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令山一愣，“什麼？”
秦思甜伸手揉了揉眼睛，“我總覺得眼睛上面有一層東西，看不太清楚……”
陸令山急忙握住她的手，“你別揉！”
秦思甜被他嚇了一跳，急忙停下來，看着他，“怎麼了？”
陸令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得見嗎？”
秦思甜點點頭，“看得見，只是……看不清。”
陸令山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更緊張，急忙起身按下牀頭的呼叫器。
護士和醫生急忙趕了過來，“怎麼了？”
陸令山怕秦思甜嚇到，讓她先躺好。
讓護士去給秦思甜做檢查，自己則拉着醫生到了一旁。
他將秦思甜說的話跟醫生說了一遍，“這是什麼意思？她看得見，但是卻看不清，總覺得眼前有一層紗。”
醫生臉上有些難看，“秦先生，只怕這個……有些難辦。”
陸令山黑下臉來，“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醫生急忙跟陸令山解釋許久，最後基本就是落定，受到腦子裡淤血的影響，現在秦思甜的視覺神經受到了影響！
而且它可能影響的不只是視線，還有眼球！
秦思甜感覺到的腫`脹和模糊，其實是眼球腫起來了！
陸令山再三告訴自己不要發脾氣，看向醫生，“所以呢？接下來怎麼辦？”
醫生皺了皺眉，“理論上來說……”
“不要跟我說什麼理論不理論，你直說，怎麼辦！”
醫生尷尬的咳嗽一聲，“只能調理，希望秦小姐能自己把淤血吸收。如果吸收不了，最後可能要手術……”
陸令山閉了閉眼睛，“她現在頭上的傷口還沒有癒合。”
“對，所以才比較爲難，可能還需要再開刀幾次。”
“幾次？！”
醫生看見陸令山的臉色，嚇得話都不太敢說了，“淤血可能不容易一次清理乾淨，即使這次清理乾淨了，以後還可能會再形成，所以……”
陸令山只覺得有一把刀子在自己的心上來回的割！
知道秦思甜可能還要再開幾次刀，他恨不得受傷的人是自己！
陸令山攥着拳頭，狠狠地捶了牆一拳！
嘭的一聲，引來護士和秦思甜的注意。
陸令山壓下喉頭的腥甜，啞聲一笑，“沒事，不小心撞到了書架。”
秦思甜眼底帶着一絲茫然，輕笑，“好，你小心一點。”
陸令山吸了口氣，看向醫生，“不要告訴她。”
“好的。”
“她的病情能瞞多久瞞多久，我這邊會繼續準備，找最好的醫生過來給她治療。”
醫生也沒有因爲陸令山對自己的不信任而生氣，連忙點頭，表示自知道了。
等護士檢查結束，確定秦思甜現在狀況良好，就離開了。
陸令山回到牀頭，看着她。
他伸出手，輕輕撫着她的小臉。
因爲手術，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雖然眼睛的焦點不太對，但是精神倒是還不錯。
陸令山眼眶有些酸，怕她看出來，急忙轉開視線看向窗外，“最近外面景色不錯，等你好了，我再帶你出去逛。”
秦思甜應了一聲。
她皺着眉，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紗布，“我的腦袋是不是很醜？”
爲了做手術，她的頭髮被剪短了，甚至後腦勺那裡還有一塊缺口。
看上去……一定難看死了。
“沒事，不難看，你就是剃個光頭我也喜歡。”
秦思甜輕笑，“你是喜歡尼姑嗎？”
陸令山壓低身子，親親她的側臉，“不，喜歡你。你是尼姑，我就喜歡尼姑，你是和尚，我就喜歡和尚。”
秦思甜忍不住的笑，被他逗得開心。
她雖然醒了，但是身體虧損的厲害，尤其是腦袋上還開了一刀。
說着守着，她就忍不住的犯困，直接靠在陸令山的懷裡睡了過去。
陸令山靠在牀頭，看向窗外。
他從出生到現在，還從未如此無助過。
陪着秦思甜躺了一會兒，陸令山才起身。
他想了許久，覺得有必要找國內的醫生來看看。
西醫的治療方式雖然立竿見影，但是治理方法對人`體的損傷過大。
如果可以，他希望再帶一位中醫來幫秦思甜調理。
剛拿出電話，瑟瑞爾就從外面匆匆進來。
他臉色鐵青，一進門就朝着牆角狠狠地踹了一腳！
嘭的一聲，嚇得睡夢中的秦思甜一個哆嗦。
陸令山趕緊拍拍她的肩膀，小聲哄了兩句。
確定她沒醒來，這纔看向瑟瑞爾，“你做什麼！”
瑟瑞爾沒想到秦思甜還在睡覺，急忙收了聲音，小聲的走到牀前，“她沒事吧？”
陸令山搖搖頭，見秦思甜睡穩了，拽着瑟瑞爾到了裡面的小套間裡。
“怎麼了？”
瑟瑞爾露出一絲頹敗，“雖然拿到了錄像，但是裡面的人因爲戴着帽子和口罩，臉上至少被遮擋了三分之二，辨認不出來。”
“身體特徵呢？”
“很普通，沒什麼特點。”
陸令山眯了眯眼，眼底顯出一絲陰狠，“所以，這個人是有備而來！”
如果是一不小心或者是臨時起意，不可能會準備的這樣周全。
一個人，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這種事情，卻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已經計劃好了，有備而來！
瑟瑞爾點點頭，“或許……是你的對手？”
陸令山看着他，“我這次過來只是爲了我們兩人的合作，非得說對手，那就是你了。”
瑟瑞爾瞪大眼睛，“你說什麼呢！陸先生，我可是拿出了百分之百的誠意！”
陸令山哼了一聲，“所以，不是我的敵人。”
“不是你的敵人，那麼……是甜的敵人？”
“她能有什麼敵人？昨天她還告訴我，這是她第一次來意大利。”陸令山想到這裡，臉上露出些許落寞，“她以前的生活很辛苦，沒有出來的時間和機會。”
“現在跟我在一起，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OK，OK，我們先不討論悲情電影好嗎？陸先生，我們來全力排查這件事情！”
瑟瑞爾看見陸令山對秦思甜那麼瞭解，還要介紹什麼具體的信息給自己，心裡有些不舒服。
乾脆轉開話題，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