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
張珏從迷迷糊糊中醒來,聽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混沌中,卻一時分辨不出到底是誰。
視線緩緩聚焦。
一個古代女子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布衣羅釵,掩蓋不了她的美。
光線逐漸明亮,張珏終於看清楚了她的樣子。
望着眼前人,張珏呆滯半晌,腦袋完全短路,根本說不出話來。
“洛、洛梅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
洛梅掩脣而笑:“公子,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小姐姐。”
張珏尷尬道:“我回家鄉之後聽別人說,在宋朝,不能隨便叫別人小姐姐——”
洛梅搖搖頭。
“我很喜歡。”
“太好了,你喜歡就好!”張珏一拍手,“嶽大哥呢,還是陳大哥和小洛遠呢,我好想他們啊。”
洛梅悠悠望着他,一言不發。
張珏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撓了撓頭,道:“小姐姐,怎麼了?”
洛梅道:“公子,你就不想我嗎?”
“想!當然想!”張珏沮喪道,“回家之後,我夢到你好幾次!”
“是嗎?”洛梅上前,與他面對面,“那怎麼不見你回來找我?”
“這個……”張珏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
“什麼這個那個的。”洛梅看着他,“公子,你喜歡我嗎?”
“啊?”張珏瞪大眼睛。
洛梅乖巧懂事溫柔漂亮,要說張珏不喜歡她,那肯定是假的。
但張珏知道,她只存在於平行時空,一直剋制着內心的情感。
洛梅發問,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見他發愣,洛梅的表情逐漸變冷。
“既然你不喜歡我,那就算了。”
張珏剛想說話,卻見她的身形極速後退,最終迴歸到黑暗中。
“洛梅姑娘!!”
張珏大吼。
可無論他再怎麼叫喊,洛梅再也沒有迴應他。
他剛想追過去,只聽又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帶着絲絲驚喜。
“張珏?”
張珏回頭,見張雪菲向他款款走來。
張珏感覺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張雪菲微笑看着他:“張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只是在利用我?”
“我……”張珏打了個磕巴。
“我就知道。”
張雪菲的眼神忽然變得犀利,手裡變出一把匕首。
“既然這樣,你就去死吧!”
鋒利的匕首一下子攮進張珏的小腹,張珏只感到一陣錐心的疼痛。
忽然,眼前的世界如鏡子被摔在地上一般支離破碎。
朦朧之中,幾個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動。
“怎麼樣了?”
“還不知道,他傷得太重。”
“這小子也是牛,那可是彼岸花的成名絕技,被正面擊中還能活下來的人,他是第一個吧。”
“鐵漢,你要加把勁了。”
“我可不行……”
“醒了,他好像醒了。”
張珏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曼陀羅美麗的臉。
“小弟弟,你醒了?”
張珏感覺自己躺在她懷裡,掙扎着想要坐起,卻感覺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曼陀羅道:“你先別急,等一會兒把你送回酒店再說。”
曼陀羅吐氣如蘭,張珏這時才意識到,他現在還在酒店之外,仰面就能看到那虛無的空間。
記憶復甦,他想起來,自己被那朵危險的彼岸花炸傷,竟然沒死。
應該是柱間細胞的強大生命力救了他。
遠處,戰鬥的聲音依然在繼續,三個狂級異能者還在和自己的鏡像拼死拼活。
他雖然沒死,但鏡像彼岸花似乎並不打算繼續追殺他,這倒是讓他鬆了口氣。
他被酒店的工作人員用擔架擡着,一路後撤,回到酒店門口。
陸成章快步走來,看着他關切問道:“你還好吧?”
這個樣子,像是還好嗎?
張珏躺在擔架上,緩緩點頭。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張珏的失敗,再次宣告了狂級異能者在這個世界上無可撼動的地位。
朱雀屠夫彼岸花三人逐漸陷入苦戰,但誰也不敢再去貿然插手,張珏的例子已經擺在這裡,沒用。
這樣下去,死亡是早晚的事。
狄克道:“陸軍師,到底有沒有找到出去這個鬼地方的方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成章身上。
陸成章沉吟片刻,道:“我剛纔讓人仔細查探了這個空間,似乎無窮無盡,只有酒店一個實體,仔細搜索之下,我們在酒店裡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
衆人隨着陸成章回到酒店,在他的帶領下來到酒店五十三樓的一間會議室。
當會議室的大門打開,所有人都感覺到一陣寒冷。
半空中,一個籃球大小的黑色球體正在緩慢旋轉,就像一個小型黑洞,它的周圍,空間似乎都扭曲了。
狄克本能地後退數步,驚道:“那是什麼東西?”
陸成章道:“我猜,它是整個空間的中心,是這個空間形成的基礎。”
狂嘯道:“軍師大人,是不是隻要將它破壞,這個空間就不會存在了,我們就能回到現實世界?”
“理論上是這樣的。”陸成章點點頭。
張珏躺在擔架上,看着那黑色圓球,若有所思。
“好,那就讓我來試試!”
事不宜遲,狂嘯輕喝一聲,變成半豹半人的模樣,兩隻爪子用力一揮,撕裂了空氣。
兩道衝擊波頓時向着那黑球飛了過去。
衆人瞪大眼睛。
衝擊波精準命中,然而當兩者接觸的一瞬間,黑球上似乎有一層保護膜,將衝擊波完全吸收。
什麼情況?
衆人不解。
陸成章嘆了口氣,說道:“我讓他們嘗試過,無論異能攻擊還是物理攻擊,都完全無效,我們甚至有一個同志也被它吸收了。”
還有這種事???
大家面面相覷。
最後鐵漢,狄克,曼陀羅都用自己的招式向那黑洞發起攻擊,和陸成章說得一樣,完全沒有奏效。
他們甚至向裡面扔了一顆手雷。
爆炸過後,那顆小型黑洞依然在會議室中央,毫髮無損。
他們似乎找到了解決辦法,但依然是個死衚衕。
大家凝神不語,有些沮喪。
有了希望,然後失望,這是最難受的事。
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道:“讓我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