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琛張了張嘴，乾澀的嗓眼卻吐不出一個字。
司庭涼涼看他一眼，“他們兩個還有用，暫時別殺。”
“好，我知道。”深吸口氣，霍琛這才平靜下來，近乎癡迷的盯着面前這個男人。
他眼神十分複雜，有想念，有憤怒，有憎恨，有哀怨，還有司庭實在看不懂的感情。
這雙深邃的眼睛讓司庭內心深處的記憶被喚起，往日不可抑止的撲面而來，他索性閉眼轉身，避開霍琛灼灼目光。
他厭惡霍琛的眼神，但眼下還用得上霍琛。
本以爲霍琛早就死了，沒想到竟然還活着。但現在對司庭來說無所謂，只要對他有用，霍琛就可以活着。
“你的傷口還疼嗎？”霍琛看着司庭臉上被火灼傷留下的疤痕，心疼道。
“怎麼？”司庭冷笑一聲，“你看着礙眼嗎？”
“不是，我沒這個意思。”霍琛慌張解釋，“我只是擔心你……”
“收起你的擔心，”司庭眼神鋒利的像刀子，剜在霍琛身上，“不需要。”
見狀，霍琛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他們兩個，我要帶回司家。”司庭面無表情，吩咐着唐澗。
“好，都依你。”霍琛乾脆利落回答。
只要司庭開心，要他去天上摘星星都行。
聞言，司庭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要走。
霍琛現在於他而言只是一條聽話的狗，過去恩怨暫且不提，現在留着能幫他爭奪司臨夜財產，就夠了。
“這些年過得好嗎？”霍琛試探性問道。
“以爲你死了，我過得很好。”司庭說話冷漠刻薄，雖然早就習慣他說話方式，霍琛聽得還是胸口一窒。
見司庭要走，霍琛也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庭，我這些年……”霍琛想和司庭說話，卻被後者冷漠打斷，“你經歷什麼我不感興趣，要麼滾回冥閻，要麼閉嘴跟我走。”
“還有，”司庭微微偏頭，狠厲看霍琛一眼，“少廢話。”
見司庭對他不耐，霍琛深吸一口氣，跟在他身後離開。
司臨夜和鳳初暖抵達A市，宋景舒住處時，只剩下滿地狼藉和鮮血，霍琛他們已經人去樓空。
通過現場的出血量可以鑑定兩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之後發生什麼就不好說。
不知道霍琛到底把他們帶去哪裡，這時候司臨夜的高科技就派上了用場。
直接調出衛星定位設備，監控上清晰顯示霍琛一行人將蘇澤和宋景舒帶離公寓後前往機場方向，而後飛機起飛，駛向司家老宅所在城市。
看着監控畫面上的司庭和霍琛，鳳初暖問道：“阿夜，如果我殺了司庭和霍琛，你會介意嗎？”
“不會。”司臨夜搖頭，視線落在鳳初暖身上，溫聲道：“司庭說得對，我確實是個混賬。”
他並不是好人，幼年被司庭殘酷訓練，從沒經歷過一個孩子該有的童年。
司庭直接把他放到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堆中讓他自保，十三歲時他就已經踩着成千上萬人的屍體爬上來，比起紀雍塵，他身上的黑暗和血腥氣更爲濃重。
他在深淵邊緣遊走，看不到光明與未來，是鳳初暖和司博軒他拉上來的。
如果沒有他們，他早就跌落深淵，變成比西文更扭曲的混蛋。
見司臨夜眼神黯淡，鳳初暖捧起他的臉，黑白分明的眼睛認真的看着他，“阿夜，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什麼人，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只是司臨夜，僅此而已。”
聞言，司臨夜擡眼看着她，漆黑深邃的桃花眼波光流轉。
“我對你殺他們無動於衷，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嘴上說着無妨，他還是邁不過去心裡那道坎。
“不覺得，要殺他們的是我。”
“那你知不知道，我不是好人。”司臨夜聲音低沉動聽，灌進人耳朵裡，直聽得鳳初暖臉頰發燙。
“知道，我也一樣。”鳳初暖紅脣輕勾，一瞬不瞬的回視司臨夜眼睛。
她對司臨夜的過去並不徹底清楚，但又有何妨？她十八歲成爲殺手，不也是經歷血雨腥風，雙手沾滿鮮血才活下來的。
對她來說，司臨夜的黑暗光明，墮落榮耀都全然無所謂，她要的只是司臨夜一人，風光也好，頹敗也好，只要那個人是司臨夜，就好。
話落，司臨夜目光起了些許變化。
像寒冬中綻開的剎那間煙火，像秋日最後一抹耀眼落葉。你像一滴水融在我的大海，卻不知你途徑的所有山川湖泊，都是我蓄謀已久的陷阱，但你仍然義無反顧。
司臨夜突然低頭吻上鳳初暖的脣，後者沒有絲毫躲閃，不偏不倚被他穩住。男人抓起單手將她兩隻手禁錮在腰後，粗暴地吸 吮她的脣，殘暴又溫柔，瘋狂又剋制，只想讓面前的女人融進自己骨血中。
阿江跟着他們過來的，看到這一幕，他識趣的轉過身背對司總和司少夫人，一向寡言少語的他臉上難得出現一絲裂縫。
……司總和司少夫人整天這麼屠狗真的好嗎？單身狗就沒有人 權嗎？啊？！
司臨夜鬆開鳳初暖時，後者癱軟在他懷中，差點喘不上氣。她眼睛溼漉漉的，瀲灩出動人水光，形狀完美的脣紅如花瓣，讓人忍不住更想一吻芳澤。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司臨夜現在就想把她摁在牀上好好疼愛一番。
“如果他們觸犯到你，直接殺，不用顧忌我。”司臨夜伸手將鳳初暖碎髮別到耳後，親了一口微腫的紅脣，“你在我心裡排第一位。”
伸手與男人十指緊扣，鳳初暖笑一聲，賣嬌道：“司總，你是我的救贖。”
你是我百罪加身的救贖，是我迷途的指路人，是我所有明天的嚮往與希冀，是我最崇高無上的信仰。
被瘋狂屠戮的單身狗阿江：……
下次走活兒讓阿遠來吧求求你們了！！
嬉笑過後，鳳初暖正色道：“他們把蘇澤和宋景舒帶走一定是做好了準備，但霍琛現在重傷，司庭不是我的對手，正是救他們的好時機。”
“但他們一定佈下天羅地網等着我們送上門。”司臨夜分析，“我可以破壞他們的防禦系統。”
“好辦。”鳳初暖點頭，“冥閻殺手已經行動，今晚我就要去司家。”
頓了頓，鳳初暖問道：“司家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人，我留他們一條命。”
“對我來說重要的人只有你。”司臨夜一本正經說情話。
“好罷。”鳳初暖露齒一笑，“不瞞你說，我也是。”
遠在鬼門的小包子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嘟囔道：“誰在說我壞話？？”
當機立斷，司臨夜和鳳初暖決定今晚直接攻入司家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