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開始洋洋灑灑,遠方的啓明星徹底失去了光芒,黑夜中,白色的雪花一片片的落在地上,然後消失在同樣褐色的地面。
李猜聽到一聲“救命!”
那是畢瑞的聲音,溫度急劇下降的夜晚,偶爾飄過的黑色影子都是孤魂野鬼!
畢瑞剛被錢夕夕的陰氣入侵,這個時候陽氣最虛,若他出了什麼意外,李猜都覺得是鬼魂乾的。
他拿着舒逸卉遞給自己的電筒,把燈光調到最亮,卻一樣看不清前方十米,這樣的夜晚很詭異。
他加快步伐,來到山頂,沒有看到畢瑞,他詢問一番,得到的回答都是已經下去了。
自己一路走過來,根本沒有碰到他。
畢瑞,失蹤了!
想起被割喉的失足女,他感到一陣冷汗。
現在不能慌,他坐下來,也顧不得雪水浸潤的泥土多麼潮溼。
點上一根菸!
開始思考,有人先殺死了休閒店的失足女,然後綁架了畢瑞。
這麼說,黑夜中還有一個潛伏的人,或者潛伏的鬼。
但是,鬼怎麼可能用銳利的兇器去割開汪望花的喉嚨,只需要一個幻象,一個附身就可以了,何必如此麻煩。
汪望花脖子上的創口很整齊,割痕沒有半點彎曲,說明兇手很鎮靜,也很專業。
至於黑夜中的這些遊魂野鬼,雖說看起來很嚇人,但是卻進不了畢瑞的身,哪怕他元氣潰散,也只有錢夕夕那種死去很久的才能控制他。
難道是個人,他殺死了汪望花,然後潛伏在夜色裡,又抓走了畢瑞。
還是畢瑞發現了什麼?
動腦子不是李猜的強項,所以他拉着畢瑞一起過來,哪知道,畢瑞莫名其妙的消失在夜色裡面。
李猜只好求助舒逸卉,舒逸卉也是感到不可思議,組織警員打開所有車輛大燈,破舊的街道頓時一片慘白。
雪花在燈光下飛舞,妖嬈多姿,它們,來無聲去無息,就像消失的畢瑞。
“不能再等了,要不畢瑞會有危險。”
“馬上敲開所有洞子火鍋城”的門,一家一家搜查!“
舒逸卉做事雷厲風行,然後,她看着李猜,“羅博到底去哪了?”
“他。。。我也不知道!”
“哎。。。”
洞子火鍋城的門都被敲開,李猜也跟着進去,每一家都看看,裡面的格局和畸形臉的一樣,兩層樓房,下面接納顧客,二樓住人,空間不算大,十幾家洞子火鍋城搜查起來也挺快。
只剩下最後兩家了,李猜心情越來越沉重,最後一家他去過,那是一家殘疾人,老實巴交又膽小自卑,只剩下倒數第二家了。
進去後,舒逸卉左右看看就帶着人馬上了二樓,李猜卻注意到案板上還有新鮮的血液順着桌子滴下,“你,剛剛剁肉了。”
魁梧的老闆吞吞吐吐,“客人離開後,剁的,準備明天的吃食。”
李猜用手指摸摸,淡紅色的血液通過他的指尖,“這種天氣,血液應該凝固冰冷,你這還有溫度,你哄誰呢?”
老闆臉上絡腮鬍開始抖動,眼袋上的肉也跳動起來,“剛剛纔忙完?”
“外面發生兇殺案,你還在家悠閒的剁肉,心夠大的。“
李猜說着,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比李猜高一個頭的魁梧漢子,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一步一步的後退,他的手摸到剔骨刀,突然舉了起來,“你別過來。”
李猜冷笑一聲,“做賊心虛了。”
他看着剔骨刀上的血跡,“說,把我兄弟藏在哪了,汪望花是不是你殺的,還有山上的那些屍體,是不是你拋屍的?”
漢子舉着刀子,向着李猜砍去,“不是我,不是我。”
李猜一腳踢在他的胸膛,打鬥的聲音吸引過來舒逸卉,這時候,魁梧的老闆一陣驚慌,腳下踉蹌,撞開了儲藏室的門。
裡面一個黑色的袋子,裝着一個類似頭顱的物體,
舒逸卉掏出槍,命令對方別動。李猜一個箭步跨過去,打開黑色的塑料袋,裡面。。。只是一個牛頭而已!
李猜氣急敗壞的說道;“一個牛頭,你藏那麼嚴實幹嘛?”
“我。。。”
舒逸卉覺得他還是最有嫌疑的,剛準備帶他回警局,聽到儲藏室發出細微的響聲。
她仔細觀察,發覺那響聲是從一堆雜亂無章的塑料袋裡面發出的。
她厲聲說道,“誰在裡面?”
李猜趕緊一個箭步跳了過去,扒開一看,卻是一個女子。
這女子長相很普通,穿的倒還是挺乾淨的。
一雙眼睛驚恐的看着李猜和舒逸卉等衆人,那個魁梧的漢子立馬萎靡下來,“放了小芳,都是我乾的。”
李猜墊着腳,揪着他的衣領,“這麼說那些人都是你殺的呢?”
“我沒有殺人!”那人驚恐的擺手,“我和小芳兩情相悅,你們。。。你們莫要難爲她!”
李猜氣暈,這都哪跟哪啊,我說的是兇殺案啊。
那漢子又繼續說道,“小芳在老家有家室,所以我們才。。。”
李猜頹廢的鬆開手,“你這麼緊張原來是怕姦情。。。哎,那麼你說,爲什麼非要讓她躲在這裡?”
“你們每個臥室都搜查,她只有躲在這裡了。”
“半夜你剁肉乾嘛?”
“我和小芳。。。十幾天沒有。。。。所以客人走後,我們就。。。。然後我纔起來準備明天的菜。”
李猜相當無語!
剛升起的希望就這樣破滅了。
舒逸卉氣惱的說道,“把兩人帶走,好好審問。”
她覺得還有疑點,必須仔細詢問,這麼冷的天,又發生了兇殺案,兩人就是乾柴烈火,也不會嚇的躲到儲物間吧。
大家一無所獲,李猜不由得又說了一句,“好漫長的夜晚啊!”
只剩下最後一家了,李猜讓舒逸卉做好事先準備,先給舒逸卉描述了一下對方的外貌,饒是這樣,舒逸卉看到對方的外貌時候,還是感覺心裡一陣悸動,這大半夜的,猛不丁冒出來這樣一副面孔,真的是適應不了。
畸臉女子陪着笑,“你們,怎麼又來了?”
李猜先擠進去,“你發現什麼異常沒有?”
對方搖搖頭,“你不是來問過了嗎?”
“這次需要搜查一番才行。”
畸形臉的表情不知道是笑還是在哭,“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