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甜抓着陸令山的手,“你別生氣,蕭升也不是故意的。當時你在浴室裡暈倒了,我真的被嚇着了。”
“如果他不告訴我昨天發生了什麼,就空氣裡那麼大的血腥味,我肯定會以爲你是摔壞了。”
陸令山嘆了口氣,將她攏到懷裡,“我不是生氣,是無奈。早知道你這麼快就會知道,我何必瞞着?現在倒好,搞得我裡外不是人。”
秦思甜靠在他肩膀上,“別那麼想,我知道你是想保護我。”
兩個人安靜下來,沒再說話。
陸令山身體有些虛,發燒起來人就不怎麼精神。
秦思甜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他開口,也就跟着閉上眼睛,琢磨之前的事情。
一個小時以後,蕭升才帶着早飯進來。
一進門就看見兩個人相擁而眠,鬆了口氣。
早飯被兩個人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秦思甜餓的前胸貼後背,陸令山雖然沒胃口,但是也該吃東西了。
手上的點滴已經撤了,不過因爲右手關節處縫了針,此時被裹着厚厚的紗布,動作起來不是很方便。
他起來以後嘗試着用左手打開飯盒,想要給秦思甜餵飯。
勺子舀起來,還沒送到嘴邊已經灑了一半。
迫不得已,他只能叫了護工過來,喂兩個人吃東西。
蕭升進來的時候兩個人正吃到一半,他也沒避諱,直接說明了來意。
“老大,瑟瑞爾那邊突然提出解約,願意賠償三倍違約金。”
陸令山一頓,擰着眉看着他,“什麼?”
“我剛收到的消息,他的秘書送了一份違約合同過來,還有一張空支票。”蕭升直接遞到陸令山的手邊。
合同是真的,完全撇清了通乾的責任,瑟瑞爾將所有的違約責任一力承擔。
支票沒有填寫金額,但是下面已經簽好了瑟瑞爾的簽名。
陸令山冷笑一聲,“他這是什麼意思?可憐通乾?”
“老大,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蕭升嘆了口氣,“人家分明就是在道歉。”
說完他有些彆扭的看了秦思甜一眼,“那什麼,他還讓人給嫂子帶了一封信。”
蕭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天藍色的信封,遞到秦思甜的手裡,“嫂子,你看……”
秦思甜猶豫了一下,還是捏住了。
蕭升見情況不對,趕緊出去了。
陸令山擰着眉看着她手裡的信封,臉色非常難看。
秦思甜摸索了一下,信封平平的,裡面應該確實是一張紙。
她直接遞給陸令山,“你打開吧。”
陸令山嘴角勾了勾,從她手上拿過來,“怎麼給我?這可是人家給你的信,說不定是情書。這可不是我自己想看的,是你給我的。”
秦思甜聽着他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忍不住的想笑。
“你在那裡說什麼呢,我眼睛都這樣了,他給我信不是讓你讀,難道是讓我藏起來?”
陸令山咳嗽了一聲,一時間倒是把這個給忘了。
粉藍色的信封,上面還有一個大紅色的漆封,看上去就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看到的瞬間他就忘了秦思甜眼睛的事情,認定瑟瑞爾這封信就是過來挑撥離間。
他單手拆開信封,故意不怎麼溫柔,扯了幾下信封就爛了。
打開以後陸令山看了看,裡面有一張信紙,中間還夾着一張卡片。
他拿過卡片看了看,是一張瑟瑞爾的私人名片。
燙金勾邊,加上香噴噴的味道。
上面設計很簡單,只是在居中的位置寫了他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這個號碼跟陸令山知道的不同,想必是瑟瑞爾的私人號碼。
他冷哼一聲,直接就扔進了垃圾桶。
秦思甜在旁邊等到納悶,“怎麼了?”
“沒事,”陸令山提都不提名片的事,直接拿過那張紙晃了晃,展開,“他寫的很簡單,就一句,跟你說對不起。”
秦思甜小臉一繃,“誰要他的對不起!”
陸令山看見她的神色,頓時滿意了。
“對,我們不需要他的對不起。既然他主動解約,以後就不再來往了。”陸令山輕輕點了點秦思甜的眼角,“你現在情況也穩定了,我們回去?”
“回去?這麼快?”秦思甜愣了一下,“你的病還沒好呢!”
“不是這麼快,稍微過幾天。”陸令山其實之前就在琢磨着回去的事情。
因爲秦思甜傷到了腦袋,陸令山之前有心想要帶秦思甜回國內,但是怕高空飛行會讓她的身體出問題。
最近的檢查都說秦思甜恢復的很好,而且她的視力確實有一些迴轉。
這樣的信號讓陸令山敢於提出回國的事情,希望能夠讓秦思甜稍微的放鬆一些。
在這裡,她看不見,聽不懂,住不慣。
秦思甜趕緊點頭,“好啊,我也想回去!”
陸令山笑笑,“等過兩天我就安排,這次不用直升機,直接準備一家小型客機,會舒服很多。”
秦思甜連連點頭。
因爲他的這個提議,秦思甜的心底鬆懈了一些。
對瑟瑞爾的事情也沒那麼在意了。
蕭升晚上就知道了陸令山要走的事,當晚就給莊園那邊去了消息。
小五本來還因爲瑟瑞爾取消了合作而懊惱,現在聽說要回去,什麼毛病都沒了。
大家瞬間開啓狂歡氣氛,然而程問一卻深深的懊惱起來。
他在浴室裡脫光衣服,看着鏡子裡的自己。
雖然通過手術,他在生理上有了不錯的效果,但是功能上卻失敗了!
艾薩其在動手之前,告訴他手術的成功率在百分之六十之上。
程問一給了他很多錢,要求艾薩其用了最好的材料與資源,卻沒想到等來的是手術失敗!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不斷勾勒女人的身體,期待着身體能夠有所反應!
然而隨着他不斷想象,只能感覺到一陣陣針扎般的疼痛!
足足半個小時,他不僅沒有一絲反應,甚至疼到他整個人都縮了起來!
程問一舉起手,朝着玻璃狠狠砸去!
一人高的鏡子瞬間碎裂,散了一地的渣滓!
程問一赤腳踩在玻璃上,走回臥室,將之前帶來的激素抓出一把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