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了林依婷的寢室之後,心中總有一個疙瘩,而且似乎有什麼堵着自己,至於是什麼原因,我自己也不知道。
現在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十點鐘了,按照平常的話,我們早就在店裡收拾,準備休息去了。
現在該是我打電話給張道安的時候了,於是我立刻撥通了留存在手機裡張道安的電話號碼。
然而張道安的電話一直沒能撥通,只是一直在發出嘟嘟聲,我不明白張道安爲何不接電話,現在我已經來到了西苑門口了。
因爲馬豐年的住所就在西苑之中,那麼我現在就必須打電話給師傅,讓他儘快趕到這裡。
可是張道安卻一直都沒接電話,我也不知道張道安現在,在哪裡,也許在什麼地方有事也說不定的,於是正當我準備掛掉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卻傳來張道安低沉的聲音:“許陽,你現在在哪裡?我怎麼找不到你啊?”
這說話的聲音如此低沉,感覺張道安說話的語氣不對啊,似乎這其中有什麼問題,看來我得小心了,於是我對着張道安說道:“老闆,我現在就在浙江商業大學的西苑門口,您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你吧。”
當我說完之後,他便低沉地對着我說道:“我現在就在西苑的教工宿舍這邊,我已經找到馬豐年的住所了,你也過來吧。”
這說話的聲音怪里怪氣的,而且非常低沉,很顯然這根本就不是張道安說話的語氣,我估計他就是馬豐年,可是他爲何要將自己的位置暴露出來?難道就是特意引我去的嗎?看來這必然就是一個陷阱。
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這是我的劫數,即使我今日不度過,明日依然要面對,那還不如直麪人生的威脅,度過了就好了。
於是我對着電話裡頭的張道安說道:“那你等我下,我立刻救過來。”
那邊聽到我沒有疑惑就過去,他的聲音似乎放鬆了不少,於是他什麼都沒說,就直接掛斷電話了。
然而等他掛斷電話之後,張道安的電話頓時就接通了,只見張道安急道:“旌陽,剛纔我在學校附近巡查馬豐年的蹤跡,發現這裡是個福地,按道理是不可能有污邪之物在這裡,看來這馬豐年的道行很厲害啊。”
這聲音的確是張道安的,他並不像剛纔的電話如此低沉,於是我立刻對着張道安說道:“師傅,剛纔我接到一個電話,聲音也是您的,但是卻很古怪,而且我已經知道馬豐年的住所了,現在我就在學校西苑的門口,剛纔那電話裡的人說,你在他寢室門口,看來他是有意讓我過去的。”
張道安聽到我這樣說之後,他立刻急道:“那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既然此人要在今夜對你動手了,這也是你的劫數,就看你自己怎麼度過了。”
張道安這樣說,我自己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劫數,七日天劫本來就不好度過,不然也不可能像張道安說的,度過之後,修持得道,看來這一切也許在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了。
於是我按照張道安說的,直接朝着馬豐年的住所走去,而張道安也掛斷電話,準備過來了,現在我就要直接面對自己的劫難了。
現在已經快到深夜了,很多人都已經入睡了,唯獨校門口的保安還在值勤,但是好在大學校園是對外開放的,因此,即使我現在留在這裡,保安們也不會將我趕出去。
我掛掉電話之後,就向門口的保安詢問:“保安大哥,這西苑教工宿舍在哪裡啊?我想找一個叫馬豐年的老師,他說在教工宿舍那裡。”
保安見到我這樣問,他便直白地對我說道:“你進去之後,前方是個博物館,後面是圖書館,繞過後面的博物館,之後就是學校的圖書館,然後你循着圖書館往前走,走到盡頭就是教工宿舍了,馬老師就住在那裡。”
原來這個保安知道馬豐年的住所啊,這下子就方便了,於是我向保安道謝之後就直接朝着馬豐年的住所走去,並且在去的路上直接將馬豐年的地址發給師傅。
我看到我的正前方就是一個商業大學的博物館,按照保安所說的前進,當我來到博物館之後,就朝着博物館邊上的路走去。
由於這裡是大學校園,路燈非常多,因此,這裡根本就不像在巷道里的那樣,顯得那麼陰森恐怖。
我繞過博物館之後,便來到了圖書館,我發現這圖書館就在博物館的後面,而且圖書館門口就是一處公園地區,裡面根本就沒有電燈,而且這看起來就顯得很詭異,只因爲看不到裡面的景物。
這時候我看到圖書館的邊上就是一棟宿舍樓,我估計那裡就是了,於是我便朝着那棟宿舍樓走去。
當我來到了這棟宿舍樓的樓下時,這棟宿舍樓彷彿和之前看到的那些學生宿舍樓不一樣,我看到這裡的樓層的燈光雖然有部分是亮着的,可是總是顯得很詭異,至於哪裡詭異我也不知道。
這時候我看到張道安就站在這棟樓下,但是我卻看到他的樣子和平常有點不一樣,準確的說是顯得沉默,和我剛纔電話中的師傅相比,這就是剛纔沒接通電話的時候所遇到的那個人。
張道安見到我之後,我看到在這黑夜之中,他顯得很詭異,而且很陰森,至於是哪裡陰森我也不知道。
這時候,張道安慢慢地來到了我面前,然而我看到張道安嘴上並沒有叼着香菸,這樣就說明了一點,此人並不是張道安。
而且他的穿着就是昨晚的衣服,一身黃色睡衣,白色背心和短褲,還有一雙拖鞋,和今天的張道安的穿着完全就是兩樣。
因爲張道安今天的穿着是白色短衫,短褲,還有一雙黑色的老北京布鞋,這時候,張道安陰森地對我說道:“馬豐年就在這棟樓上,現在你跟我一起上去對付他,遇到什麼情況我會幫你對付的。”
現在我知道,此人不是張道安,而且我現在所看到的景象根本就不是真的,那麼就說明一點,我現在進入到了馬豐年,設下的迷魂陣之中,不然我就沒法解釋這個問題。
現在我已經騎虎難下了,在心裡只能祈求真正的師傅到來,不然我真的就有危險了,可是我現在知道,如果我現在一語道破他不是張道安,那麼我現在有可能就有危險。
而且這個宿舍裡面肯定還有其他老師在裡面,一旦發生什麼危急情況,我可以立刻大聲地喊救命,這樣我就不相信,馬豐年能對我怎麼樣。
這時候這個張道安走在前面,而我就跟在他身邊朝着宿舍走進去,然而當我走進這個宿舍之後,我就感覺到一股陰森的氣息瞬間襲來。
尤其現在還是夏天,當我走進這棟教工大樓之後,我就感覺到自己彷彿從夏天來到了秋天。
但是這種陰冷很反常,雖然宿舍內部有電燈亮着,可是我依然能夠感覺到這宿舍非常詭異。
當我來到了樓道之後,我看到樓道兩邊顯得很長,而且燈光並沒有那麼明亮,樓道昏昏暗暗,彷彿在盡頭就有一個陰森的東西在看着我。
現在我知道自己深陷危險之中,而且我時刻留意這個張道安,我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張道安,那麼有可能就是馬豐年練的鬼魂,或者降頭。
可是我知道,現在我想反抗的話,那麼我隨時有可能被他給害死,因此,我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過他要引我去找馬豐年,那麼這肯定是馬豐年要親手害死我。
既然如此,我躲不過,那我就只能和他拖延時間,等到張道安到來,不然我就真的有生命危險了。
這時候張道安冷冷地對我說道:“現在,你跟我上樓,馬豐年就在四樓上面,你要跟緊我,不然中了他的迷魂陣就麻煩了。”
我擦,又是四樓,爲何這些詭異的事情都是發生在四樓呢?看來這其中必然有什麼蹊蹺。
於是我便跟在張道安的身邊繼續朝着樓上走去,然而現在我似乎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只聽到自己的腳步聲,而聽不到張道安的腳步聲。
現在看來這張道安果然就是鬼魂變得,不然怎麼可能會聽不到聲音,不過好在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張道安,那麼我心裡也已經有底了,只要等下小心他就好了。
當我來到二樓的樓道時,我卻再次看到樓道兩邊陰森的景象,而且這裡和一樓相比,更加顯得陰森可怕,我感覺到這裡的陰氣更加重了。
看來這棟房子果然有問題,可是我已經來到這裡了,我還哪有退縮的理由啊,而且,我自己既然決定要進來了,那麼就沒什麼好可怕的了,不管接下來我要面對什麼,我都能夠應付的。
我們便繼續朝着樓上走去,張道安依然保持這那種沉默且詭異的樣子,在這上樓期間,他根本就沒和我說話,只是一味的帶着我朝着樓上走去。
然而當我走進這宿舍的時候,我卻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宿舍好像是沒有宿管員在的,其他樓層都有管理人員的,唯獨這棟樓沒有,那麼我現在走進去的有可能不是真的樓層。
那麼這會是在哪裡?難道這是馬豐年設置的一個空間結界不成?就像是張道安的師弟,李道興一樣?看來此人的法術也是很厲害啊,不知道接下來他會用什麼法術來害我?
現在,我每上一個臺階,我就感覺到自己身後總有人在跟蹤自己,似乎自己的身後就有一雙眼睛在看着我。
可是我心裡並沒有因此感到害怕,似乎,我已經習慣這種感覺了,或者在心裡我相信,張道安一定就在附近來救我,我不知道我心裡爲何如此鎮定,但是我就是這麼相信。
不管身後是誰跟着,我心裡已經不再那麼畏懼了,反正你要跟着就跟好了,我也不會怕你,而且師傅跟我說過,我身上的符文,在危機關頭可以辟邪的,哼哼,到時候,只要我露出身上的符文,我還會怕你不成。
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之中,我就來到了四樓的樓道里了,看到這裡,我感覺到這裡似乎更加陰森恐怖了。
這條樓道和樓下的那些樓道相比,這裡顯得更加的陰森恐怖,樓道之中昏昏暗暗的,燈光雖然很亮,可是我總感覺這燈光被什麼東西蒙住了,似乎他的光芒根本散發不出來。
然而這時候,這個張道安依然沉默地對着我說道:“現在,你跟我過去吧,我已經查到此人在哪裡了,我們現在就過去和他了結恩怨吧。”
張道安這樣說,我也知道,現在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於是我便點點頭跟在他身邊朝着樓道之中走去。
當我跨入這個樓道的時候,那種陰森的感覺就更加明顯了,腳下看起來是平地,可是我總感覺自己的雙腳踩的地方很不踏實,至於是什麼原因我自己也不知道。
然而這個假的張道安卻走的很平穩,似乎根本就不受四周景物的影響,我知道這個假的張道安本來就不是真人,所以這對於他而言,根本就感受不到什麼。
於是我踩在不踏實的地上繼續朝前走去,一直走到了中間地段之後,張道安便冷冷地對我說道:“就在這414之中,等下我開門之後,你就進去。”
這個假的張道安這樣說之後,我便冷冷地對他說道:“你根本就不是我師傅,現在我已經來到這裡了,那麼馬豐年,你也該現身讓我見見了吧?我知道今夜我必然會死在這裡,那麼就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當我這樣說之後,這個假的張道安頓時露出了陰森慘白的笑容,並冷冷地看着我,在這種近距離之下看到一張猶如死人的張道安,我心裡也不免受到了驚嚇。
這是我有史以來第一次與死人面對面,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現在我終於能夠感受到,那種來自內心的恐懼了。
就這個死人這幅面孔,要是在前幾天的話,足夠把我嚇個半死了,可是現在我似乎已經免疫了這種恐怖陰森,且嚇人的面孔了。
這時候我對着這個露出陰森笑容的張道安說道:“現在我已經來到這裡了,也該讓我見下你的真面目了吧,馬豐年。”
當我說完之後,這414的寢室們,終於動了,而且我還聽到了那種滲人的聲音,雖然這們看起來很乾淨,可是那種陰森詭異的感覺,一直纏繞在我的身邊,遲遲沒有離去。
沒過多久,這道陰森的門就緩緩打開了,然而這道門裡的場景,讓我看到之後,我也是吃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