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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赴宴

第二十八章 赴宴

皇帝陛下的輦駕走後,圍觀的百姓仍不願散去,山呼海嘯一般呼喊着張珏的名字。

張珏的出現,甚至讓他們在短時間內忘記了失去親人的悲痛。

原來真的有神仙,原來真的有天兵天將。

不僅僅是在場百姓,就連許多官員都難以置信,仍然未能從吃驚的情緒中解脫出來。

這件事情對他們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呼喊聲仍在繼續,隱隱有不受控制的趨勢,張珏不得不站出來穩定局面。

“諸位百姓,且聽我說!”

“女真軍隊南下入侵我朝,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因此玉皇大帝派我下凡。”

“只要你們不做壞事,不當壞人,我一定會保佑你們安居樂業,升官發財!”

“不做壞事!不當壞人!”百姓們整齊劃一,“謹遵仙長法旨!”

百姓們不再激動,張珏這才解除自己召喚的步兵,可沒想到,再次引來一陣驚呼。

在百姓眼中,能讓天兵天將來無影去無蹤,張珏的法力之高強,無與倫比。

好在他們沒有繼續一擁而上,只是用恭敬的眼神目送張珏離開。

張珏的第一次亮相結束了。

轟動一時。

童貫受法伏誅,宋徽宗南逃失敗,這樣的歷史,無論過去多久,都會有人記得。

張珏長舒一口氣,走了幾步,忽然感覺有人擋在身前。

他擡起頭,面前是剛纔和他吵架的老熟人,當朝宰相,唐恪。

唐恪面色糾結,看着張珏,似乎在猶豫該如何開口。

張珏一拍腦門。

“宰相大人,您看我這個記性,剛纔在朝堂上您怎麼說的,要比試,對吧?成,時間地點你來挑。”

唐恪簡直都要哭了。

他當時以爲張珏是個騙子,當然不怕和他比試。

如今親眼見證了張珏的仙法,看到那些天兵天將,他哪裡還敢有此想法。

唐恪哭喪着臉:“仙長說笑了,唐恪怎敢和仙長大人比試,我當時一時糊塗,您大人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

“哦,原來是一時糊塗。”張珏點點頭,“你什麼時候不糊塗?”

“這……”

張珏一句揶揄,讓唐恪不知該如何回話。

片刻之後,張珏才大笑道:“宰相大人別怕,我和你鬧着玩呢,你就當我也糊塗了,哈哈哈哈——”

唐恪賠笑了幾聲。

張珏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一朝宰相,也是爲難他了。

唐恪此人,欺軟怕硬,對女真人如此,對他也是如此。

沒有原則,沒有底線,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當得好官。

不過此時倒是沒有必要和他撕破臉皮,張珏笑了兩聲,終於恢復正常臉色。

衆位官員的注視之下,張珏一把摟住唐恪肩膀,將他嚇了一大跳:“宰相大人,明人不說暗話,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唐恪一把年紀,被張珏這樣摟着,十分不自在,但又不敢掙脫,訕訕笑道:“沒有什麼正事,只是不知仙長晚上是否空閒,下官略備薄酒,給仙長賠罪。”

唐恪一說,張珏便明白了。

這老頭子也是想巴結自己。

唐恪是當朝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對於現在的張珏,依然要奉承巴結。

因爲所有人都能看得出,皇帝陛下對他的器重。

金人南下,童貫又已被誅殺,能指望的人不多了。

張珏雖然瞧不起他,但也知道,此刻還不到翻臉的時候。

“好吧。”張珏拍了拍老頭的肩膀,“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們不見不散。”

……

走在礬樓的走廊裡,張珏有些無奈。

怎麼這些達官顯貴,都喜歡在青樓招待客人。

甚至連當朝宰相都不能免俗。

可這就難爲他了,他天生方向感不好,雖然已經是第二次來礬樓,但好死不死,又迷路了。

扔了兩次鞋,依然沒有找到正確的方向,他決定找個人來問問。

“勞駕,請問幽蘭閣怎麼走?”

前方的人回過頭來,見到張珏的臉,眼睛頓時瞪得比牛還大。

“小子,是你?你還敢回來!今天不把你的屎打出來,我這幾十年就算活到狗身上去了!”

張媽媽揚起手中的雞毛撣子,作勢要打。

張珏立刻腳底抹油:“拜拜了您吶——”

張珏慌不擇路,跑過轉角時,一下子撞到了一個人。

兩人迎面相撞,紛紛倒地。

那人身邊的兩個侍衛立刻拔出隨身配刀,警惕地望向張珏,如臨大敵。

“不要妄動,我沒事。”那人擺擺手,從地上站起來,又伸出手將張珏拉起:“你沒事——先生?”

張珏覺得這人聲音很熟,定睛望去,發現他就是那日在酒館和年輕學子辯論的人,兩人還就宋朝誰來背鍋的問題進行了一番友好地討論,好像叫做肖楷來着。

張珏撞倒了他,實則是宋徽宗第三子的趙楷並未生氣,反而笑道:“先生,您來礬樓用膳?”

“嗯,算是吧。”張珏點點頭,對此人觀感又好一分。

肖楷明顯是皇親貴胄,但從不仗勢欺人,單憑這一點,就比大多數人要強上百倍。

張珏回答得模棱兩可,趙楷看他行頭,以爲他是混進來的,但趙楷心思細膩,待人和善,並未拆穿,而是說道:“在下初來乍到,如果先生不嫌棄,可否與我同行?”

張珏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笑道:“隨便咯。”

兩人一路行來,又像在酒館那日,對國家大事進行了深入討論。

張珏生活在9102年,被各種新聞自媒體洗禮,談論起這些事情,自有一股歪理,每次從不同尋常的角度解讀一些歷史事件,令趙楷佩服不已。

張珏高談闊論,唾沫星子橫飛,但趙楷絲毫沒有絲毫嫌棄,反而不斷點頭,顯然對張珏所說的話十分贊同。

趙楷本人也精於此道,不過他被正統的儒家思想影響頗深,爲人謙和,只是少了一絲銳氣。

兩人相談甚歡。

趙楷問道:“不知先生對近日汴梁城內仙長神棍層出不窮,這件事情,怎麼看?”

仙長神棍,這說的不就是我嗎?

張珏摸了摸鼻子:“聽語氣,肖公子似乎並不相信這些東西。”

趙楷點點頭:“一個國家要想強盛,靠的是統治者施行正確的決策,靠的是百姓有衣服穿,有飯吃,整個國家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這樣才能長治久安,所謂仙法,大多都是市井騙術,信他們一時不打緊,卻永遠不能將希望寄託在這些人身上。”

他的面色漸漸發冷:“不瞞先生,今日我前來礬樓赴宴,就是爲了見一位所謂仙長,如果有可能,我要當面揭穿他!”

對趙楷的說法,張珏十分認同,即便他就是那個所謂的神棍仙長。

歷史上,被這些東西蠱惑而耽誤朝政的皇帝不再少數。

就連秦始皇,也因爲想找海上的仙人,最終死在南巡的路上。

兩人說了一路,最終來到名字叫做幽蘭閣的雅間門前。

趙楷一抱拳:“今日與先生一席話,肖楷收益匪淺,如果方便,煩請先生留下地址,肖楷必定登門道謝。”

張珏看了看房間的名字,似乎和唐恪告訴他的一樣,頓時明白肖楷要揭穿的騙子就是他。

不由笑道:“老兄客氣了,這正是我要找的地方,我們一同進去吧,待會兒可要嘴下留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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