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姜超撒潑,崔判官也很是爲難。
“小姜啊,你也知道,有關添壽這件事,地府的原則性是很強的。”
“雖說你每年都會立功,但地府也相應獎勵了功德點,這是由賞善司親自抓的。”
“每個月我都會查看你們公司的報表,地府給出的任務你們完成得相當出色,值得表揚。”
姜超翻了個身,背對着所有人。
“老崔,你跑題了,我現在是要添壽,你這些話留到表彰大會上再說。”
崔判官皺了皺眉。
“小姜,你的豐功偉績,大家有目共睹,可就現在的情況而言,真的沒法給你添壽,你應該能理解我們工作的吧?”
姜超四仰八叉地躺着。
“不能,我現在之所以會來到地府,完全是因爲你們地府的紕漏。”
“你,秦廣王,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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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王一臉的無可奈何。
“崔判吶,你,你就適當給小姜添一些吧……”
領導有了命令,崔判官豈能不照辦?
他翻閱起生死簿,快速找到了姜超的名字。
“啓稟秦廣王,以小姜現在的情況,可以增加十天的壽元。”
老話總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即便是地府,也不能胡亂給人添壽。
姜超忍不住了。
他跳起來後驚訝道:“十天?!十天夠幹嘛的?被你們弄下來一趟,我怎麼也得減壽半年!”
算上給許葉雯做的手術。
姜超只剩下一年的壽元了。
崔判官欣慰道:“看來小姜對我的業務還是相當熟悉的。是的,你這次下來,的確減去了半年壽。”
果真如此!
姜超咬牙跺腳道:“你居然還有臉笑?!你今天如果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就把你受賄的事實上告天庭!”
就你們這幫陰神,屁股底下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不否認有清官,起碼我還沒遇到!
秦廣王一驚。
“崔判,這是什麼情況?你**掉了?”
四大判官中,秦廣王最看得起的,就是崔判官。
崔判官平日兢兢業業爲地府,勤勤懇懇爲鬼衆。除了喜歡喝兩口小酒,別的真找不出半點毛病來。
可如今,姜超卻道出了這個驚天秘辛。
秦廣王表示不能接受。
崔判官也是一臉的錯愕。
“小姜,那些難道不是你們企業自願給的慰問費嗎?怎麼能算作受賄呢?你可不能胡說啊。”
姜超不以爲然道:“慰問?你多大臉啊我慰問你?”
“你在地府官拜一品,任職四大判官之首,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我給你發錢,那是慰問嗎?”
秦廣王算是明白了,恐怕姜超這小子以慰問的形式,拖了不少陰神下水。
從他能和牛頭做交易這件事上,就能看出來。
“崔判,姜超先後一共給了你多少?希望你不要對組織有所隱瞞。”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兩個字。
痛心!
眼見秦廣王對這事兒如此重視,牛頭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完蛋了,這事兒要是嚴查的話。
我也跑不了!
鍾馗則是沒覺得有什麼,畢竟他又沒有官職,因爲他不喜歡地府官場的爾虞我詐。
崔判官嘆了口氣。
“連續三年,姜超一共給了我879.32功德點,每一筆我都有記錄。”
悔不當初啊!
這一嘆,崔判官整個人都像是老了好幾歲。
秦廣王一愣。
“就這麼點?那些零頭是怎麼回事?”
崔判官如實說道:“搶紅包搶來的……”
秦廣王隱約知道罰惡司要搞姜超的原因了。
你特麼根本沒把人家當陰官兒。
打發叫花子呢這是!
姜超問道:“什麼叫就這麼點?再少也是功德點啊!你們無故收了我的好處,就是不對!”
“還有你!秦廣王,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案桌上那壺裡裝的,是不是我提供的雪花啤酒?”
“甚至在你的內堂辦公室裡,還有我送的雙喜香菸!你收受我們民營企業的菸酒,就是違反原則!”
秦廣王忍不住了,養氣功夫再好的人,碰上姜超也得炸。
“3塊錢一瓶的酒!5塊錢一包的煙!我違反什麼原則了我?!加起來10塊錢都不到!”
腦子有病啊?!
你當初不是以朋友的名義送給我的嗎?!
“一分錢都不行!組織和天庭把權力交到你手上,就是讓你做這些事的嗎?!”
“我只不過想要試探你一下,怎料你骨子裡還真的充滿了**!”
“今天不把事兒給我辦漂亮了,看我怎麼告你們!”
秦廣王實在受不了姜超這無賴,心煩意亂地揮了揮手。
“添壽,添!能添多少算多少!”
媽的。
以後再收你一毛錢東西,我就不是人養的!
崔判官嘆了口氣,再次翻閱了起來。
“秦廣王,如果把小姜這次入地府的賬,算到我們頭上的話,這半年壽元可以劃掉,另外再多十天的壽元,你看可以嗎?”
秦廣王沒好氣道:“問我幹嗎?問他啊。”
崔判官又看向了姜超。
姜超心想,能弄到這些已經不錯了,再過分就適得其反了。
“那好吧,我勉強接受。”
不能怪姜超撒潑,真的。
如果他只剩下一年壽元的話,去掉懷胎十個月,那麼只剩下兩個月用來生孩子了。
兩個月能否追到許葉雯都不一定,就不要說什麼生孩子了。
這樣算下來自己還有七個月的時間。
應該夠了。
“行了行了,你趕緊上去吧!另外,這事你不能在凡間宣揚,若是給地府造成了不好的影響,你負全部責任,聽到沒?”
姜超點頭道:“放心吧,你們不招惹我,我也不會搞你們。”
“老鍾,送我還陽。”
鍾馗點了點頭,便帶着姜超出去了。
半途。
“小姜,你膽子也太大了吧?你這麼做,幾乎把地府重神都得罪了個遍啊。”
姜超輕鬆道:“那又怎麼了?總不能因爲他們的失誤,叫我少活半年吧?”
憑什麼呀?!
“你自己看着辦吧,崔判是快退休了,但你得罪了秦廣王,這怎麼得了?”
“以後你當了總判,他不得給你穿小鞋?”
姜超停住了身子,疑惑道:“我當總判這事兒,你怎麼知道的?上面下文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