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升乾笑了兩聲,“嫂子,你別難受,真的,老大……挺好的。”
“挺好什麼挺好?他把我們甜甜折騰成這樣,自己挺好?”郭筱婕氣憤道。
“那就……不大好?”
“什麼不大好,你是不是存心來找麻煩的!”
“……”
蕭升爲難的看着秦思甜,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郭筱婕始終表情不悅,看上去像是要上來打人似的。
倒是秦思甜很快回了神,雖然臉上還是掛着一絲失落,但是看起來表情已經親和多了。
“他沒事就好,你幫我照顧好他。”
蕭升使勁點頭。
“你今天是來忙什麼的?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沒什麼,就是順道過來看一個朋友。已經看完了,她挺好的。”
秦思甜點點頭,“蜜糖那邊你幫我多照應一下,昨天杜海之還給我打電話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我現在精神不太好,可能顧不上。”
“放心嫂子,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幫!”
三人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蕭升就從醫院離開了。
等他走了,秦思甜這才又躺下來,看着郭筱婕,“你別一見蕭升就對他態度那麼不好,說到底這是我跟陸令山的事,蕭升不過是助理,他能左右什麼。”
“我就是看不慣!”郭筱婕給秦思甜切了點水果,“他們逍遙自在,憑什麼讓你這麼難受。”
“我不難受。”
“甜甜!”
秦思甜嘆了口氣,“我心裡有些失落,有點不安,但是真的,不是你以爲的那種難受。這兩天我想了不少,我覺得……或許是個好機會。”
“什麼機會?”
“讓我思考一下我們兩個到底合適不合適吧。”
秦思甜垂下眼皮。
郭筱婕有些吃驚,沒想到秦思甜會想這個。
她坐到牀邊,“怎麼,你想分手了?”
秦思甜瞪她一眼,“胡說什麼呢!”
“你不是說要思考你們合適不合適嗎?”
“那也不是要分手的意思啊,其實我在想,我是不是太矯情,太見外了。我覺得……他可能嫌我沒依賴他。”
“嚯,不依賴他是我們獨立好不好!這他還要嫌棄?他還要不要臉了!”
在郭筱婕看來,秦思甜做什麼都是對的,陸令山憑什麼嫌棄!
更何況秦思甜有自我能獨立不是好事?憑什麼還得被嫌棄!
秦思甜臉上有些無語。
雖然看見郭筱婕袒護自己她很安心,但是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會覺得,郭筱婕有些無理取鬧了。
秦思甜看着她,“如果家裡來了小偷,你會做什麼?”
“喊年久思啊!家裡都進人了,男人不挺身而出幹什麼呢!”
“如果年哥送你東西,很貴重的那種,你會做什麼?”
“誇他啊!不然晚上那什麼的時候努力一點!”
郭筱婕理所當然的說道。
秦思甜不再說話了,帶着點無語的看着她。
郭筱婕眨眨眼,看她不說了還有些納悶,“怎麼了?”
“你剛纔不是還說我,獨立很好,有能力很好?”
“額……是很好啊,我不獨立,也沒什麼能力嘛,所以肯定不能像你似的!”郭筱婕咳嗽一聲,“那你呢?你會怎麼做?”
“有危險的時候,我會首先想自己能不能搞定。如果不能,纔會喊他分擔,但是不會讓他一個人動手。”
“他給了我很貴重的東西,我會努力也還同樣的給他,因爲我不希望別人覺得我貪圖他的錢財。”
郭筱婕想想,“也沒什麼不對啊……”
“還是有不對的,”秦思甜低下頭,“我那樣不叫自我,不是獨立,是我……沒有足夠信任他。”
“哈?上升到這種高度了?”
秦思甜笑笑,“不是上升到這種高度了,是我最近剛剛想到的。我以爲我這樣做可以讓他覺得我也有能力,讓他覺得我跟他在一起不是看中他的錢,不是佔他便宜……”
郭筱婕還是不懂,“你這麼想是好事啊,你想啊,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應該……”
“那你爲什麼從沒想過呢?”
郭筱婕一下被問住了。
她皺着眉,想來想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秦思甜嘆了口氣,“因爲你從來不覺得你圖對方什麼,也認爲對方相信你不是圖他什麼。沒有借,哪裡來的還?在你的心裡你們是平等的,他們不該那麼想你。”
郭筱婕點點頭,“可,可能吧。其實你說的那些,我從來沒有想過。”
“嗯,我知道。”秦思甜勾勾嘴角,笑容有些無奈,“我最近看到你跟年哥相處,多少也感覺到了。”
“感覺到什麼?”
“我只是秦家的養女,從小寄人籬下,做人做事都會防備。跟陸令山在一起,我相信他待我的真心,但是卻還是忍不住的摻雜別人的眼光去審視他。”
“我知道他愛我,但是……我也還是希望在別人看來我跟他在一起是般配的。這對他來說……是一種不信任吧?”
秦思甜苦笑,“我可能本心裡相信了外人的看法,不自覺按照他們的標準做事。拒絕了他的好意,給自己設了一道門檻。每次他走進來,我都會把他推出去。”
郭筱婕看秦思甜酸澀的表情,心裡非常的不忍心。
但是秦思甜既然這麼認定,她也就不好多說什麼。
秦思甜跟郭筱婕說完以後,就自己陷入沉思。
*
蕭升回到公司,跟陸令山說了一下徐橋的事就回了座位上。
他從手機裡找出自己拍下的照片,開始搜索對方身份。
很快,他就鎖定了對方身份。
然而知道對方的身份以後,蕭升卻更納悶了。
“白勍?侯成玉的老婆?她去偷聽嫂子做什麼……”
一說侯成玉,蕭升就想起之前他們家那筆“車禍賠償”。
“當時好像就是這個叫白勍的撞了嫂子吧?難道從那以後她就盯上嫂子了?不該啊,盯着嫂子能幹嘛?”
蕭升心裡更是納悶。
跟秦思甜有關的事情,蕭升當然得告知陸令山。
雖然什麼都沒查到,他還是整理了一下白勍的資料,再拿上自己拍下的照片,進了陸令山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