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超拿起另一隻人字拖，拍向蔣凌風的臉。
“啪！”的一聲脆響，七八顆黑黑黃黃的牙齒從蔣凌風口中飛出。
姜超用力一拉，那浮塵便入了姜超的手中。
的確是好東西。
蔣凌風正要來個鯉魚打挺，卻直覺眼前一黑，姜超踩在了他的雙手上。
“回答我剛纔的提問。”
蔣凌風嘴角含血，死死地盯着姜超。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呵。
“怎麼？不自稱老朽了？看來是也是個道貌岸然的東西，你到底說不說？！”
姜超的腳下發力，骨頭斷裂的清脆聲充斥在房間內。
“咔咔咔……”
這聲音聽得叫人頭皮發麻，所有人都被嚇得六神無主。
有人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姜超拎出一張拒靈符扔了出去。
打不通！
十指連心，蔣凌風再也承受不住。
“說！我說！有人出八百萬的暗花要買你命！末法時代，我歸元宗經營不善，我只能靠這個賺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
雖然姜超有屈打成招的嫌疑，但蔣凌風說的卻不像是假話。
姜超問道：“你說的，是不是蘇城醫藥集團董事長，劉明智？”
金天明一驚。
沒想到是那個狡詐的老傢伙。
爲了殺姜超，居然牽連到耀成。
劉明智，老子跟你沒完！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沒見過他！我只管做事拿錢！”
“我先是撿了個剛死的學生，想要作法栽贓，害你鋃鐺入獄。”
“又在蘇大後門收了個賭鬼水鬼，怎料都沒成功！”
“本來我想從你同事身上下手，怎料他有塊玉佩着實厲害，我只能害你另外一個同事，也就是金耀成！”
金天明又一驚。
耀成什麼時候成了姜董事長的同事？
姜超從蔣凌風身上摸出了一隻手機，接着又踩向了他的雙腳。
慘叫再度襲來。
“念在你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的份上，我今天就廢你修爲，放你一馬，爬出去吧。”
眼看姜超要走，金天明趕緊拉住了姜超的胳膊。
“姜董事長！我，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受了小人矇蔽錯怪了您！”
“有氣您朝我撒，怎麼處罰我都行，但我懇求您救救耀成啊！他是無辜的！”
有點道理。
“二十萬直接打到我司對公賬戶上。”
頭也沒回，姜超對着金耀成點出一指，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金光激射而出。
金耀成的臉上，瞬間便恢復了血色。
姜超走了出去，那些保鏢也都能動彈了。
眼見自己的兒子一下子就好了，金天明也終於鬆了口氣。
看着蔣凌風正緩緩爬向門外。
金天明氣得臉上直抽。
“給我打！”
姜超走到小區門外，開始研究起那隻手機。
老款諾基亞，不存在所謂的指紋鎖、密碼鎖、面部識別。
按下*號鍵，再按#號鍵。
開了。
在“短信”中，姜超找到了一個備註名爲“大老闆”的人。
“你好，我已經把姜超給殺了，他的頭顱，什麼時候給你？”
秒回。
“是麼？發個照片給我。”
還挺謹慎的。
“我的手機只能打電話和發短信，沒有彩信功能，你們年輕人的微信我也不會弄。”
手機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知我是年輕人？”
“我八十多了，難不成你年歲比我還要長？”
“好，九龍公墓，晚上十二點，在門口等我。”
“別忘了錢。”
收起手機，姜超走向了二楞文玩店。
清然一看到姜超，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鏡。
“董事長，你的情蠱有解決的辦法了嗎？”
姜超沒接茬，而是把蔣凌風的事情說了出來。
“所以，你叫我假扮那個妖道，去和那人見面？”
姜超點了點頭。
“木頭名氣太響，我怕被人認出來，你隱姓埋名這麼多年，江湖上應該沒多少人認識你了。”
公司裡就這倆老頭。
清然也理解姜超的想法，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是夜，十一點半。
兩人提前趕到了這裡，姜超手上還多了兩瓶牛欄山二鍋頭。
清然手上則是一個空的盒子，假裝裡面有個死人頭。
這裡和大衆陵園沒啥區別，門口是個石牌樓，上面用行楷寫着“九龍公墓”四個字。
黑漆漆的一片，傳達室裡老頭也早就睡着了。
入口處的石碑比較陳舊，越走到裡面，越是高端，每隻墓碑前都豎着兩顆松樹。
一張張黑白照在墓碑上微笑。
“你在這守着，人來了直接綁了，我去看看老鼠。”
“是。”
姜超走向最裡面，他想順道來探望一下肖洪。
走到一半時，姜超發現，肖洪的那塊地方，居然冒起了火光。
怎麼回事？
老鼠他家人早就全部死光了，會是誰？
姜超踮起腳尖，緩緩靠近後發現，居然是一個女人。
女人哭得很是傷心，不斷往火堆裡扔冥幣。
嘴裡還嗚嗚咽咽地說着什麼，大概意思就是很想肖洪，很想和他一塊兒去了。
姜超也大概聽明白了。
這是肖洪的女朋友。
這麼大的個人問題，肖洪居然沒有向組織上彙報！
如果姜超早就知道肖洪有對象的話，說什麼都不會讓肖洪留在地府的。
姜超也沒有急着出去，就這麼躲在一邊。
就算出去了，該說什麼？
不好意思啊妹妹，是我把你對象害死的？
即便不是直接害死，那也是間接。
就這麼躲着吧……
女人哭了好長一段時間，最後還是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姜超這纔敢出來，擰開瓶蓋後，一瓶澆在墓碑前，一瓶自己灌了下去。
“你小子真夠意思，死了都瞞着我這麼大的事，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你沒錢，可以和公司支，公司要是拿不出，我就算去偷、去搶，也不會苦了你們。”
“可你爲什麼要跑去盜墓？後來還想着自殺，你確實讓我有點失望。”
“原本我並不打算讓你下武則天墓的，而是我自己去。說句實話，你的死，在我意料之外。”
“多的也不說了，人都會做錯事，我相信你是做錯事，而不是做壞事，在下面好好的吧……”
姜超重重地嘆了口氣後，走向了大門。
隔着老遠，姜超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之前那女人正接過清然遞去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