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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_39 鈕釦

一_39 鈕釦

我擡頭看看天橋,“你說,這個兇手的作案動機是什麼呢?”

“殺人動機這個嘛,有時候很離奇,我給你說一個案子吧,這個案子已經破了,一天傍晚,我們接到報警說,在河岸邊發現一個小男孩的屍體,我們感到現場,把小男孩從河裡打撈上來,我們發現小男孩一隻手裡緊緊地攥着一個鈕釦。”

“鈕釦?”

“讓人感到恐怖的事,離這個遇害小男孩大約六七十米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沒穿衣服的年輕女孩屍體,先說這個小男孩的案子,屍檢報告說,小男孩的頭部被擊打過。這樣看來,這個男孩被他殺的可能性很大。我們就調查走訪死者的親戚朋友,很快就排除了綁架殺人的動機,接着報復殺人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小男孩手裡的鈕釦似乎是一個重要的線索,但是這小小的普通的鈕釦查起來幾乎就像大海撈針,如果這個案子在二十年前,一個小小的鈕釦很容易查到,那時候,市場經濟還不發達,商品沒有現在這麼豐富,但是第三天,我們就抓住了兇手,你猜是怎麼抓住的?”喬海藝說。

“這我怎麼能猜的到?”我說。

“鈕釦,就是這鈕釦,”喬海藝說,“我們專案組的一個男同事第三天去了案發現場,看到一個年輕男子在河邊神情異樣,帶到局裡一審問,他全招了。”

“他是去現場找鈕釦的嗎?”我問。

“是的,兇手發現衣服上的鈕釦少了一顆,就去現場察看。”喬海藝說。

“兇手這也太笨了吧,他不知道那個小小鈕釦很難查的嗎?”我說。

“是的,他不知道,兇手殺人後就爲這個鈕釦坐臥不安,他決定去河邊找一找。”喬海藝說。

“那他的殺人動機呢?”我問。

“說到殺人動機,就要說這條河邊上發生的另一起殺人案。”喬海藝說,

“這難道也是這個男的所爲嗎?”我問。

“兇手找鈕釦的地方就是那個姑娘被殺害的地方。”

“到底怎麼回事?”

兇手殺死個女孩後正要強/暴的時候,被路過的小男孩看到了,兇手就去追這個小男孩,追上之後把

他擊倒,拖到河裡淹死。“喬海藝說。

”我知道了,兇手的殺人動機就是要qiang/jian女孩?”

“沒那麼簡單,那個年輕女孩被殺的原因是,她在河邊看到兇手在扔監控設備.”喬海藝說。

“監控設備?”

“兇手在前一天夜裡,把小區門口的保安打昏,然後把監控設備拿走,第二天晚上,他就到河邊扔監控器.”喬海藝說。

“看來是小區的監控器拍到了兇手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說。

“是的,說這個案子給你聽,就能回答你剛纔提的殺人動機的問題,還有,這個連環案的兇手不是也回到海邊那個案發現場了嗎?當然兇手回來的動機也不一樣,比如,有的殺人犯十年前殺人跑了之後,他會回到當年的殺人現場,你要說這是懷舊也行,其實,懷舊也是人的本性,有的人懷念從前的美好事物,有的人也在懷念過去的傷痛和不幸,有的人會回到對他的人生有重大影響的地方。”喬海藝說。

“你說,那個小區的監控器拍到了什麼呢?這是不是最初的作案動機呢?”我問。

“算是吧,這個案子的做案動機還在前面。”

“快說說看。”我急着問。

“那個監控器拍到了這個兇手懷裡抱着的一條狗。”喬海藝說。

“和狗有關?”

“是的,他把小區裡的一隻小狗偷偷抱走了,這條狗也不是什麼名貴的狗,他賣了50塊錢,賣了那條狗後,他纔想起小區裡有監控器,他就住在這個小區附近,所以纔有後來的打傷保安,拿走監控器,殺人的事。”喬海藝說。

“原來如此啊,僅僅是爲了50塊錢,就害了兩條人命。”

“這個兇手是個在校的大學生,家裡很貧困。審問他的時候,問他爲什麼偷狗,他說他哥哥在外面打工,一天晚上被人打劫,頭被砍傷了,他想給哥哥買點營養品寄過去,”喬海藝接着說,“他上大學的時候,他哥哥經常給他寄錢,兄弟倆感情很深。”

“感情深,也不能殺人啊,上大學也可以做做兼職賺錢,”我說,“怎麼非要偷那條狗呢?”

“偷狗的事,還有原因,兇手在上大一的時候,被一條寵物狗咬過,狗的主人不但不賠錢,還狡辯說這個大學生走路的時候踢了狗一腳,狗才咬他的。這個大學生就只能自己掏錢打針看病,本來這個大學生吃飯錢就很緊張,爲了這條咬了他的狗,有半個月,他每天只能吃一頓飯。審訊他的時候,這個大學生對我說,那條狗一個月的伙食費能抵上他三個月的飯錢,他說他想找個機會,把那條咬他的狗給掐死。”

“看來,如果他沒有被狗咬,也就不會有後面的殺人吧。”我說。

“看來是這樣的,這個大學生看上去很斯文,戴着一個眼鏡,文質彬彬的,但是我不明白怎麼他怎麼就突然腦子短路了,做出這麼兇殘的事情呢?”喬海藝說。

“人吧,不能看表面,很顯然他有暴力傾向,這個暴力傾向是日積月累的,突然被捲入一個事件裡,他就情緒失控了,你看看他,前面無怨無故的被狗咬,這是被狗欺負,又被人欺負,他哥哥出工傷,還有,或許是大學生快要畢業了,工作不好找,壓力很大,他有女朋友嗎?”我問。

“這個我問過他,他說他家裡貧困,沒有錢,他自己很自卑,交女朋友想都不敢想,他還說,自己對社會不滿,感覺自己的前途很迷茫,甚至有點絕望。”喬海藝說。

“我覺得他對生活還是抱有希望的,你看他拿走監控器,就是說明他自己不想讓偷狗這個事情把自己的前途毀掉了。”我說。

“是啊,這件事,看上去是兇手的一念之差,其實有很多必然的聯繫,”喬海藝說,“從這個案子看來,現在這個連環兇殺案的作案動機應該很複雜。”

“兇手會不會對社會不滿?來報復社會呢?”我說。

“這個可能性很大,現在很多惡性的案子都是對社會不滿,過去哪有這麼多這樣的惡性案子呢?”

“輿論不是天天說現在是和諧社會嗎?”我問。

“就是因爲現在太不和諧了,才提出建設和諧社會。”喬海藝說。

“海藝,我感覺有人在監視我們,你看那雜貨店旁邊吸菸的男人,不時地朝我們這邊看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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