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殺手從身上拿出兩杆衝鋒槍,開始對整個會場進行掃射。
一時間,尖叫聲不絕於耳,場上亂做一團。
朱雀伸出右手,一面由火焰構成的牆壁緩緩出現,擋在東方覺醒代表團前方。
彼岸花雙手抱着肩膀,她身後,叫做“水竹”的女子輕喝一聲,在上帝花園代表團上方形成一道雨簾,將所有子彈阻擋在外。
十字軍、鐵血聯盟、萬獸門等組織也各顯神通,完全沒有絲毫慌亂。
能在來到這裡參加會議的人,無一不是身經百戰,這樣的小場面,還不會讓他們束手無策。
張珏和狄克站在一起。
屠夫依然在閉目養神。
無差別掃射的子彈很快就要落到他們所在的位置。
狄克看着張珏,笑了笑,制止了手下想要進行防禦的想法。
他是兇級異能者。
衝鋒槍的子彈對他來說,並不致命。
所以他的意圖很明顯。
年輕人,這下看你怎麼辦。
張珏一下子就看出狄克的險惡用心。
他微微一笑,瞬間消失在狄克眼前。
下一刻,他出現在那殺手的頭頂,一腳一個,將他手中的衝鋒槍踢飛。
這殺手的厲害之處在於出其不意,本身的功夫並未有多強。
以張珏現在的實力,打敗他綽綽有餘。
張珏用匕首抵住他的喉嚨,道:“鑑於你一下子得罪了兩大異能組織,我覺得你今天應該不能站着走出會場了,如果你願意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出來,我可以給你申請一個痛快,怎麼樣?”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裡,和張珏的關係已經不大。
他之所以插手,只因爲東方覺醒對他還不不錯,他幫助東方覺醒一次,算是還了陸成章的人情,以後大家各走各路,互不相欠。
他雖然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是黑峰會在搗鬼,但如果能讓這個殺手親口招認,也免去許多麻煩。
那殺手冷笑道:“反正都是死,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張珏聳了聳肩。
“其實你說不說,我無所謂的,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當然,如果你非要惹我不開心,我也可以告訴你,你惹不起——”
說着,張珏將匕首在他的大腿上捅了一刀。
“啊——”
殺豬般的嚎叫聲響起。
會場上的人,每一個經過無數次生死考驗,這點小場面在他們眼裡,根本算不得什麼。
十字軍首領狂嘯對鐵血聯盟首領鐵漢道:“我喜歡這小子的脾氣。”
鐵漢哈哈大笑:“和你年輕的時候一樣,都是愣頭青。”
……
發生了這樣的惡性事件,會議不得不暫停。
安保人員開始對所有人員進行清查。
張珏回到東方覺醒的隊伍當中。
陸成章和朱雀向他走來。
“剛纔的事情,多虧了你。”陸成章道,“如果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後果不堪設想,一旦東方覺醒和自由真理開戰,又將是生靈塗炭。”
張珏道:“我是因爲恰巧知道一些內幕,纔會有所防範,再說大家相識一場,我不會眼睜睜看着你們被冤枉。”
朱雀道:“小兄弟,你就真的不考慮加入東方覺醒?”
張珏搖了搖頭:“東方覺醒是紀律嚴明的隊伍,但目前的我更向往自由。”
朱雀滿臉遺憾:“年輕人,我能理解你現在的想法,但如果以後你想安定下來,可一定要來東方覺醒。”
張珏點頭道:“一定。”
殺手已經被揪出來,張珏其實已經可以離開會場,但他仍沒有這樣做。
原因很簡單,黑子還沒有出現。
而且他總有一種預感,覺得會議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十點五十分,短暫的休息過後,三方會議繼續舉行。
張珏開始在酒店裡閒逛。
經過剛纔的事情,所有安保人員幾乎都認識了他。
張珏來到了天台。
上面,幾個安保人員正在執勤。
“什麼人?”
照例,張珏被他們盤問一遍,那個隊長模樣的人在對講機中核對了好幾遍張珏的身份。
張珏原本並沒有當回事。
隨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向樓下會場狂奔而去。
之前那個安保隊長有問題!
黑子就躲在安保人員裡面!
十一點整,三方會議進行到第二階段。
張珏忽然重新闖入會場。
大家的目光再一次被他吸引。
這一次,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這個年輕人也太不把這裡當回事了。
張珏來不及和他們解釋,環視四周,尋找着那個安保人員的身影。
在那裡!
很快,張珏就在另外一個出口處,發現了他。
黑子似乎同樣感覺到了張珏的目光,他穿過人羣,想要溜走。
“別跑!”張珏下意識喊了一句廢話。
他向前猛衝,撞翻了好幾個記者和工作人員。
狄克一閃身攔在他面前,揪着張珏的領子,罵道:“小子,這裡是世界異能者大會的現場,你別太過分!”
張珏握住他的手腕,第一次目露兇光。
“狄克,我不管你是誰的兒子,如果你阻攔我,我不介意現在就殺了你!”
張珏從小受到的教育一直都是與人爲善,一般情況下,如果別人不得罪他,他從不會主動招惹其他人。
但這一次,他動了真怒。
楊偉是他的發小,最好的朋友。
誰阻擋他復仇,誰就得死!
狄克看着張珏的眼神,一時竟然生出些許退意,但他畢竟是雷神之子,這麼多人的注視下,不可能就這麼放過張珏。
兩人對峙着。
張珏說到做到,擺出架勢,準備武力突破。
狄克哼了一聲,自由真理的人全部圍了上來。
只有那位叫做屠夫的老者,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閉目養神。
朱雀想要上前,卻被陸成章攔住。
彼岸花優哉遊哉地喝了一口咖啡。
張珏對陣自由真理的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
外面,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烏雲密佈。
一道炸雷劈下。
會場內的燈光閃了幾下。
隨後,全部熄滅,這一次,就連應急燈都沒能亮起。
會場內再次發生騷亂。
叫做屠夫的老者終於睜開了眼睛。
會場之外,狂風大作。
所有等待的記者和空中拍攝會場的直升機都被吹得東倒西歪。
大風足足颳了幾分鐘才停下。
大家都忙着整理自己的器材和設備。
然後不知是誰,叫了一聲。
“怎麼了?”他的同事看他驚恐的模樣,不解道。
那人手指着會場的方向,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看啊……”
那同事順着他的手指望去,表情也變得呆滯。
因爲,三角郡大酒店,沒了。
一棟幾百米高的建築,就這樣在他們眼前,憑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片空空如也的地面。
好像某著名魔術師的魔術。
與聯邦政-府事件的情況,如出一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