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令山走過來,拿過她的手機仔細看了一下里面的照片。
雖然裡面的孩子還小,但是路令山能看出秦思甜的輪廓。
而上面的女人,不管是跟裡面的孩子,還是跟現在的秦思甜,都很像。
並且,她跟白勍也很像。
陸令山想到自己在調查的事情,再看這個未知的號碼,一時間沉默起來,許久沒有說話。
秦思甜站起身來,裹緊身上的襯衣,走到他身邊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是不是找到了?”
“嗯,找到了。”陸令山將手機放到一邊,轉過身抱住她,親了親她的發頂,“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對方是誰嗎?現在看到了,心裡開心?”
秦思甜搖搖頭,雙手抱住他的脖頸,像是樹袋熊似的掛在他的身上,“不開心,有點怕。”
陸令山藉着這個姿勢,抱着她重新回到牀上。
秦思甜就算到了牀上也不打算“放過”他,依舊趴在他的身上,四肢纏緊。
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着他沉穩的心跳。
唯有這樣,她才能獲得安定。
陸令山單手放在腦後,一手輕輕撩着她的長髮,“怕什麼?”
秦思甜沉默了一會兒,“照片上的人,是白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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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短信會是誰發過來的?”
“不確定,”陸令山想了想,“號碼應該是被保護屏蔽了,再查應該也查不出來。”
“其實我之前收到過幾次陌生電話,就在……我們剛在一起不久。那時候有人給我打電話,我以爲是騷擾電話,我……”
秦思甜說着說着又紅了眼眶,抽了抽鼻子,“其實我現在一點都不想找到她。”
最初想知道媽媽是誰,是因爲秦闊海說他是自己的生父。
那時候秦思甜就想,如果媽媽在的話,怎麼會任由秦闊海對自己做出那麼禽`獸不如的事情?!
秦思甜覺得媽媽是偉大的,是包容的,是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保護自己的。
本來爸爸應該也是這樣的,畢竟哪對父母不愛孩子呢?
小時候在孤兒院不幸福,大了一些被秦家領養依舊過的一團糟。
那時候秦思甜是靠着這樣的安慰,這樣的執拗,讓她度過那麼漫長而酸澀的歲月的。
她覺得自己的親生父母一定是去世了,或者是因爲什麼很爲難的情況不得不拋下自己。
然而當秦闊海說他是自己的父親,秦思甜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厄運,莫過於此了。
如果不是秦闊海遮遮掩掩,她或許連母親的存在也會刻意的忽略和忘記。
但是卻在這個時候,隻言片語的消息不斷飄過來,似乎是提醒她不要忘記自己還有一個媽媽並未死去一樣。
秦思甜甚至想,她死了也好,或者家境困難也好。這樣在自己得到消息的時候,心裡或許不會那麼難過。
但是現在,照片裡的人……
秦思甜閉了閉眼睛,“秦闊海的事業一直一帆風順,從未出現過青黃不接落魄潦倒,對吧?”
“對。”
“白勍據說雖然出身不是太好,但是與侯成玉相識相愛,當年也是轟轟烈烈,早早嫁入豪門,夫妻一起經營公司,有聲有色,對吧?”
陸令山給她整理頭髮的手一頓,沉默了幾秒鐘,“對。”
秦思甜苦笑一聲,“那他們有什麼苦衷把我扔到孤兒院?哪怕是把我放到其他城市,隨便找個下人養大呢?”
“甜甜……”
“而且既然扔進了孤兒院,爲什麼後來又要把我領養回去?他們覺得我是什麼垃圾嗎?”
陸令山聽見她說的話越來越不像樣,伸手把她抱緊,“不許胡說!”
“你在我這裡是心肝,是寶貝。不管他們因爲什麼原因拋棄你,又把你領養回去,那是他們禽`獸不如,與你無關。”
陸令山看着她的眼睛,“事實上,我從未如現在一般慶幸他們是你的父母。”
秦思甜瞪大眼睛,“什,什麼?”
“如果像你說的,他們沒有那麼豬狗不如的把你扔掉又把你扔回去,你現在或許是在其他城市長大的私生女,或者是被他們養壞了的大小姐。”
“你可能會像秦蓓蓓,或者變成候斯人那樣。即使你品行好,沒變壞,但是你都不會是現在的秦思甜,懂嗎?”
秦思甜癟癟嘴,“我本來很難過,但是被你這麼說,我有些生氣。”
陸令山輕笑了一聲,親親她的嘴巴,“別生氣,他們只是你過去二十年的災難,但是你後面八十年會有我,會幸福。”
“我可以允許你難過一個小時,但是不能越過今天。秦思甜,從跟我在一起的那一天,你就是我的了,明白嗎?”
秦思甜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脣,“明白了。”
陸令山側了側身,讓她躺下,抱緊了一些,“現在先不要想那麼多,很多事情需要調查確定一下。我們只是覺得像,但是不代表就一定是。”
“退一萬步說,即使她真的是你的生母,又能代表什麼?她自己放棄了過去,隱藏一切嫁入侯家,還生了個候斯人。”
“是啊,她已經有新的人生了。”秦思甜不知道是落寞還是難過,聲音聽起來沒什麼精神。
陸令山拍拍她的背,“這一切與你無關,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反而是她,到底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現在,還是如芒在背戰戰兢兢,我們都不清楚。”
“而且我覺得背後肯定還有更多扯不清的東西在那裡,你現在不用過早的擔憂憂慮。”
秦思甜安靜了幾秒,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乖,不知道,但是我有直覺。”
秦思甜癟癟嘴。
陸令山拉了拉被子,給她蓋好,“現在想那麼多都是白搭,這件事情我肯定站在你這邊,也會幫你。只要有任何的問題,我都會幫你解決。”
秦思甜扯扯他的臉,“我不是要讓你幫我解決,我是希望你對我坦白!這件事情我既然參與其中,就需要了解真相。”
陸令山想到自己隱瞞的那些事情,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點點頭,“好,有新消息我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