠到這邊,到時候就應該能夠採集指紋了!”劉華收回手機,向威廉說道。
“嗯,可以。”威廉很滿意的點頭,他就喜歡這種能夠察言觀色的下屬,知道應該去做什麼,在某些事情不應該去做什麼,所以除去花百夫之外,威廉最爲重視的也就是劉華了,原因無他,僅此而已——
“在這裡我只想提醒一句,威廉警官你們可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我在想,可能你們很願意等待明天的到來,但是有人卻不希望你們的明天到來,因爲那代表着終結,這樣說,你明白麼?”
“蒙悟,你的意思是?”
“兇手很有可能晚上就會動手,你們最好小心一些。”
“可是——”威廉張了張嘴巴,但他的話沒有說完便被蒙悟打斷。
“你是想說,兇手怎麼會知道你們的打算、甚至怎麼會知道你們就在木屋裡面等待着鑑識人員的到來?”蒙悟輕笑,“威廉警官,如果我這麼說,你就會很清楚了!從你一進木屋裡面開始我這邊就一直聽見有雜音,你明白麼?”
威廉不是什麼愚笨之人,蒙悟的話只是輕輕一點,他便已經完全瞭然,爲什麼他這邊傳過去的聲音會存在着雜音,很顯然,有着別的電磁信號在干擾着,那麼究竟是什麼在干擾,不用細想威廉便清楚:監聽器,有人在這個屋子裡面放了這個東西,他一直都在監聽着木屋裡面的人說的每一句話。
“到底是犯人暫時的大本營,對於這個,沒有人不會不重視其中的安全,所以放上監聽裝置來防範於未然,也是合理的。”蒙悟道,“所以你們的打算現在兇手已經完全知曉,這樣,你還會認爲你們晚上是絕對安全的麼?”
“我——”威廉啞口。
“那我們現在應該這麼做?總不可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吧,不然我們先暫時離開?反正這裡的位置已經被記下——?”
“威廉警官你是認爲大雪夜晚的山間你們會更安全?”
“這——”威廉再次說不出話來。
“博弈吧!”突然蒙悟這樣說道,“現在也只有這樣了,是我們先敗在兇手的手裡,還是我們先找到兇手是誰,救出花百夫,取得最後的勝利,既然木屋是兇手的大本營,它充滿着危險的同時,必定存在着巨大的機遇...額,抱歉,最近玄幻小說聽多了!”
“.....!”威廉明白蒙悟的意思,“你是想讓我們待在木屋裡面,當然不是靜觀其變,而是找尋線索,這木屋裡面一定還存在着什麼與兇手相關的線索,是這樣麼?”
“是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就是這起事件的終結之刻了,那麼到底誰是刀俎,誰爲魚肉呢?”蒙悟輕聲說。
雪,愈發密集起來。
這些平日裡面受人喜愛,溫柔無比的事物,現在卻是那樣的狂躁。
它們紛紛撞擊着樹木,積少成多,然後將一些新生的幼苗折斷。
深林之中。
星光流轉不進,所以它漆黑一片。
嗷嗷!!
這個時候,那片黑暗之中,傳來了這樣的猛獸低吼之聲,猩紅的光點猶如鬼火一般,連成一邊在左右晃動着。
“那麼到底最後誰會是狼、誰又會是羊呢?”羣狼之中,有人這樣說道,他的目光平視,一動不動看着遠處依稀泛着光的木屋,然後發出深冷的笑容,這笑容充滿着危險!
(2)
一個下午的努力,上天總算是沒有讓這些汗水白白浪費。
王小夢等人總算是打聽到花百夫出了嚴芝家究竟去幹了些什麼,他是去了一個名叫劉好漢的村民家裡,劉好漢是嚴不負的叔叔,嗯,堂叔,但是與嚴家關係很不錯。
而且劉好漢也是第一個發現唐思怡的墳墓被掘、屍體被盜之人。
這也是花百夫找他的直接原因。
通過與劉好漢的談話,和猜測的完全相差無幾,花百夫找他是希望他能夠還原一下那時候被掘墳墓的第一現場,畢竟那時候除了大雨的破壞之外,完全就沒有絲毫的人爲破壞,總的來說,可能會存在一些線索也說不定。
劉好漢說給花百夫聽的話,當然被王小夢等人要求重新複述一遍,最後,幾個人談論一番後,作爲這樣的總結:
那天大雨之後,劉好漢去田裡查看作物的情況,意外發現唐思怡的墓碑倒下,第一反應是很有可能因爲大風大雨的關係被推倒,可是當他趕過去查看之時,發現不然,居然是墳墓被掘、屍體被盜。
現場一片狼藉。
花圈橫七豎八的癱倒着,有些被挖掘而出的泥土掩埋,所以顯得很骯髒,冠蓋被隨意拋在一旁,那時候棺材之中已經沉積起一些水,看來是有人趁着大雨將墳墓挖掘的。
但是一些金質的隨葬品卻沒有被帶走,它們像是被遺棄的垃圾隨意扔開,所以說,挖墓者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帶走死者的屍體。
而墓碑正面朝上在一邊草芥上,現場看不到什麼明顯的腳印,都被大雨破壞的有些狼藉。
這便是王小夢等人從劉好漢那裡得到的所有信息。
確認再無他信息之後,加上外面又開始飄起雪花,王小夢等人便踏上回去的路。
“啊,可是爲什麼作案者一定要帶走屍體啊!難道屍體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踩着已經開始積累起來的薄薄雪地,司徒離吐出一口白氣,有些惱怒的說道,說實話對於這個她真的想不明白。
“其實我也有疑問,作案者爲什麼一定要選擇在大雨瓢潑之際去挖掘墳墓呢?首先不管他挖掘墳墓到底是爲了什麼,單單是這點就令人很是不解,明明第二天就撥雲見日纔對啊,現在天氣預報科技發展的越來越好,作案者完全能夠通過這條途徑知道,之後的天氣都不會有雨。”
“或許是他有着不得不去的理由。”嚴芝猜測。
“或許吧。”劉晨晃晃腦袋,他感覺有些沉重,可能是用腦過度的後果,做這件事的時候他下意識望了望王小夢,發現後者一直皺着好看的眉頭在思考,時而舒緩,時而又皺起。
“小夢同學有沒有什麼進展?”
“啊?!”被突然打斷思路的王小夢有些呆萌,她眨了眨眼睛,疑惑的望着劉晨,她說,“劉晨學長你剛剛說什麼來着?”
“......!”事實上劉晨什麼也沒有回答了,因爲他有些呆滯,王小夢本來就是絕美容顏,現在配上這份懵懂的樣子,顯得更加可愛迷人,劉晨一時間看得有些癡了。
“哎哎,你看看自己都什麼豬哥樣子!”司徒離鼓起腮幫,不滿推了一把他。
“額..”被司徒離這麼一推,劉晨終於是反應了過來,意識到剛剛的失態,他頓時感覺臉頰發燙得難耐,連忙低頭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
王小夢並沒有將這個放在心上,所以也沒有介意什麼,只是掩着嘴巴輕輕笑了笑,說起來一年前在不落河邊與小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把薯片遞給他時,他看過來的模樣似乎更加精彩呢。
想到蒙悟,王小夢的笑容更甜了!
不過在下一瞬,王小夢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因爲她突然明白了在中午離開嚴芝家時,蒙悟對她說的那句話、還有那個動作的意義,然後再聯繫到剛剛從劉好漢那兒所瞭解到的一系列信息,她頓時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好像在一瞬間,擁擠在腦海裡面雜亂無章的線索變得井然有序。
好像在一瞬間,她明白了挖墳盜屍的作案者究竟爲何人了!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王小夢自己都有些嚇了一跳——
ps:屬於破曉之霧的羣,258844398,謝謝大家,一起來討論吧這個,羣裡有關於下一個案子的預告,那麼接下來要講什麼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