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兔”行動雖然名字有點無厘頭,但效果確實很不錯,立竿見影,一針見效。第一天我們就找到了吳乃定他們在廣州的兩處據點,都十分隱蔽,要是沒有熊輝的“帶路”,我們根本不會想到他們居然會在派出所的對面設置據點。“真是藝高人膽大啊!”這是白俊升當時給出的評語。
幾天下來,我們共找到了十二處熊輝落腳的地方,這些地方,都有人接應他,所以都被當成了吳乃定他們的據點之一。比較遺憾的是,吳乃定和孫宗武遲遲沒有露面。
白俊升沒有立刻下令搗毀這些個據點,既然準備放長線釣大魚,那必要的忍耐是值得的。我甚至猜想白俊升會讓熊輝再蹦躂個二三年,讓他把所有吳乃定隱藏着的地方都一個個找出來。這就像將一張張蓋着的撲克牌翻開,充滿了成就感。
白俊升是在當天下午離開的,一起離開的,還有陳嘉瑜和樑鐵彪,至於已經成了植物人的馬文斌,則交給了廣州的特課人員負責。我專門花了一天時間和幾百大洋,手捧着鮮花,腳蹬着皮鞋,來到蘇英辦公室,向她表示了真誠的謝意。蘇英一見到我這陣仗頓時就臉紅了,趕緊關上房門道:“你幹嘛啊,存心的是不是?”
我“哎呦”一聲:“可不是嘛。怎麼樣,這身行頭夠隆重了吧?哎,我說你也三四十歲的人了,想當初也是屬於豪放派的,怎麼就突然害羞起來了?”
“你要死啊!”蘇英一把掐在我胳膊上,緊張的把百葉窗放下,“現在跟之前能比嘛,我總不能再穿個吊帶跑出去談業務吧?”我搖搖頭:“那我保證你的成功率會高出好幾倍。”“還說!”蘇英笑着接過我的花,聞了聞,然後將原先花瓶裡的花拔掉,把整束花插了進去,“要是別人我肯定不收,免得引起誤會。不過,你的嘛,就無所謂了!”
“是啊!”我將門重新打開,幾十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反正已經引起誤會了。那麼,美女,賞臉吃個飯唄,我下午可就要走了。”蘇英笑靨如花,跟我並肩站在一起:“沒問題,吃完我送你。”......
透藍的天空,掛着火球般的太陽,夏天的長沙街頭車輛不多,行人很少。地面被曬的滾燙,脆弱的皮膚根本無法與暴露在陽光下的金屬接觸。我迫不及待的跑進空調房,貪婪地站在空調口。“這樣很容易感冒哦。”暗紅色頭髮的林墨一身清涼裝打扮讓我大飽眼福,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淡黃色髮色的邢璐,這麼熱的天居然穿着長袖長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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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失望?”邢璐嘿嘿一笑,“等我的皮膚光潔如初了,老孃讓你看個夠!”
“璐璐,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把在鬼王黨的那一套說話方式帶到琉璃司來。”林墨皺了皺眉,“璐璐的傷口留了疤,她非得除疤手術完了才肯穿短袖。”
我隨便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搞不懂你們女人。我一身的疤還不照樣該怎麼穿就怎麼穿。”因爲天氣的關係,短袖的袖口被我拉了起來,肩膀上那道恐怖的疤痕若隱若現。“看來這次你們真的是死裡逃生啊!”林墨看着我的肩膀道。
“你奪命催魂call叫我過來總不是爲了欣賞我的傷疤來了吧?”我問道。
“聽說你得了三等功?”邢璐問道。我佩服道:“厲害,特課也被你們滲透了啊,我猜猜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
“不用猜了,你要是想知道,我直接告訴你就是了。我們是合作伙伴不是嗎?”林墨跟我面對面坐下,皮笑肉不笑道。媽的,我被林墨看得心驚肉跳,林墨越是安順聽話,我就越覺得此妞所圖必大!“傑克的事情解決了,我謝謝你,只不過,最近真的沒什麼有價值的情報。”我如實道。
“小猴子,你說,那個鼎是不是我們一起搶下來的?”邢璐抓着我的手道。小猴子?我特麼啥時候又多了一個外號?我連忙站起來擺脫邢璐的控制:“幹嘛啊,還想把鼎一分爲二不成?我可勸你們啊,鼎已經被白老頭子死死看死了,你們就別打它的主意了。”
林墨和邢璐對視一眼,笑道:“我說要你偷鼎去了嗎?”“切!瞧把你膽小的,真不知道漁船上哪來的勇氣。”邢璐鄙視道。聽到林墨的“保證”,我又坐回到了座位上:“那能比嗎,那是生死一線,不拼命不行了,現在是什麼情況?是......”我聰明的選擇了閉嘴,生怕這倆虎妞也給我整一個生死一線的境遇來。
“我們可以不要那個鼎,你只需要幫我把鼎上面的銘文跟紋飾拓印一份給我就行了。”林墨終於說出了這次會面的目的。
“拓印銘文跟紋飾?”我重複了一遍,有聽說過拓印碑林、石刻的,拓印一個鼎倒是新鮮事兒。但我知道林墨他們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兒。“怎麼,那個鼎有什麼問題嗎?”我問道,“要不我把照片給你吧,當初我和邢璐兩人拍了不少的照片,保證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的立體呈現。”
“不行!”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林墨看了一眼邢璐說道,“照片沒有拓印的來得精確。”
我還是不死心,道:“那個鼎上面就是幾隻眼睛而已,邢璐那會兒也看見了,要不這樣吧,你告訴我,那個鼎到底有什麼問題?”“啪!”邢璐一把拍在我的後腦勺:“小猴子,沒想到你是這麼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是誰幫你解決了傑克?是誰幫你搶回的鼎?你好意思來跟我們談條件......”
“要告訴你也可以。”林墨忽然道,衝我伸出一隻手,“把你藏了一年多的黃金鼎給我。”我的良心還被邢璐的一連串質問弄的羞愧難安,聽到林墨這麼一句話就知道不可能指望她一時心善了,果斷道:“我去試試,但我不保證能成功。”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林墨開心一笑,主動拉起我的手輕輕握了握,“合作愉快!”讓我心裡一陣突突加納悶: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信譽了,不是應該上“老賴”榜的嗎?
“你們是不是已經發現吳乃定的蹤跡了?”一事剛了,林墨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我拍了拍桌子罵道:“他媽的,你們給灌了什麼迷魂湯,特課裡的那個小子怎麼就啥事都跟你們說呢?”邢璐頭髮一撩:“魅力。”
林墨輕輕敲了敲桌子,示意邢璐別跑題了:“如果你們知道吳乃定他們的確切地點,我倒是建議你知會一聲何震坤,他現在正滿世界的找他們呢。這樣一來,你既可以讓茶語山莊欠你一個人情,又可以借刀殺人,用不着你們特課費一兵一卒。”
我不停地點着頭,表示贊同,最後問道:“真的是爲我着想?”對於這個免費軍師,我還是有點不放心。林墨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失望和落寞,站起來道:“我當你是朋友,不然我才懶得跟你廢話!”
“你呀!”等林墨走遠後,邢璐才用手指使勁兒的指着我的頭道,“就不能別那麼多的疑神疑鬼?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我苦笑一聲:“我倒是信了你一回,到頭來不還是被你坑了,你說呢,杏兒?”邢璐一愣,無聲的笑了。如果天上掉餡餅了,那麼地上肯定有個陷阱等着你跳進去。一直以來,我都是這麼認爲的,也許,我多疑的性格無形中傷了很多人吧。或許,下次好好道個歉吧!
或許是受到了剛剛事情的影響,出來之後,我破天荒的主動給方喬打了一個電話,可惜電話是空號。這老小子跟我一樣,天天丟手機,時常換號碼,所以我也並不是很在意,而是直接給蘇英打了一個電話。
“怎麼,你又要回來了?”等了半天,蘇英終於接了電話,語氣中帶着調侃。我也打了個哈哈:“是啊,想英姐你了。”電話裡低聲罵了一聲:“說正經的,什麼事,我還在開會呢!”
“英姐,方喬那傢伙又換號碼了,你給方喬捎個信兒,就說他們內部有人爲老不尊,帶頭監守自盜。”因爲不確定是誰,我說的也比較含糊。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你說的話能信嗎?”我嘆口氣,知道又要違背工作準則了:“這次我們在廣州意外查處了一件走私文物案,走私那件文物的提貨人根據分析極有可能是地龍會長老會的人,你可以跟方喬覈實一下,要是沒這回事兒,也算是替我們特課排除了一個嫌疑對象。”
“好。”蘇英爽快的答應了,“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有他的聯繫方式呢?”
我嘿嘿一笑,要是蘇英在應該能看到我此時的猥瑣表情:“沒有一個人能徹底跟過去切割清楚,更何況你跟方喬那傢伙還是師兄妹的關係,要知道,師兄妹是最危險的......”
“滾!”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河東獅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