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正是一年一度桃花雨到來的日子。林漠初正在街上等他的哥哥——林家大少 林漠然。
說的也巧,林漠初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林漠然來,便一個人去買點吃的。
“臭哥哥!每次都要我一女兒家等半天,真是!餓死我了...”她一面嘀咕一面走着,突然劍光一閃,在她額前多了一把長劍。林漠初趕緊後退兩步,“誰!敢謀害本小姐?”她猛地轉身,對上一雙清亮的眼睛。
是一位少年。看上去年僅十幾歲,林漠初一想:這少年不過與我一番大,但劍法已經可以掌控的如此高超!少年輕聲說:“小心前面。”
林漠初愕然回頭看,原來前方是一顆桃花樹,若不及時停下,或許此刻她早已撞上了。林漠然尷尬的低頭,“那個...實在不好意思。多虧先生即使相告,否則小女...”聲音越說越小,林漠初此刻的臉已經紅的像花瓣一樣。少年眼睛裡閃過一瞬留戀,輕聲道:
“下次要小心。”
便收劍離去,林漠然看着他的背影,心生好感,這少年長相清秀,看似年少但是處變不驚,少有他這個年齡的冷靜。
“那個...”她喚道,“先生未曾告知姓名...”眼前的人已經越走越遠,此刻的聲音,或許也只有她自己才能聽見。可另林漠初驚訝的是,那位輕輕轉身,白衣輕晃,衣襬輕掀。那一回眸,徹底收入林漠初眼裡,林漠初忍不住勾起嘴角,揮了揮手。少年微微愣住,也勾脣一笑,桃花雨頃刻間落下,花瓣下的少年閃動着眼睛,看着林漠初輕聲喚道:“小初...你可曾記起我?”
林漠初再也無法移開視線,那個桃花雨下的少年,嘴角清淡的淺笑,和隨着微風搖曳的長袖將永遠刻在她的心裡,她永遠也不會知道,此生相遇,來生相剋...
目送那個少年離去,林漠初站在原地,看着桃花雨迷亂了視線,才微微嘆氣,若是知道他名字...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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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初又繼續逛了一會,見哥哥還未來邊準備回去,突然看見剛纔那位少年正在一家麪館吃飯。她想起來自己還未吃飯,便走了過去。
“老闆!一碗清湯麪!”她走進去叫到,看向那位少年。此刻少年正擦拭着手中長劍,並沒有注意到林漠初。
“好巧啊!你也在這吃麪?”林漠初笑着招了招手。少年擡頭看了一下她,說:“我記得你是剛剛在對面看見我才進來叫了一碗清湯麪...”他的手一直沒有停止過擦劍。林漠初愣了一下,“你!你看見我了?”她驚訝的問,她明明記得當時他正在埋頭吃麪,並沒有注意到她啊。少年微微擡頭,輕揚了一下嘴角,“恩。我看見你了。”
林漠初在他面前坐下,“你看見我了爲什麼不和我打招呼啊?”她問。“看見你了就一定要和你打招呼嗎?”少年再次擡頭,用他那雙可以看透一切似得雙眸看着林漠初。林漠初尷尬的笑笑,這時清湯麪上來了,她便埋頭吃了起來。少年看着她,忍不住又揚起了嘴角。
當林漠初再次擡起頭時,少年正在喝茶。她舔舔嘴脣,欲言又止...要不要問名字呢?
林漠初的確對少年有好感,但是也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似曾相識,但又不記得何時見過。林漠初就這樣看着少年很久,少年便擡頭對上林漠初的眼睛。林漠初微微張脣,但又閉上。
“張子揚。”
少年輕聲說道,清澈的聲音如同泉水一般灌入林漠初的耳朵。林漠初的手指一抖,筷子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慌忙低頭去撿。
“你說什麼?”林漠初問道。
“張子揚。我的名字。”少年輕聲吐出他的名字,張子揚。子落雲凡,揚煙如雪。確實很符合他的氣質,一塵不染。
林漠初的眉間突然猛地一疼,張子揚...
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張子揚...
張子揚起身將長劍收了去,便要離開。林漠初叫住他:“張子揚!你可是煙雲派的弟子?”張子揚微微一怔,“你怎麼知道煙雲派?”他問。林漠初一見他便知他是修仙之人,因爲只有修仙之人才會有如此氣質,再加上那把長劍,與她當初進煙雲派時佩的那把長劍頗爲相似。
“我不是。”張子揚輕聲回道,“別再過問煙雲派了。”他說,便揚長而去。林漠初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想:還說不是煙雲派!我都看見劍柄上刻着“煙雲長子”四個字了!
煙雲長子?他是煙雲長子——張子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