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惡司倒吸了一口冷氣。
“照你的意思，牛頭販賣鬼魂？”
夜遊神搖頭道：“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小罪。地府和凡間輸送貨物時，是要經過審覈的。”
“他們之所以選擇當面交易，一定是怕審覈不過！所以我纔敢如此斷定的。”
罰惡司點了點頭。
“言之有理，去，把牛頭給我傳過來。我倒要看看，他和姜超之間有着什麼勾當。”
夜遊神抱拳道：“是！”
嘿嘿，倘若大人能升到總判，這罰惡司的位置，還不非我莫屬？
春天要來啦！
很快，牛頭便來到了罰惡殿。
“參見大人，不知大人傳下官有何事相告？”
罰惡司把玩着手中的驚堂木，冷冷問道：“怎麼？沒事我就不能請你了？牛元帥好大的官威啊。”
牛頭趕緊抱拳道：“哪裡哪裡，大人是我的頂頭上司，牛頭24小時聽候差遣。”
夜遊神站在一邊，冷笑道：“是麼？半個時辰前，大人想要牛元帥，愣是找不到呢，可把我們大人給急壞了！”
這狗腿子……
牛頭一愣。
“哦！我半個時辰前臨凡拘魂去啦，有批票的，還請大人明察。”
媽的，剛把崔判官給灌醉，稀裡糊塗地判了那幾根頭髮的假魂。
現在這罰惡司又不知道要幹什麼了。
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罰惡司不慌不忙道：“是麼？那怎麼有人看見，你和姜超之間，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牛頭聽聞後瞪了夜遊神一眼。
肯定是這狗東西！
“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還請大人明示。”
“啪！”的一聲，罰惡司將驚堂木拍在了案桌之上。
兩名陰帥嚇得趕緊跪了下去。
“牛頭！你好大的膽子！本官收到的消息準確無誤，你居然還敢狡辯！”
夜遊神裝模作樣道：“大人息怒，牛元帥一定是受了姜超那奸賊的迷惑。”
“這才一時大意，讓賊人鑽了空子，請大人給牛元帥一個解釋的機會。”
牛頭也是讓那一下子嚇破了膽兒。
他連連點頭道：“對啊！夜遊神說得對！大人，千錯萬錯，都是姜超錯！冤有頭債有主，您去找他啊！”
罰惡司跟夜遊神相視一笑。
有戲。
罰惡司呼出重重地一口氣，勉爲其難道：“好吧，既然你誠心悔改，本官就給你這個機會。”
“說！你和姜超之間究竟存在着怎樣的不正當關係！”
牛頭一聽，立馬慌了。
“大人！我，我有夫人的呀，而且姜超是個男的，我們，我們怎麼也不可能搞那個的好不好？！”
罰惡司：……
夜遊神：……
場面尷尬了幾秒鐘。
罰惡司清了清嗓子說道：“你想多了，本官要問的是，你和姜超做了什麼交易。”
嚇死我了。
原來是這個啊。
嗯？
姜超不是說沒人知道的嗎？
現在罰惡司是如何掌握情況的？
“大，大人，我和姜超沒什麼交易啊……”
“啪！”的一聲。
罰惡司再次拍響驚堂木。
“牛頭！你別以爲本官不知道！如果沒有掌握確鑿證據，又怎麼可能傳你過來？！”
夜遊神拽了拽牛頭的衣服，小聲道：“牛元帥，你就說了吧，大人這是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要珍惜啊！”
這雙簧唱的。
牛頭還真着了他們的道。
“好！我說！之前姜超殺了一名陽人，然後私自打開冥途，讓我將那陽人的魂魄收好。”
“今天他讓我把魂魄還給他，我心想大家都是爲地府工作的，幫個忙而已，有何不可？於是，於是……”
罰惡司和夜遊神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再次露出笑意。
“哦？居然有這事？那陽人是什麼身份？姜超這麼做的目的何在？”
牛頭搖了搖頭道。
“他什麼目的我不知道，那陽人叫肖洪，字正和，號鑽天聖鼠，是姜超他們公司的採購部主管，挖墳盜墓的本事高着呢。”
罰惡司思考了起來。
“那姜超爲什麼要殺了他呢？還有，姜超之所以能夠留住他的命魂，是不是沒走程序？”
牛頭點頭道：“對，的確沒走，不過那肖洪不是好人，私自開墓，還作法殺人。”
“估計是姜超不忍他兄弟下地獄，就讓我收留這個命魂了。”
“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里面的事兒啊。經您這麼一提醒，我纔在想會不會是因爲這個的。”
罰惡司腹誹道：這尼瑪纔多大的罪名啊？扣個1000功德點的事情罷了，想要扳倒姜超，完全不可能啊！
機靈的夜遊神趕緊說道：“大人，你說姜超是不是想利用這個肖洪，讓肖洪繼續爲他們公司盜墓？”
“這樣一來，不但不用經過墓主同意，姜超也不用繳納拿墓稅了。”
“甚至盜取來的財寶，都不用做慈善化解因果，全部進了他的腰包了！這可是大罪重罪啊！”
罰惡司一驚。
讓夜遊神幫自己辦事，還真是找對人了。
“對！一定是這樣！肖洪已死，生死簿上都沒有他的名字了，他的所作所爲，任何人都追查不了！”
“那些留在凡間的厲鬼，行事好歹都有記錄。可姜超一口咬定是連同他的命魂一起抹殺的，世間便再無肖洪這人。”
“牛頭啊牛頭，你可真是幫了姜超一個天大的忙啊，你可知罪？！”
牛頭跪得都快趴在地上了。
“大人！我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我身爲地府命官，若是知道姜超準備這麼幹的話，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幫他的呀！”
罰惡司冷笑道：“是嗎？你說，你有沒有收受姜超的好處？”
牛頭實在不敢隱瞞，他戰戰兢兢道：“有……他給了我十頭紙紮母牛……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您放過我吧！”
夜遊神強忍住笑意，提議道：“牛大帥，你也不用緊張，大人肯定是明察秋毫的。”
“可如今，你犯的事兒也太嚴重了。違反多項地府爲官原則，如果想要保命，還得看你怎麼說了，明白嗎？”
牛頭一愣。
“我，我怎麼說？”
夜遊神“嘖”了一聲。
“剛纔我和大人說的只是推測，地府辦案講究事實根據。”
“如今，我們什麼都不缺，就缺一名證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