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超轉過身不以爲然道:“什麼案子?”
崔判官忌憚地看了一眼冥王,發現對方在東張西望着,這才放了心。
“就是你殺了日遊神的案子啊。”
姜超眨巴了兩下大眼睛。
“我不都從實招來了嗎?證人不也請來了嗎?”
土地公猛吸了一口菸屁股後,說道:“就是啊!”
崔判苦着臉道:“可,可土地公的證詞無效啊,畢竟你們之間……是吧?姜超,你可別爲難我們啊。”
姜超聽聞後點了點頭。
“好吧,我這裡也有個視頻,上面清清楚楚,拿去看吧。”
說着,姜超邊從百鬼袋中,拿出了一隻地府生產的手機,扔了過去。
三名判官圍着看了起來。
畫面中的日遊神大手一揮道:“我現在就殺了你!我要叫你魂飛魄散!我看有誰知道!”
……
“日遊神是烏龜王八蛋。”
這話是姜超說的。
和日遊神那視頻正好無縫對接。
“事情就是這樣,日遊神捏碎了我們公司文化部副主管的魂魄。”
“我一個沒控制住,就代替地府制裁他了,真要給我按罪名的話,頂多是違規操作,罰些功德點罷了。”
很顯然,這視頻是土地公拍的,難怪姜超會給他好處。
更顯然的是。
“小姜,你爲什麼不早點把這視頻拿出來呢?”
姜超想了半天,最終說道:“我大限將至,年事已高,忘了。”
放屁!
你分明就是利用冥王,讓他整死夜遊神!
至此,罰惡司總算是鬆了口氣。
好歹視頻中,日遊神並沒有把自己給供出來。
不然自己可就完蛋了。
天不亡我。
哈哈哈哈!
“對了,這個視頻只是後半部分,前面還有一些片段,內容似乎更加勁爆。”
罰惡司一驚,顫顫巍巍道:“在,在哪裡?”
姜超冰冷道:“很不幸,我歲數大了,又忘了,等我想起來再說吧。”
卑鄙!
“對了,你們案子到底結沒結?結了就趕緊走,別耽誤我睡覺。”姜超說道。
崔判和查察司交換了一下眼神後,紛紛點了點頭。
“那好,既然情況已經水落石出,我們就不叨擾了。小姜,你可一定要好自爲之啊。”
一出手就整死兩名陰帥。
以後你上位了,誰敢和你打交道?
“謝謝崔判關心,小姜記下了,慢走。”
“告辭。”
說完,這一切的一切,立馬就消失了,天花板上的電燈恢復了原本的光亮。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土地公也摟着他的洋丫鬟,大搖大擺地走了。
冥王鑽進了姜超的懷裡。
“董事長,你幹嘛不把罰惡司一塊兒辦了?他那麼討厭。”
就是啊,他乾的那些事兒。
我都知道。
姜超淡淡道:“與其殺了他,不如就這麼牽制着,我和其他判官關係雖好,但他們也不會爲了我違反原則。”
“可罰惡司不同,我捏着他的把柄,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我讓他幹什麼,他就必須幹什麼。”
冥王也想通了其中的因果,立馬露出了人性化的笑容。
“高,真高,董事長你也太賤了。”
“嗯?”
“沒什麼,我說你也太酷了。”
“嗯。”
地府,總判殿。
崔判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查察司坐在堂下的太師椅上。
崔判開口道:“我感覺事有蹊蹺。”
“哦?小姜的視頻不是已經能說明一切了嗎?是日遊神先殺了他們公司的牛二楞的。”
“他這傢伙你不是不知道,誰敢動他的人,他就敢和誰拼命,剛纔可真是太險了。”
“如果不是冥王大人,恐怕咱哥幾個就下不來了啊。”
動不動就要同歸於盡,這姜超確實夠瘋狂。
崔判搖頭道:“胡說八道,小姜雖然是個急脾氣,但他什麼時候真的失控過?”
“那天他已經把夜遊神打了個半死,最關鍵的時候,還是冷靜了下來。”
“並且留到今天,才讓冥王大人整死夜遊神,你想想,小姜這腦子,大智若妖啊。”
也不知道讓他繼承我的職務,究竟是好是壞。
查察司問道:“那到底是什麼蹊蹺呢?小姜這事兒辦得沒毛病啊。”
崔判嘆了口氣。
“你不也說了嗎?誰敢動他的人,他就敢和誰拼命,那麼,他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着牛二楞被打死?”
“不僅如此,他還躲在一邊拍視頻?雖然這視頻是土地公拍的,但小姜當時估計也在場!”
此言一出,查察司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那,那小姜豈不是故意殺害日……”
“打住!這話不能隨便說,我只是估計,地府明文規定,疑罪從無。”
“我們也沒有條件能證明,小姜當時就在邊上。”
查察司慌忙地點了點頭,還回頭看了看門外,生怕隔牆有耳。
“那你說,現在可怎麼辦啊?”
崔判官臉上掛起了一絲微笑。
“簡單,我在生死簿上一查便知,若是牛二楞已死,那麼小姜的視頻就成立。”
“如果牛二楞沒死,小姜這事兒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畢竟你們公司人又沒事,那日遊神殺害凡人的罪名也就不能構成了。
查察司皺緊了眉頭。
“老大,倘若牛二楞還活着,你,你準備怎麼做?”
畢竟姜超馬上就是我的頂頭上司了啊。
你是即將退休了,我特麼還得接着幹吶!
崔判官沉默了。
良久。
崔判官緩緩說道:“如果小姜是故意爲之,那我必須堅守原則,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查察司太瞭解崔判了,也沒有說什麼,只能點頭。
拿出生死簿,崔判官查找起牛二楞的名字來。
很快,就有了結果。
“牛二楞,天定壽元137歲,現已36歲,於今日死於非命,陽壽未盡,卒。”
聽到這結果。
查察司又不明白了。
“小姜什麼情況?爲了整死日遊神,不惜棄掉手下一員大將?”
不像他風格啊。
崔判官搖了搖頭。
“真的弄不清楚,小姜這幾年的變化太大了。”
“也罷,日遊神本來也是個有問題的同志,小姜的本質還是不壞的嘛。”
查察司點頭道:“這倒是。”
凡間。
位於蘇城西橋邊有一套老舊民宅,這裡是牛二楞生前的住所。
裡面的裝修很是破敗,和上個世紀的農村沒啥區別。
一張破舊的板牀下,挖了一個大坑,裡面正躺着一名活人。
他拿着手機,語氣委屈道:“董事長,我啥時候才能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