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宇站在門口掰着手指算着,算來算去都算不出來。
好怪呀,這麼簡單的算術他怎麼都算不出來呢。
無法剋制的,他的眼睛再一次紅了。
他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呢。
天氣轉暖。
陽光普照,落在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這裡繁花盛開,櫻花飄落滿地。
白家的一天從早餐開始忙碌。
白宸慕學了幾天對給孩子穿衣服總算有了些心得,不會再把白修宇的衣服給白貝貝穿。
習初在廚房裡忙碌着,外面很安靜。
白宸慕則是打開餐廳與廚房的那層玻璃,倚在流理臺前盯着習初忙碌的畫面,英俊的臉滿是享受。
白貝貝則受白修宇的心情影響,這兩天也是心情低落,連嚷嚷和哼歌都沒了,一個人在大廳裡無聊地轉悠。
白修宇冥思完畢,從地站起來走向茶几,從筆盒拿出一支毛筆,小小的手指還不能太完美地握筆。
他蘸了墨汁,在本子慢悠悠地寫下一個漢字。
“早餐準備好啦,都洗手過來吃。”習初端着盤子走出來,揚聲喊道。
“給我!”
白大總裁走過去,將習初手的盤子取走,擱到餐桌,習初看向他,兩人相視而笑。
“坐下吃早餐吧。”
習初推着他坐下來,轉頭見白貝貝和白修宇還沒有過來,於是走了過去說道,“你們兩個,過來吃早餐。”
白貝貝正無聊地一個人轉圈圈,轉得有些頭暈,朝習初張開雙臂,“媽咪,抱抱。”
撒嬌了。
正在寫毛筆字的白修宇聞言擡起頭看過去,只見習初從餐廳出來。
她笑眯眯地看着白貝貝,眼裡全是疼愛。
習初想也不想地就蹲下身來將白貝貝抱住。
她笑着嗔怪道,“你別老是轉,會暈的。”
“暈了抱抱。”白貝貝黏着她道。
“好,媽媽抱抱,媽媽一直抱着你,到你不暈爲止好不好?”習初笑着說道。
白貝貝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最喜歡媽咪的抱抱了。”
習初便笑着把白貝貝抱得更緊了。
“……”
白修宇靜靜地望着這一幕,黑瞳一片落寞,慢慢垂下了小腦袋。
真的好喜歡抱貝貝。
很少抱他。
白修宇想把沒寫完的字繼續寫掉,握着筆的小手抖了兩下。
卻怎麼都寫不下去,“家”字怎麼寫呢,下面有幾個撇呢。
他忘了,真的忘了。
一個頎長的身影站在餐廳前,擡眸往白修宇這邊望了一眼,眸色陷入深思。
習初蹲在那裡抱着白貝貝,轉眸望向白修宇的方向,“修宇,吃早飯啦。”
白修宇像是才聽到一樣,擱下手的筆,慢悠悠地站起來。
他朝她彎了彎腰,禮貌地鞠躬,“是。”
“……”習初看着他這樣笑容有些勉強。
本來有孩子的早餐應該是歡聲笑語的,可這兩天,家裡格外的沉默。
早餐,沉默地開始,然後,沉默地結束。
用過早餐,習初站起來收拾餐。
習初收拾着廚房,擦洗着流理臺。
忽然,一道陰影在她面前籠罩下來。
嚇了她一跳,她擡起頭,見白宸慕站在那裡,一雙黑眸灼灼地盯着她。
習初也看着他,“怎樣,我們今天去哪裡玩?”
“按你的計劃走!”白宸慕盯着她突然說道,咬牙切齒的,很明顯是不情願的。
“什麼?”習初愣了下,什麼叫按她的計劃走?
“去接近陸欽鋒父女,解開兒子的心結!”白宸慕咬着牙道,眼裡迸射出嫉妒的火來。
他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習初吃驚不小,“你不喜歡我這樣做,不是麼?”
“廢話!”他喜歡纔出鬼了!
習初不解地看着他,“那你……”
白宸慕冷冷地說道,“那個白癡女兒既然喜歡你,也只有你能接近,我給你一週的時間,辦不到也不去了!”
他最多能忍一個星期!
“爲什麼?”習初怔怔地看着他,爲什麼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修宇的心結不解,我們這蜜月沒法度了!”
白宸慕直指要害,他們家的氣氛已經詭異到一個極點,破不了這蜜月也沒法過。
“可是你不希望我過去。”習初看着他,直截了當的說道。
之前她是想着能瞞住白宸慕的話,白宸慕不會難受,他現在知道了,她不想讓他嫉妒吃醋。
“要聽真話還是假話?”白宸慕揚了揚脣,問道。
“真話是什麼?假話又是什麼?”習初看着他問。
“假話是,修宇也是我兒子,他的心結我們都有責任去解決!”白宸慕的嗓音低沉,帶着幾分真誠。
一雙黑眸灼灼地盯着她,再看不到其它,“真話是,修宇心結不解,你也不會開心,你不開心我想殺人!”
說到最後,白宸慕的語氣陡然跟着了火似的。
習初看着他,這話翻譯過來,假話是爲兒子,真話是爲她。
“兩個都是真話吧?”
習初拆穿了他,他總是說要她在乎他多過兩個孩子。
表現得不和兩個孩子多親近,但事實,他在意孩子不她少。
這一點,習初她可以感覺得出來。
“因爲他是我們的兒子!”白宸慕知道她在想什麼,挑眉說道。
他說過,是她爲他生的孩子他纔會去真正地關心。
“這句話還是挺有人性的。”習初笑笑,低頭繼續忙碌着自己的,眼仍然有着猶豫。
見她不說話了,白宸慕不悅地踢了流理臺一腳,問道,“一週後算解決不了,你還是不許心情低落!”
聞言,習初無聲地嘆了一聲,擡眸看向他,“那你呢?”
白宸慕,那你怎麼辦呢。
在他眼裡,她只要和異性過多接觸,他都控制不了自己。這個男人真是太霸道了,這讓習初有點兒受不了。
“反正一週,讓你去去!”白宸慕不耐煩地說道。
“習初,你這樣擔心這個又擔心那個,什麼事都做不了也解決不了。”
“可是你……”
“沒什麼可是!我白宸慕什麼時候讓自己不爽過!”
“……”
很多時候啊。
習初默默地看着他,爲了她,他越來越學會委屈自己。
“你再猶豫,我真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