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趙紅都的替身,心情也跟趙紅都一樣,萬般糾結和無奈。
現在韓凌荷意外退出,凡是跟趙紅都要好的,全都心碎了。翟士晃在這種萬般糾結中,忽然想到一條,就算自己被韓凌荷殺了,也得搞清楚她爲啥要拋棄大哥。
想到這裡,翟士晃終於答應:“好的,一言爲定,高鐵站集合。”
就這麼,正月十六傍晚,翟士晃以送朋友開學爲由,跟爸媽說過,陪着韓凌荷直奔楚都大學。到了楚都市,天還早,明天才開學,明天一早過去也不晚。
韓凌荷決定,兩個人先逛街再開房,但是對翟士晃約法三章:“逛街的時候不許離得太遠,登記的時候不許說不是一對,住房間不許動歪心思。”
翟士晃連聲答應:“好的好的,就怕沒電啊。”
楚都市高鐵站外,韓凌荷跟翟士晃約法三章,翟士晃開玩笑說就怕沒電,什麼意思?
還不是韓凌荷教會的唄,意思是準備愛愛,韓凌荷大吼:“翟士晃,你反了吧,信不信我的太祖拳把你打飛了?”
翟士晃連忙求饒:“姐,可別可別啊,俺可是不會武功的。姐,虧你想得出,跟你一起開房,卻不許動歪心思,天下的男人誰有這麼大的定力啊?除非有毛病啊。欺負人不帶這樣的。”
韓凌荷“噗嗤”一笑,上來擰他鼻子一下:“傻瓜,好的好的,今晚可以看我,但不許動我,懂嗎?”
翟士晃還是納悶,大嫂到底是啥意思,只許看不許動,女生真的可以做到讓男生看而身心卻不要男生嗎?難道女生真的比男生還有定力嗎?想不明白,也不敢答腔,只好跟着她亂逛。
兩個一邊逛街一邊說些漫無邊際的話,到了一家飯館,韓凌荷信步進去,隨便要了兩個菜,一瓶白酒,兩個小杯子邊碰邊聊天。
到了酒至半酣,韓凌荷突然問:“士晃,你幫我參謀一下,我跟趙紅都告吹,是對是錯?這個房旅霆能跟我走到底嗎?”
翟士晃早有思想準備,想着她就會問這個問題,再碰一杯,喝過之後,翟士晃挑兩口菜,不慌不忙說:“姐,都說女人的直覺很準,你現在對你自己問的問題,有沒有什麼直覺呢?”
韓凌荷想了想:“怎麼沒有直覺,就是不願意相信,有些東西不想承認。我這兩天感覺房旅霆遲早還會再找一個,我並不合適他,不是他想要的妻子。因此,我離開趙紅都感覺是一個錯誤。”
翟士晃擡眼盯着她:“姐,那你準備下一步怎麼辦?”
韓凌荷用餐巾紙掠一下額頭,順帶着把眼角的清淚擦一下:“還能怎麼辦?正如呂簪鳳當初懺悔的,自己成了物質女,當你陷進去的時候,是不能感知的。只有一個人獨處幾天之後,真正的冷靜下來,纔會明白,但已經很晚了。”
翟士晃看她這麼說,也是心頭一顫,爲她難過,沉沉嘆一口氣:“唉,那你跟媽媽說過嗎?蘇會長就沒有勸過你?”
韓凌荷被他戳中了心窩子,成串的淚珠頓時滾落下來。翟士晃趕緊給她擦一下,但剛擦過又流出來。
韓凌荷捧着翟士晃的手:“親弟,別擦了,隨便流吧。當時俺媽猛剋我一頓,我跟她激辯,把俺媽快氣死了。她要我下跪,我堅決不跪,認爲自己的選擇沒錯,乾脆逃掉了。
“人被物質化的過程中,比什麼時候都反應激烈,想想當時對俺媽的態度,真的很可怕。如果不孝順,極可能開打,甚至是……。難怪有些小孩爲了買裝備,可以殺掉家長,太可怕了。”
翟士晃也不抽手,任憑她傾訴,任憑她抽泣,任憑她這麼捧着自己,這是對她最好的支持了,咱一個窮小子,還能有什麼支持她呢?
翟士晃想想從前她跟大哥在一起的樣子,想想那次她發現自己是假趙紅都的激烈反應,他倆愛的那麼深,愛得那麼純純,他倆的愛情那麼潔白無瑕,那麼深不見底,那麼廣闊無垠。然而……,唉……
翟士晃看着傷心欲絕的韓凌荷,也心疼到難以形容,連連嘆氣:“凌荷,你是個好女孩,你清醒這麼快,很了不起。凌荷,別哭了啊,你哭得我也很難過。凌荷,我的直覺是,你跟大哥這輩子遲早還會走到一起。”
韓凌荷實在堅持不住,已經難以坐穩,伏在翟士晃腿上,也不管小飯館有多少人用餐吃酒,也不管別人怎麼看,今天翟士晃能來送自己,真的是老天有眼。她伏在這個假趙紅都腿上,想着是真趙紅都在安慰自己,好受多了。
她哭了好一陣,有些迷迷糊糊,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那種,模糊着問:“老公,咱們繪淇集團還好吧?”
翟士晃知道她已經有了醉意,但也不忍心打斷她的這種美妙狀態:“老婆,很好,有你在,永遠都好。”
韓凌荷:“老公,扶我睡覺,我很累很疲勞。”
翟士晃:“老婆,咱們在飯館呢,你先起來,我結一下賬,咱們去賓館睡。”
當晚,翟士晃一陪到底,言不由衷的做了一次真趙紅都。韓凌荷享用了一場饕餮盛宴,直到半夜子時,兩個才相擁而眠。
第二天早上五點,韓凌荷鬧鈴響起,彈身而起。一看怎麼是趙紅都跟自己在一起?再仔細想想,到底是翟士晃還是趙紅都啊?房旅霆哪兒去了?一時間亂了套,她拼命抓頭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翟士晃被她驚醒,自然而然伸過來胳膊:“老婆,好久沒在一起,你真厲害,還是俺的老婆好。”
說完這個,這傢伙忽然感覺不對頭,也彈身而起,一看韓凌荷發呆,嚇得趕緊跳下牀:“凌荷,姐,我硬着頭皮當了一次大哥,只想着給你安慰,別誤會啊。”
韓凌荷被他這麼一說,才徹底搞明白,苦笑一下,胡亂穿上衣服,把翟士晃的衣服也遞給他,拉着他:“謝謝弟,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謝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你呢?走,陪我去學校,跟我一起收拾宿舍。”
翟士晃就這麼陪了韓凌荷一星期,室友章珍、伍酉翎、楚容壓根不知道這是個假趙紅都,韓凌荷一口一個老公,而翟士晃也密切配合,一口一個老婆。
而且,韓凌荷每天晚上都會喝多,每天晚上都是十一點纔回到宿舍。她們三個只是以爲韓凌荷跟趙紅都和好如初,房旅霆並沒有破壞掉他們,都以爲韓凌荷每天晚上跟趙紅都必須愛愛。
到了星期六,翟士晃要回家,準備自己開學的行囊。韓凌荷戀戀不捨:“弟,今後每星期六來我這裡行嗎?要不我去找你?”
翟士晃點點頭:“好的,姐,我哪怕跟於甜蜜告吹,也要幫你幫到底,真的,弟知道你有多苦。放心吧,今後每星期六來找你。”
第二個星期六,翟士晃如約而至。
韓凌荷帶着章珍迎在高鐵站門口,三個歡快地走在街上,一會兒逛超市,一會逛公園,一會兒又坐地鐵,來回穿梭在這座城市,就像三隻歡快的小鳥,好不開心。
到了晚上,三個一起吃了酒,來到賓館,韓凌荷要給章珍再開一個房間,章珍卻說:“沒事沒事,不用再開房。你們兩口子睡一起,我自己睡,沒事的。”
韓凌荷也沒想別的,就這麼答應了。翟士晃當然要把趙紅都裝到底了,也就跟韓凌荷睡在一起。由於章珍就躺在一間屋子,兩個也不好意思做什麼,只是翻來覆去玩手機。
章珍爲什麼不回學校,韓凌荷說給她再開一間房,她就該乖乖回校的,爲什麼黏糊着人家兩口子?雖然是假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