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救——”單之緣坐在母親身旁想着事情,突然聽到院子裡傳來小雅的一聲驚呼。
單之緣起身快步走出房門,小雅的身影早已看不見,一偏頭,巧兒正慌慌張張地從房間裡跑出來。
“二小姐,”到單之緣跟前,巧兒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方又急急地爬起來,“我聽到一聲驚呼,好像是小雅,她,她怎麼了?”
看到巧兒磨破了手,單之緣小心地扶着她往水缸走,“疼嗎,洗乾淨上些藥吧,怕是腿也摔着了,小心些,我扶着你過去。”
巧兒點點頭,看一眼單之緣,有些奇怪,這個一直以來膽小怕事安安靜靜的二小姐,現在出了事怎麼並不慌亂?
單之緣不出聲,只是擰了布替巧兒擦拭着手掌上的傷口,看不出所思所想。
“二小姐,我自己來好了,不礙事的。”巧兒拿過單之緣手裡的布,不知道爲什麼,單之緣的反應讓她心裡不踏實。
單之緣由着她拿了布去,就這麼站在那兒,過了一會兒,輕聲說,“巧兒,咱們家這是要亂了。”
巧兒停下手上的動作,單之緣並不看她,她的聲音聽來這樣平淡,明明是叫了自己的名字,卻偏偏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時間,想不出該說什麼好。
“二小姐,你看!那是什麼?”巧兒有些激動地指着院子的一角,單之緣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在小雅曬着辣椒的架子旁邊,有一方布料,剛回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想來是站在門邊視野被這架子遮住了。
顧不得手上的疼,巧兒就要過去,“你別動,別再傷着了。”單之緣的聲音穩穩地落入巧兒的耳朵裡,容不得商量。
巧兒停下來,這才發現剛纔一激動牽扯了腿上的傷口,吃痛地皺着眉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看着單之緣微微警惕但並不明顯地環顧一眼四周,然後過去撿起那方布料。
“巧兒,你一向心靈手巧,也擅長縫紉,可有見過誰人穿着布料的衣服?”單之緣打量着手裡的布料,看樣子,是慌忙之中從衣服上被撕扯下來的,也許這就是抓了單之瑩的那人身上衣服的布料。
巧兒盯着單之緣手裡的布料,眼睛轉了一轉,有些困惑地搖頭,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拿過那布料仔細看起來,“這,如果沒記錯,小艾身上的衣服就是這個料子,對,應該是的。”
“哦?”單之緣看一眼巧兒,她不像是在撒謊,“我知道了,你先去上藥吧。”
“二小姐,可是——”巧兒似乎還有話要說,看着單之緣,挪不動腳。
“沒事,如果真的是小艾,她不會忍心下手,別想太多,去上藥吧。”
“小艾她——”巧兒還想說什麼,聽到單之緣穩穩開口,單之緣的聲音聽起來平淡,卻極有安撫作用,巧兒應聲去了房間裡上藥。
“昱成哥哥!你怎麼有空過來,皖昊還說你這幾個月應當很忙呢,吃過午飯了嗎?”司徒昱成剛踏進景翎兒的房間,正在專業刺繡的景翎兒就擡起頭站起身來一臉欣喜的看着他,聲音裡對師父離世的悲傷隱約還可以感受到,只是還好,她已經開學許多,看來,程皖昊把她照顧得很好。
“翎兒是吧,在刺繡嗎?最近你昱成哥哥可是一直忙着,安頓好了事情就過來看你呢。”祁逍着一身銀色的衣服,踏進門來,雙手背在身後,饒有興致地看着景翎兒。
“你是——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昱成哥哥,這位公子是你的朋友嗎?”景翎兒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覺得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看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