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甜回到家,郭筱婕還沒回來。
她心裡擔心,拿出手機就打了電話過去。
“喂,筱婕?”
“她在睡,是我。”年久思的聲音傳來,秦思甜鬆了口氣。
“年大哥啊,筱婕睡在你那邊了?”
“嗯,她……喝醉了,送回去我怕她照顧不好自己。”
秦思甜唔了一聲,“那今天就麻煩你了,讓她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接她。”
“不用了,我明天把她送到蜜糖,到時候你們在公司見就行。另外可能要麻煩你帶上她日常換洗的衣服,這套禮服……估計不能穿了。”
秦思甜應聲,“沒問題。她禮服是不是髒了?筱婕喝醉了容易吐,真的太麻煩你了。”
年久思沉默了幾秒,說了句“不客氣”。
秦思甜又囑咐幾句,就把電話給掛了。
年久思掛了電話以後,看看地上已經碎成布片的禮服……
秦思甜能往那個方向誤會也是好事。
他忍不住擡頭,看向牀上昏睡的郭筱婕。
她確實被下了藥,而且……藥性很強。
年久思這會兒還全身發燙,他甚至想不起剛纔自己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忍住沒將她吞吃入腹。
情`欲中的郭筱婕,就猶如一朵怒放的玫瑰。
沒有約束沒有顧忌,完全盛放。
每一聲貓兒一般的輕哼,都讓年久思如同烈火烹油無法自控。
整整一個晚上,年久思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來的。
那種從心底發燙的感覺,讓年久思再一次的確認,他動心了。
雖然知道她心裡喜歡的人是郭鶴,也知道她這些年爲了瞞住喜歡郭鶴的事情不斷的交往一個又一個男朋友。
他依舊覺得,她是無瑕的,最美的。
帶着近乎絕望的暗戀,她熬過了這麼多年……
他不覺得難堪,只覺得心疼。
年久思看了她好一會兒,嘆了口氣。
認命的脫下外套,將她的身子包裹起來。
宴會散場,外面只有三三兩兩的傭人在打掃。
年久思抱着郭筱婕從廊下穿過,專門走那些陰影處避免被人看見。
走到拐門,突然看見一個黑影竄出來。
年久思抱着郭筱婕急忙閃過,就看見一個衣着凌亂的女人蓬頭垢面,從他身側急忙跑開。
如果沒看錯的話,對方身上穿着傭人的衣服?
這樣的場合總少不了陰私,年久思並不是愛管閒事的人。
只是看了一眼就大步離開了。
穿過拐廊,年久思到了停車場。
將郭筱婕放到後座上,見她還在昏睡沒有醒來。
發動車子,年久思將車速放緩,儘可能的平穩,不想她有一點點磕碰。
此時已是深夜,路上沒什麼人和車子。
暖風徐徐,配着周圍略顯昏黃暗淡的路燈……
平日從不文藝的年久思,竟然第一次覺得夜色如此之美。
連風也溫柔,月也溫柔……
目光不時看向後面,見郭筱婕一直沉沉睡着,他竟然有一種擁有了全世界的感覺。
到了年家,年久思將車子停好。
不想讓傭人看見郭筱婕的樣子,他乾脆從側門進入,直接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年久思小心的將她放到自己的牀上,站在牀邊看着她的睡顏,心底說不出的滿足。
想到之前趕她走,年久思心底後悔不迭。
郭鶴說過,如果郭筱婕不喜歡一個人,不論大事小事,她都懶得應付。稍有不順就會說出口,絕對不會吱吱嗚嗚暗中看人下碟。
兩兄妹從小到大不容易,郭鶴對郭筱婕的教育便是及時行樂,不要忍着憋着。
郭鶴常說人生苦短,讓妹妹不要瞎忍耐。
以前他明明覺得這話特別胡來,此時卻覺得……挺有道理。
或許正是因爲自己不是這樣的人,見慣了兩面三刀,纔會在聽見郭筱婕說出那樣的話後,第一反應便是她虐待了孩子,而不是往好處想。
連黏黏自己都說,郭筱婕對她好,比小姨對她要好……
想到這裡,年久思忍不住的就想嘆氣。
那天他之所以對郭筱婕那麼偏激,有很大程度上,也有張幼善的摻和。
當時她說郭筱婕不願意與他一起參加宴會,甚至對自己各種鄙夷抗拒……
年久思忍不住的伸手颳了刮郭筱婕的鼻子,苦笑道,“我不知不覺中,竟然在你面前自卑了?”
“覺得自己一個鰥夫配不上你,怕你不喜歡黏黏……”
年久思在牀前蹲下,湊過去親了她的紅脣一口。
軟軟的,甜甜的,帶着果酒的香氣。
“我這麼喜歡你,你也得喜歡我才行啊……”
郭筱婕睡着覺得嘴脣癢癢,嘟囔一聲,伸手擦了擦嘴脣,接着不耐煩的轉過身趴下睡覺去了。
年久思忍不住苦笑,“小東西。”
第二天一早,郭筱婕醒來的時候感覺全身都痠疼的要死。
感覺就像是被老虎用帶着倒刺的舌頭給舔了一遍似的,皮肉疼的要死!
晃了晃腦袋,覺得牀的觸感不太對。她趕緊朝着四下看看,發現竟然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陌生房間?!
她,她昨天晚上幹什麼了!
郭筱婕趕緊起身,然而剛坐直身子,就感覺被子落下來,身體瞬間被空氣激的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低頭朝着身上看了看……
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傭人聽到生意嚇着了,趕緊跑進主人房間一看,見郭筱婕雙手抱胸一個勁的尖叫!
“郭小姐!郭小姐!不要叫了,不要叫了!是年家,是年家啊!”
傭人一看就明白了郭筱婕叫什麼,趕緊開口解釋!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先生把你帶回來休息,什麼都沒發生!”
郭筱婕這才停下,慌亂的看向傭人,“真的?”
“是真的!你身上乾乾淨淨的,什麼痕跡都沒有,我確認過的。”
這個傭人是一個大媽,郭筱婕來的時候見過。
聽她這麼說,心裡放心了一些。
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到被子裡,摸索了一下。
確定沒有異樣,再看身上也乾乾淨淨確實沒痕跡……
她這才鬆了口氣。
然而等回過神來,臉上又忍不住的紅了。
這次是因爲不好意思。
大媽沒有取笑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牀邊,“先生吩咐我們準備好了換洗衣服,不過是以前太太留下的,你穿着可能不是很合身。”
“今天早上先生說,已經讓秦小姐準備了你的衣服放到公司了,等你吃完早飯過去就能換上。”
聽她這麼說,郭筱婕徹底的放心下來。
趕緊向對方道謝,拿過衣服換上。
不過雖然放心了,她心裡還是有幾個疑惑。
“我自己的衣服呢?昨天晚上是誰給我換的衣服啊?”
“我爲什麼睡在年大哥的房間?之前的客房呢?”
大媽笑笑,“這可就不知道了,昨天晚上先生帶你回來的,當時都好晚了。你睡在先生的房間,先生卻在書房過了一夜,不知道怎麼了呢。”
大媽的意思是,她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但是不代表他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而郭筱婕太過相信年久思的人品,聽大媽這麼說,下意識就以爲自己佔了年久思的牀,而年久思又認牀,所以乾脆到書房過了一夜。
所以,他們肯定什麼都沒發生。
一個在自己喝醉到不省人事時都不會對自己下手的男人,怎麼可能脫自己衣服呢?
就算不是大媽換的,也不可能是年久思給她脫的!
郭筱婕徹底放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