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今天的穿着很陽光很健康也很有誘惑力,黑色的七分吊帶褲,白色的短體恤,隨着手撩頭髮的動作還能看見那腰間雪白的一抹。黑白配,顯得媚。夏天真好!夏天萬歲!我由衷感激着。
“你怎麼來了?”收回流連在林墨身上的目光,我正色道。
“你跟強子不是鐵哥們死黨嘛,這點小忙還用得着這麼推三堵四的嘛。”林墨就像沒聽見我的話一樣,對我肆無忌憚的“觀賞”也不氣惱,只是對我剛纔對強子的一系列表現感到不滿。在長沙晃盪的這些天,別的什麼也沒幹,倒是跟林墨的關係拉近了不少,她偶爾也會開始在我面前流露出小女生的一面。這樣很好,天性就應該解放嘛!
“看來沒少聽牆角啊。”我瞥了一眼林墨,“所謂哥們死黨,是喝酒吃飯讓你買單的人,是泡妞調情讓你滾蛋的人,更是落難了使勁嘲笑再撈你上來的人,我和強子可以使勁兒互掐互懟,但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沒看到每次我有事強子也是羅裡吧嗦的一大堆,最後還不是乖乖滾過來了,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相處方式,你們女人是不會懂的。”
林墨微蹙着眉,嘴巴無意識的撅着,表現出一副難得一見的小女人樣:“是不是就是你們男人常說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我把折凳轉過來,跨坐在折凳上,腮幫子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林墨怎麼就拐到這方面去了,正色道:“是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誰動我衣服,我砍他手足!”林墨停頓了一下,原本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先是梨渦淺笑,然後是開懷大笑,對我蹦出三個字:“你真逗。”我也笑着蹦出幾個字:“就是逗你玩兒!”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一聽林墨把我形容強子的詞彙用我身上了,而且眼看她也沒有止笑的意思,我只好出面干涉道。
“咳咳咳!”林墨不情不願的收起了笑容,略帶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彷彿是在怪我不應該打斷她的歡笑,然後雙手插兜,轉身朝門口走去:“你不是想知道哪些人這麼不幸跟你一組嗎,跟我來吧。”
“好咧!我最喜歡看人家遭遇沒有生命危險的不幸了!”我緊跟住那道靚麗的倩影,“不對!怎麼跟我一組就成不幸了?你把話說清楚!”對於林墨的高效我很滿意,對於林墨的言辭我表達着抗議。
下了樓,出了門,紅色的奧迪TT上已經坐着強子,當然還有久違了的唐菲兒。“還是你坐在這裡看着最順眼。”我對着手握方向盤的唐菲兒道。沒想到唐菲兒並不領情,橫了我一眼道:“你的意思我這輩子就適合當個司機?”把我噎的差點岔氣。
“喏,菲兒就是你們這次行動的一員了,我特意把她調回來的,省的有人說我只會算計人不會出人了。”林墨一張嘴再一次把我懟的直翻白眼。看來她從我們進去說的第一句話開始就在外面偷聽了。
人員到齊後,唐菲兒啓動汽車,也不問去哪兒,駕輕就熟的往目的地駛去。中間我有意無意的問起唐菲兒這段時間去哪兒了,結果被林墨冷聲喝止“不該知道的少打聽,一個男的這麼八婆幹嘛?”
“我關心一下朋友怎麼了?”我不滿道。沒想到林墨不屑地笑笑:“關心朋友?怎麼沒見你問郭毅怎麼了,他也算是你朋友吧?”“切!那小白臉誰......”我立馬住嘴,這一句話全露餡了。“你們男人吶......”林墨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十幾分鍾後,答案揭曉。我們又被帶到了那幢熟悉的房子面前。在這裡,我頭一回見到了何震坤,然後看着他被人擡上了救護車,生死未卜。“咦,怎麼不是那個移動提款機?”我驚訝道,難得林墨穿了一件可以大飽眼福的衣服,阿光那個老色胚居然沒過來。“移動提款機?”林墨對我的代指表示理解不能。“就那妻管嚴。”強子哼哼道。這一回林墨總算是明白了,美目流轉:“怎麼,你很想見他嗎?”“不不不,我就隨口那麼一說而已。”我連連擺手。
出來迎接我們的是那個啞女何令菲,在好奇地打量了我和強子一番後,微笑着跟林墨、唐菲兒分別友好擁抱後就領着我們直接穿過大廳,進入了一間書房,在那裡,何震坤已經久等了。
“猴子,老子的魅力有那麼大嗎,爲什麼那個啞女一直在盯着我看?”強子小聲說道。強子終於也發現了何令菲不時飄向我和他的眼神。
“我可提醒你,邊上都是王靜的姐妹淘,說話注意點。”強子的發現我早就注意到了,自從我們下車到步入這件書房,何令菲都有意無意的往我和強子身上瞟,被我的目光一捕捉,還會報以一個溫暖的微笑,大方自然,沒有一點做作。也正因爲如此,我打消了自己魅力無雙,惹得異性紛紛傾心的念想,沒想到強子這傢伙比我還自戀,還不識好歹。果然,強子聞言偷偷看了一眼林墨和唐菲兒,終於收起了色心,擺正了心態。
我們一隊人進來之前,房間裡只有何震坤一個人在,老頭兒正專心致志的看着窗外的綠草茵茵,花紅柳綠,聽到動靜,轉過身來在我們每個人身上掃視一邊後道:“這次的任務令菲會跟着你們一起去的。”何震坤語不驚人死不休,一開口就把我震住了。
“老爺子你沒說錯吧?”強子率先跳了起來,“住院住傻了還是怎麼的?”
何震坤搖搖頭:“這次的行動我只能派出令菲一個人了......”
“老爺子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嫌人少,我知道你們缺人,但也不能隨便糊弄啊,這可是你親閨女!何令蒼血的教訓可是近在眼前啊!”不等何震坤說完,強子就耐不住了,轉頭望向我道,“猴子你也勸勸,帶一個殘疾人上去還不如就咱倆去呢,起碼逃跑還快一點。”此言一出,我就感到脊背一陣發寒,頭皮發炸。扭頭一看,何令菲黑着臉撥開我,走到強子面前不等他有反應就身子一沉,將強子橫着頂在肩上,然後重重一個過肩摔將強子扔了出去,標準的柔道姿勢。若不是地毯夠厚強子脂肪夠多,他這回絕對可以去醫院泡護士了。“活該!”看着強子倒在自己腳下,林墨淡淡道,要不是王靜的男人,說不定還得上去補上一腳。
“吳乃定孫宗武這樣的人,已經不是單單靠人數優勢就能制服的,所以這次的組隊我的標準就是貴精不貴多。令菲她從小跟着我練,論打架的話應該不在你們之下,要不是她小時候聲帶嚴重受損不能說話這山莊我還真打算讓她來繼承打理。”說着,何震坤搖着輪椅來到何令菲面前,將她的手握在手心。整個過程我全程沉默,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大呼僥倖:幸虧不是老子!
“你是說她不是聾子?”強子艱難的爬起來,汗水頓時猶如廬山瀑布,飛流直下,剛纔的話可沒一句中聽的。這回回答他的不是何震坤,而是何令菲,她怒視強子,含恨點頭。“哎呦!這可真是......”強子也顧不得疼了,跳開幾步與何令菲保持距離:“對不住啊,你別跟我這粗人一般見識。”
“就算這樣我心裡還是虛啊。”我不失時機的插進來道,算是替強子解了圍。見識過了吳乃定和孫宗武的瘋狂,再看看我們現在的隊伍,一個啞巴,一個司機,一個弱智,一個畏死,怎麼看都不像是何震坤口中的“貴精不貴多”。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認爲我們是一隻東拼西湊的雜牌軍。”唐菲兒盯着我道。我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雜牌軍倒不至於,但的確底氣不足。”心裡卻是另一番光景:我們這樣一個組合說雜牌軍都是擡舉自己了!
“我還聯繫了一個人,他會在目的地等你們。”看出我有怯場的意思,何震坤替我吃了一個定心丸。雖然我心裡還是惴惴的,但還是抱着一絲希望問道:“那人是誰,牛逼不?能一打五嗎?”
何震坤眯了眯眼,似乎在考慮牛逼是什麼意思:“能不能一打五我不知道,不過你不是剛跟他並肩戰鬥過嗎?他說了,你跟他都有跟吳乃定交手過的經驗,至少自保應該沒問題。就是他建議一定要把你拉進這次行動中來。”我心中苦笑不已,尼瑪,狗屁的交手經驗,明明是單方面的吊打,光顧着跑路了。方喬這個爛貨不吹牛逼能死啊!
“怎麼,他的話不可信?”何震坤見我牙酸臉抽的表情問道,“一打五行不行?”我眼珠子轉了轉:“行!一打五當然行,只是對手得換成嬰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