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小手竟然搭在歐陽蕊的衣領處,這就是賴上乾媽的意思嗎?
“陽陽,我是乾媽,叫乾媽……”歐陽蕊逗、弄着孩子柔柔的說道。
“貪心啊蕊蕊,就連我這個親媽,還沒叫呢,你倒好,竟先急起來了。才十天,並且還是早產兒呢!你想太多了吧?”習初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地看着歐陽蕊。
“我是在聯絡感情,先下手爲強。”歐陽蕊正說着,便看到小傢伙的眼皮一張一合起來,還打了個哈欠。
看起來,陽陽也很貪玩兒,既想聽大人的的談話,又鬥不過瞌睡蟲的催眠,那樣子真是逗人喜愛。
歐陽蕊輕輕的悠着懷裡的嬰兒,臉上滿是幸福的溫笑。
“蕊蕊,這陣子白宸慕公司的事情照顧不上,忙壞了顧離,有冷落了你,有沒有僱個保姆,自己要好好的修養,早點恢復纔好。”
“我在婆婆家呢,她那保姆多着呢,還有煲湯的是,基本都是婆婆做,她不太放心營養的掌握。”歐陽蕊專注的悠着孩子,隨口說道。
“蕊蕊,你說的是真的?是顧離的媽媽在親自下廚爲你熬湯?”
習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地看着歐陽蕊,喃喃地問了一句。
“嗯,她對我很好,就像親媽媽一樣。”歐陽蕊終於擡起頭,欣慰的笑着看向習初。
“真好,聽到這些我真的很高興。”習初伸出手把歐陽蕊額前的碎髮別在耳後。
她的眼裡沁出晶瑩的淚花,苦命的孩子終於迴歸了溫暖的家。
“呵,我這是算什麼呢?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嗎?
還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呢?”歐陽蕊很小聲地呢喃着,看上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蕊蕊,有些事既然發生了,就讓它過去吧,不要讓大山遮住旭日的光明。
你和顧離還年輕,顧離媽媽都可以想開,你又有什麼轉不過彎來的呢?
至少現在,她媽媽接受了你,不是因爲奉子成婚的愛屋及烏,是單純的愛着你,這樣就夠了,真的。”
“我知道,孩子的事情,也是我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也許唯一能安慰我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每當深夜來襲,我一直認爲上蒼對我命運不公的時候,只要是想到這些,我的心就會輕鬆一些。
就像你說的一樣,一且正向着好的方向發展,不是我的就不可以強求,隨緣就好了。”歐陽蕊疲憊的說道。
門外,顧離正在和白宸慕報告和分析歐陽心的事情。
“你跑來幹嘛?有什麼正事要說?”白宸慕劈頭就問,顯然不是很歡迎他。
“我說白大總裁,咱兩好歹是同一戰壕的親密戰友吧,我知道我乾兒子脫離危險了,這不馬不停蹄的就趕來了嗎?”
顧離一臉的嬉皮笑臉,也不管白宸慕願不願意,直接厚着臉皮一口一聲的乾兒子的叫着。
“別亂攀親戚,我兒子和你沒有絲毫關係。說正事兒。”
顧離卻仍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好像故意吊他胃口,誰讓他剛纔那麼小氣。
“現在纔想問,我還以爲你不關心這件事了,反正歹徒已經死了。”
他隨手點燃了一根菸,淡淡的吞吐着煙霧。
白宸慕也不說話,高大的身體依靠在窗口,靜靜的等着顧離繼續,很難得的耐心。
顧離吸了半根菸,也不再賣關子,一五一十的將最近調查的情況大概說了下。
“那個高哥是老江湖了,出入局子就跟走平道似的,幾進幾齣。不過,人倒是很講義氣。”
白宸慕哼笑了聲,側頭看向他,冷吐出幾個字,“說重點。”
顧離聳肩,看上去有些吊兒郎當。
“我是從警察局入手的,得知他經常出入酒吧歌廳,我不遺餘力幾乎將本市的酒吧歌廳等娛樂場所徹底的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呢?我只要結果。”白宸慕的語氣有點涼薄,一想起有人要害習初,他差點就要爆炸了。
顧離蹙眉,現在的白宸慕似乎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通過查閱監控錄像,的確是找到了他的身影,平時他都是獨來獨往,最近和一名女士走的比較近。”
“幾乎是每晚都在子夜時分離開,可惜的是監控只錄下了那女子的背影,之後的幾次約會,沒有錄像畫面了,說是正在檢修監控。”顧離頓了頓接着說道。
“你是不是有懷疑的人?”顧離問。
白宸慕的眸色依舊很深,冷淡的點了下頭。
白氏涉黑的時候雖然得罪了很多人,但這麼久過去了,一直都沒掀起什麼大風浪,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生事。
畢竟在本市敢惹他白大少爺的人不多,沒有幾個人敢那麼不要命。
“歐陽心,查查她跟這件事有沒有聯繫。”他冷冷的丟出一句。
因爲到目前爲止,除了歐陽心,他想不到還有任何人會這麼恨他和習初,恨到想讓她死。
“放心,我會處理的,如果真是歐陽心,我也不可能放過他,差點兒將我乾兒子害死,小爺不弄死她纔怪。”
顧離憤憤的說着,隨手從煙盒中抽出一根菸遞給白宸慕。
卻不想,白宸慕淡漠地推開了。
“戒了,小初和孩子都聞不了煙味。”
“呦,白大總裁現在還真是圍着老婆孩子轉了。”顧離笑着將煙收進盒中。
“你去辦事吧,我回去看看習初,還有,別亂認親戚,我兒子和你沒關係,誰答應讓你當乾爹的。”
白宸慕傲慢的哼了聲,轉身向病房中走去。
身後的顧離扯着嗓子喊,“誰用你同意啊,我會和習初商量的,你老婆心最軟了,她肯定同意……”
砰地一聲,回答他的只是摔門聲。
白宸慕回到病房時,屋內的窗簾已經被緊合起。
習初坐在牀邊,背對着他的方向,懷中抱着小寶貝,他看不到她在做什麼。
“小初。”白宸慕低喚了一聲。
習初下意識的回頭,表情先是錯愕,然後染了一層緋紅,匆忙的轉過了身。
便開始緊張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