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裡一天就是現實一個小時,所以下午三點鄭芝龍就會公佈有哪些公會向福州港的公會申請挑戰並通過。
鬼影劍、指着太陽說日、歲月染指寂寞、遇女心驚的錢先後都到賬了,共是兩百萬RMB,劉易接到銀行發出的手機短信後,把陸不平、李大嘴、王江、王海正式交給了他們。
之後劉易又把船塢裡那條水艍船上的40門曲射炮分裝到魚翅號和海霸王號上,魚翅號放了20門,海霸王號共32門。海霸王號是日本安宅船型,裝載量、武器數、最高水手數都不如水艍船,但是推進力和轉向力卻要好得多,所以劉易還是決定使用海霸王號。
戰鬥時,將以鵬程號爲旗艦,海霸王號爲副艦,魚翅號作爲護衛艦。
《大航海》是一款擬真的遊戲,比單機遊戲中的海戰要複雜得多,用一種船組成艦隊是行不通的,就算你帶着十條最堅固的終極戰艦,也會被一羣機動力高的小船折騰死。戰艦要載着奇重無比的大炮和大量戰鬥人員,能載的食物和水有限,幾百上千人每日吃喝量卻相當驚人,不帶補給船出海支撐不了幾天。
所以一支強大的艦隊,要有巨大、堅固、載着大量火炮的戰艦作爲主戰力量,還要有一羣機動靈活的護衛艦,作爲探路、截擊、突擊之用,後面還要有幾條裝載量大的運輸船,運送食物、淡水和戰略物資,這樣纔有持續作戰能力和生存能力。
當然,也可以許多玩家相互配合組成一支艦隊,總之要有主艦、護衛艦和補給船(NPC海盜好像沒有這個問題,不需要補給也不會餓死。)
中午,劉易、象志強、鍾蘭語都在502室吃飯,寧鳳精心製作了四份西餐,板燒牛排、油炸蝦仁、玉米湯、奶昔之類。不論是否現買的材料,總之她做得色香味俱全,燒烤的火熱熱,冷飲直透肝腸,冷熱兩重天,就像她的人一樣,表面和內心完全不一樣……
兩個男的刀叉霍霍,大呼好吃,兩個女的卻怕熱量、怕脂肪、怕蛋白質,吃得小心翼翼,四人都不忘了說遊戲裡即將發生的大事。
象志強嘴裡嚼着牛排,含糊着問:“易哥,你到底有什麼打算,現在還不說出來?”
劉易搖頭晃腦:“唔,子曰:‘食不語!’”
寧鳳笑道:“孔子說過這樣的話嗎?”
“我又沒說是孔子說的,老子、孟子、莊子、墨子、朱子、韓非子說的話都可以是‘子曰’嘛。”
象志強叫道:“別打岔,快說接下來的打算,難道你連我們也想瞞住?”
劉易搖頭:“我發覺你越來越藏不住話了,還是不說爲妙,這可是關係這場戰鬥的勝敗關鍵啊!”
象志強怒道:“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一定是去找鄭芝龍走後門。”
劉易搖頭:“鄭芝龍的後門如果有這麼好走,天宇和神話他們還要急得跟火燒屁股似的?他們跟南京的守備也是很熟的啊!”
“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官府承包商啊?”
“要是連自己的地盤都保不住,你還有什麼資格當承包商?你是副會長,也有見鄭芝龍說這件事的權力,要不吃完飯你去找他聊聊?”
象志強馬上蔫了:“快吃,快吃,牛排冷了就不好吃了。”
二女竊笑,鍾蘭語白了象志強一眼:“反正我們聽令行事就是了,你着什麼急?”
“不就是好奇嘛,我知道易哥早就有辦法了,就是不肯說出來。”
劉易暗中驚異,似乎最近鍾蘭語對南蠻象的態度改變了很多,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不說是因爲這一場大戰的關鍵就是一句話,這句話如果傳開就沒有用了。另外這件事我只有五成的把握,要是先說出來卻做不到,不是丟人現眼麼?”
“到底是什麼話?”三人更是好奇得要命,究竟什麼話可以扭轉乾坤?
“明天這個時候再告訴你們。”劉易把最後一塊牛肉叉進嘴裡,用紙巾抹了一把嘴,揚長而去。
進入遊戲,有不少人給劉易留言,有的是本公會的,有的是在福州、杭州落腳的其他公會的重要人物,不用說也是問防守的問題了。
劉易沒理會他們,直接去巡撫衙門,通報後在後廳裡見到了鄭芝龍。
客套幾句落座後,劉易說:“今天來找大帥,是要報告鑄炮的進度,各種設施都已經完備,已經開始鍊鐵、鍊鋼、提純火藥以及試鑄大炮了,不用多久就可以出樣品。”
鄭芝龍撫着短鬚點點頭:“做得不錯,比我預料的還要快一些。”
“另一有件事想跟大帥商量一下,據說有個叫‘神道流’的公會想對我們開戰,不知是真是假?”
“確實有人向本帥提出申請,不過本帥還沒有批覆。你們‘魚躍龍門’不會不敢接受挑戰吧?”
劉易站起來抱拳道:“大帥,我們絕對不會怕了他們,但是鑄炮的事情纔剛剛起步,人力物力都集中在這件事上,如果有人來挑戰,一定會讓我們分心,鑄炮的事就要拖延了。爲大局着想,還請大帥慎重考慮,駁回他們的申請。”
鄭芝龍臉一沉:“本帥若是行事不公,徇私舞弊,如何對得起大堂上的‘明鏡高懸’四個字?本朝官員若是都貪污受賄,暗通款曲,大明天朝還如何支撐下去?”
孃的,天朝有哪個官員不貪的?就你還在這裡裝清高!
劉易早已料到鄭芝龍會這樣說,也不急,恭敬地說:“大帥,王法大過人情,我說的可不是人情,這事關係到本國的海防,要是不能及時鑄造出強力火炮來,西洋列強來侵犯,小則死傷無數人,大則分疆裂土,這個損失……那時沒有人會誇獎大帥明鏡高懸,反要罵大帥誤國誤民了。”
“大膽!”鄭芝龍重重一拍桌子,冷笑道,“會鑄炮的公會不只你們一個,你們若是連自保的實力都沒有,也不配成爲火炮承造商了。此事休要再提!”
劉易也冷笑一聲:“目前還真沒有別的公會有我們這樣的潛力,也沒聽說過誰比我找到的鑄炮大師更強,既然大帥不相信,那我就告辭了!”
說完劉易轉身就走,鄭芝龍又一拍桌子:“站住,此地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
劉易停步轉身,不亢不卑地說:“大帥還有什麼吩咐?”
鄭芝龍愣了一下,強壓怒氣:“你要到哪裡去?”
“既然大帥不肯予以關照,我只好搬到別的地方去開發大炮了,這年頭頂級的人才不怕沒人要。至於大帥投資的一百萬金幣,一部分花在建築和設施上,一部分還在錢莊裡,大帥可以全部轉交給新來的公會打理,我不會拿走一分一毫。”
鄭芝龍氣得鬍子亂抖,但是劉易遵紀守法,言語有理有據,他也發作不得。可是他又怎能把好不容易找來的鑄炮大師放走,把已經投入大筆金錢建成的設施就這樣廢了?
鄭芝龍一方面不能給劉易走後門,另一方面,又不能把已經在進行的任務中止掉,結果這個朝廷柱石,邊疆大吏就被難在那兒,皺着眉頭,掐着鬍鬚長吁短嘆:“若是你有爵位在身,或者已經爲朝廷做出了大貢獻,我就可以駁回別家公會的申請,可是你現在不符合條件啊!”
劉易暗喜,說道:“大帥公事公辦,這點我非常欽佩。我也是天朝子民,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所以鑄炮的事我也不敢不盡心去做。我另有一個提議,不知大帥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且說來聽聽。”
“是。我們公會沒有勝算,主要是因爲我們的重要人員都外出尋找鑄炮的材料了,人員來不及集中,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如果大帥遲幾天批覆‘神道流’公會的申請,那麼我的人手就可以集中了,以後依舊可以爲大帥效力。大帥只是事務繁忙,把這件事拖後了幾天,可沒有講任何人情和徇私舞弊啊。”
“這……延長審批時間也是不合法規的。”
劉易笑道:“在這兒就是大帥你說了算,皇上說的話也不如大帥管用,誰敢說大帥的閒話?況且只是日理萬機遲了幾天而己。如果實在不行,審批的日期和充許開戰的時間都不變,就是遲15天公佈審批結果,你看這樣行了吧?”
“這個,這個倒是沒有強制規定……”
劉易立即道:“那就多謝大帥了!”
鄭芝龍也不能再說不行了,只好勉強點頭同意。
劉易大喜,卻暗抹了一把冷汗,終於成功了!在這之前他真的也沒有把握,因爲他不知道程序員是如何制定相關公會戰規則的。
擬真的遊戲中NPC要有高智能,就要允許他有一定的“活動範圍”,不能用程序把它固定死了,所以NPC的行爲標準是大原則不允許超越,小原則可以因不同的條件而自由調整的,會根據友好度、玩家態度、玩家聲望和能力、完成的任務等等進行綜合判定。
沒有相應的爵位,沒有對朝廷做出足夠的貢獻度,是不能請城主駁回別人開戰申請的,這是程序規定的,是大原則,所以鄭芝龍死活不肯鬆口。審批的時間是五天,開戰的時間是審批之後二十五天,這也是程序的規定,是大原則,也是不允許改變的。
但是審批時間和開戰時間沒有改變,只是審批結果晚幾天公佈,就沒有與大原則相沖突,屬於NPC可以調用的權力。所以玩家還是可以到NPC處走後門的,只是這個後門不能違背大原則,空口白話也無法請NPC給你開這個後門,還要有足夠深的交情,以及一個足以讓NPC改變立場的誘因。
這個誘因就是鑄炮大師凌懷志了,有了這個重量級的人物,劉易纔有資格談條件!
鄭芝龍不明白晚幾天公佈審批結果對“魚躍龍門”公會有什麼作用,劉易也沒多說,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就出去了。本來還想找鄭森套套交情,但衛兵不讓他到處亂走,劉易也只好算了,反正來日方長。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現實時間下午三點,在上午十點提出開戰申請的公會紛紛收到城主信差送來的信件,被攻擊方的公會也同時收到了通知,諸如某某公會向你們公會發起挑戰,將在二十五天後正式發起攻擊,請及早準備之類。
同時,各港口的城門口也都貼出了告示,列出所有挑戰方和防守方公會名單——但是福州港的名單上沒有出現“神道流”和“魚躍龍門”字樣。
絕大多數人還不知道“神道流”向“魚躍龍門”發出了挑戰申請,只是知道福州、杭州、南京和沂州都有大量日本公會來攻擊,已經吵翻了天。
而知道情報的“炎黃聯盟”、“永恆國度”、“義薄雲天”等公會高層人員則驚訝不已,爲什麼“神道流”的申請沒有通過?北冥魚是怎樣做到的!
人家大公會有專業的情報部門,消息非常靈通,幾個港口發生的事幾乎都是同步知道的,消息最不靈通的當屬“魚躍龍門”。
劉易也接到了兩封信,一封是通知日本的“關東之狼”公會將在二十五天後攻擊杭州分會,一封是通知日本的“尖閣突擊隊”公會將在二十五天後攻擊南京分會。
“關東之狼”和“尖閣突擊隊”只是二三流的小公會,如果不是這次向“魚躍龍門”分會發起挑戰,恐怕沒幾個中國玩家會記住這個名字。
劉易在公會內發出通知,公會頻道內立即沸騰起來,既然福州總部沒有受到攻擊,還怕了這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會?立即全力支持兩個分會去!
劉易還沒來得及多說,就被炎黃·天宇拉進了他主持的視頻會議中,炎黃和永恆的主要人物都在,另外還有包括經典·名爵、巔峰戰神、長江龍王等三四十個公會的老大。
衆人或真親熱,或假親熱地打了幾聲招呼,很快進入主題,商討即將來臨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