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將功成萬骨枯,哪有殘忍可言?不把杜子仁扳倒,只會讓更多人倒黴!”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當然清楚了,甚至這道理還是當初自己教給姜超的呢。
宮三元不說話了。
“實在不行,你暗中保護他們吧,不鬧出人命就行。”姜超說道。
只能如此。
杜子仁站在空中,看着鬼衆被異獸們踩踏,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哈哈哈!你們這幫賤民!真是活該!死吧!都快點去死吧!”
他的聲音如同魔鬼般震懾着所有人的內心。
他們有的被踩在地上,有的被無情碾壓,還有些身手不錯的,正在奮力閃躲。
“老總!救救我們啊!南帝靠不住!”
姜超在裝模作樣地閃躲,朱蕾也是如此,但手中的手機卻抓得很穩,時不時也假裝抖動兩下。
“大家不要亂!我沒想到南帝居然會這樣!我現在就打總判熱線!宮總判不會不管我們的!”
姜超掏出已經沒電了的手機。
“宮總判!救命啊!羅浮山上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好多異獸!我們這些遊客受到了襲擊!”
“什麼?南帝?他根本不管我們!還在邊上看好戲呢!您快來吧!我們支撐不住了!”
姜超這大嗓門。
不遠處的宮三元當然聽到了。
杜子仁也發現了姜超。
奇怪。
這小子怎麼來這兒了?
他不會是存心給我添亂的吧?
也好。
這麼多鬼衆死在了羅浮山,恐怕以後再也沒人敢來我這兒搗亂了!
站在窗前的武則天卻是搖頭嘆息。
子仁啊子仁,這次,你怕是中了姜超的圈套了……
很快,宮三元便閃亮登場,就差個背景音樂了。
“同志們!我來遲了!”
所有人看到猶如天神般的宮三元,這下終於看到希望了。
“宮總判!救我們啊!”
宮三元拿出判官筆,漂亮地在手上轉了一圈,判官筆忽然變成了一丈長。
他猛地衝了下去,抓着猶如長兵器的判官筆,猛地將筆頭砸向一隻三角犀牛。
“砰!”的一聲巨響。
那犀牛當場倒飛出四十多米遠。
一名陰身幾乎透明的鬼魂也被解救了下來。
大量的黑色墨汁濺開,宮三元伸手一抓,將墨汁凝成一顆黑色的圓球。
“生死罡咒,筆判天下,冥府神威,邪魔怒殺!”
宮三元一掌將圓球推出,墨汁再度四散濺開,打在了其他的異獸身上。
“破!”
“嘭嘭嘭!”
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那些墨汁就像是液體炸彈似的,但凡沾到墨汁的異獸,紛紛被炸得翻了過去。
此時就只剩下七八頭異獸在掙扎了。
“大夥兒別怕!衆志成城,萬衆一心!大家跟我上!我們並肩作戰!”
宮三元的話語鼓舞着人心,他之前的招數已經將所有人都救了出來。
有些人重傷倒地,有些人還能動彈。
鬼衆們大多是些小青年,小脾氣也是一個賽一個的火爆。
這會兒有宮三元給他們撐腰,他們還怕個什麼?
“打死他們!”
“槽踏馬的!”
“大家衝啊!”
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宮三元說的話,很有意義。
並不是“給我上”,而是“跟我上”。
前者,把鬼衆當成了手下,有事兒讓他們先上,俗稱炮灰。
後者,是把大家當成了兄弟,遇到了困難,宮三元首當其衝。
一百個鬼魂打七八頭異獸,平均十個人揍一個,況且還有宮三元當大將軍。
很快,那些被揍得滿頭包的異獸便落荒而逃了。
大家雖然憤怒,卻也沒有胡來。
杜子仁則是有些失望。
原本他還想呢,如果死了個把頭異獸,這責任呀,全得擔在宮三元的腦袋上。
怎料那幫賤民居然知道分寸。
危機已解,那些受了輕傷的鬼衆紛紛對着宮三元跪地磕頭。
“宮總判!謝謝您救了我們!您是大好人!”
“對!本來以爲總判很高冷,沒想到這麼接地氣!”
“我可是和總判大人並肩作戰過的,夠我吹一輩子牛了!”
聽着鬼衆的話,宮三元也是嘆氣。
“大家快起來吧,讓大家身處險地,是我在工作上的失職,我沒能給大家一個安全的環境,我有責任!”
“總判!您千萬不要這麼說,這事兒和您沒關係。”
“對啊,我雖然沒來過羅浮山,但也知道這裡以前是沒有異獸的。”
“況且您比某些人好多了,您心裡時時刻刻有着我們。在某些人眼裡,我們只是賤民而已。”
宮三元一驚。
“有這事?!這裡是地府,鬼衆是天!鬼衆是地!誰人敢說這個話?!”
大家看了看天上的杜子仁,沒人吱聲。
人家怎麼說也是鬼帝。
自己小老百姓一個,惹不起惹不起。
杜子仁也聽不下去了。
“宮三元!你他媽別給我假惺惺的!這話是我說的,怎麼了?!”
所有人都十分不爽,但礙於他的身份,沒人敢站出來。
宮三元也是氣得不行。
“你身爲南方鬼帝,在鬼衆需要你的時候,你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居然還說了這種話!”
“你對得起地府和領導的栽培嗎?!你對得起手中掌握的大權嗎?!你,你該當何罪?!”
這話說得所有人心中爲之一振。
多少年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幫鬼衆說話的人。
尤其是位高權重的陰神!
杜子仁輕笑道:“我哪裡有罪?這些賤民繞我安寧,我不治他們的罪就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他們受到異獸的攻擊,那純屬活該!我讓他們來羅浮山了?完全是他們自己找死!”
大家都憤怒地捏緊了拳頭,看向杜子仁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宮三元怒道:“南帝!我請你不要欺人太甚!羅浮山不是你一個人的!它屬於地府,屬於大家!”
“而且羅浮山景區項目早就過了審批,大家來這裡遊玩合理合法!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同意!”
杜子仁滿不在乎道:“是麼?我不同意的話,誰都不能來!怎麼着?看你這架勢你還想打我啊?”
宮三元一把將官帽摔在地上。
“我今天就算不當這個總判也要爲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