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時差，英國這邊正是下午。
凱爾舒舒服服睡了個午覺，一覺睡醒接到司臨夜電話，他一點都不意外。
司臨夜會找他，是遲早的事。
鬼門科技讓無數人眼紅，多少人正眼巴巴盯着這塊肥肉，垂涎欲滴，CIA先出手不足爲奇。
高科技應該是舉世同歡的，不應該自己據爲己有，不肯拿出來造福社會。
當然，這是大校的意思，凱爾也只是奉命行事。
但於情於理，CIA這件事上的確不佔理。
之前鬼門沒索要分毫報仇聯手和他們剿滅黑水傭兵團，他們已經欠鬼門一個大人情，現在非但沒把這份恩情銘記在心反而又截鬼門的貨，是他們理虧。
整理好儀容，凱爾接通視頻。
鏡頭那邊，司臨夜冷若冰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俊臉顯露出來，沒有面對面交談，凱爾都感覺到了司臨夜身上風雨欲來的壓力。
年輕男人展脣露出一個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揉了揉綿軟的金髮，“嘿司總，下午好。”
“我這邊是凌晨。”司臨夜面無表情，不接凱爾的熱情問好。
“……”凱爾尷尬的摸摸鼻子，很快又把氣氛活躍起來，“那就——好久不見。”
“的確好久不見。”司臨夜依舊沒什麼表情，冷淡道：“凱爾，除了這些你沒其他話想和我說？”
聞言，凱爾挑眉，攤手裝傻道：“什麼？”
見凱爾有意裝傻充愣，司臨夜也不客氣，開門見山道：“凱爾，我們聯合行動剿滅黑水，鬼門任何好處沒索取，現在CIA非但不懂得感恩反而截了我的貨，不覺得有點過分？”
他懶得費功夫和凱爾虛與委蛇，若不是看在他和尤娜的交情，司臨夜還能耐着性子說幾句，若放在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身上，司臨夜恐怕早就帶人殺過去了。
見司臨夜語氣嚴肅，凱爾無辜的眨眨眼，“司總，這事真不怪我，我就是個打雜的，發號施令輪不到我。”
凱爾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司臨夜眼神冷下來，“這麼說，CIA是不打算還我的東西了？”
“我說了不算，司總您得找上面的人。”凱爾指指上面，無奈道。
他說的都是實話，他在CIA官銜雖高，可卻也是一個聽上面發號施令的，長官讓他怎麼做，他就得怎麼做，只能受制於人。
“那好。”司臨夜語氣很沉，口氣帶着明目張膽的警告，“那這批東西我自己要，就算‘不小心’傷到你的人，你別找我算總賬。”
聞言，凱爾抿脣，“……”
太狂了。
司臨夜這話他要怎麼說？
好？還是你不能這麼做？
那批東西是司臨夜的，這件事的確是CIA做的不地道，凱爾無可辯駁。
但他又能怎麼辦？
CIA長官覬覦鬼門科研設備，他也只是個任人搓扁揉圓的隨從，不過正好，他不能反抗，司臨夜能。
讓司臨夜直接殺過來讓那羣傢伙看看司臨夜底牌也好，挫挫他們目中無人的臭脾氣。
見凱爾沉默，司臨夜哼笑一聲：“我司臨夜一沒走私二沒犯法，真是想不明白CIA有什麼資格拿我的東西。”
聞言，凱爾心裡愈發過意不去。
嚥了咽喉嚨，凱爾爲難道：“司總，要不……”
“中 國有春節。”司臨夜指尖輕叩桌面，冷冷的看着凱爾，“現在我和我的太太兒子本打算一起過節，但你們CIA辦的這件事，讓我很不舒服。”
春節講究和氣，有一句話幾乎能解決一切，“大過年的”。
但現在——
“CIA讓我不舒服，”司臨夜活動脖頸，狠意在黑沉的眸中燃燒，“你們也別想好過。”
“……”真是怕了司臨夜。
對面男人眼中的陰霾隔着屏幕都密密匝匝透過啦，讓凱爾不寒而慄，他吞了口口水，“司總，我也只是聽命行事，截走您的東西我也是被逼無奈，還請您高擡貴手，放我一馬。”
聞言，司臨夜嗤笑一聲，只聽不答，直接掛掉視頻。
談話不歡而散，甚至連和解的苗頭都沒有，司臨夜煩躁的抓抓頭髮，扯下眼睛扔到辦公桌上，拉開左手邊抽屜拿煙。
臨近年關，他不想和CIA大動干戈搶東西，但CIA乾的這件事真是讓他心裡窩火！
煩！
抽出煙盒裡的薄荷煙，司臨夜咬着濾嘴點燃，咬破爆珠，沁涼的薄荷味在口中散開，他抽一口，吐出白色煙霧，似夢似幻，將他俊臉襯得愈發不真實。
站起身，單手撐在落地窗玻璃上，他俯身望向下面，星星點點的燈已經滅了，外面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薄荷味滿滿將口腔包裹，爆珠清亮，香味四溢，司臨夜把玩手中的打火機，菸頭忽明忽滅，黑眸深邃。
他向來不喜歡抽菸，更是很少抽菸，唯有在心情煩悶時會抽上一支緩解心頭不快。
清冷的燈照在司臨夜臉上，勾勒出男人深邃的眸，英挺的鼻樑，冷冰冰，渾身上下充滿禁 欲的美感。
長長的菸蒂穩穩地不掉，司臨夜透過煙霧眯眼，薄荷味讓大腦保持清醒。
腦中突然一道白光閃過，他猛地從放空的思維中回過神，現在幾點了？
天邊依稀泛起魚肚白，司臨夜驀地轉頭看向書房的掛鐘，時針已經過了五點。
糟糕！
他幾乎一整夜沒有回去，平時熬到兩三點暖就會生氣，現在更別提通宵了……
迅速嶔滅手中的薄荷煙，司臨夜正要快步離開書房，房門卻被人從外面狠狠一腳踹開！
鳳初暖怒氣衝衝，髮絲因爲奔跑顯得有些凌亂，一進來杏眸直接鎖住司臨夜的臉，複雜的情緒在眼中洶涌。
憤怒，心疼，擔心……
見到鳳初暖進來，司臨夜自知逃不過一頓唸叨，乖乖在椅子上坐下來，不着痕跡的把辦公桌上的煙盒移開。
“別藏了。”鳳初暖大步都過來，一把抓起桌上的煙盒晃了晃，“我已經看到了。”
司臨夜：“……”
書房裡煙味濃郁，湊近了鳳初暖看到司臨夜眼中因爲通宵工作的紅血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伸手戳着司臨夜胸膛，不客氣道，“你可真行，司臨夜，讓我看看你這裡是不是用電池維持運轉的？啊？”
“還抽菸，你知道書房裡煙味能把人嗆死麼？”
視線落在男人身後的掛鐘上，鳳初暖涼涼一點頭，“凌晨五點，徹夜未歸，行，你可真行。你以後也別回臥室睡覺，直接抱着你電腦睡在書房得了！”
熬鷹呢一天天這麼熬，再這麼不顧身體天天熬夜工作，遲早要過勞死！
她體諒年關集團事情多，但是工作又不能一天完成，循序漸進，爲什麼要摧殘自己的身體處理工作？多熬熬夜就能把工作處理完？！
她怎麼嫁了這麼個工作狂老公？！她可不想早早變成寡婦！
把煙盒和打火機扔進垃圾桶，鳳初暖吼完，轉身就走。
不是愛熬夜工作麼？把電腦當成你老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