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警官證,量給真假夏侯燕:“燕燕,我是茗茗啊,夏侯茗,看我的警官證。”
假的夏侯燕頓時笑了起來,而真的夏侯燕也就是柳東燕既沒敢細看警官證,也沒有聽進去人家說了啥?
只顧着激動於自己脫險,對着假的夏侯燕直接“哇”一聲哭了出來,抱着假夏侯燕也就是李欲連:“連姐,辛苦你了。那我走了啊,你要小心啊。”
只見柳東燕火速扯下外套、假髮、膠臉,塞給夏侯燕,哇塞,她居然真的是夏侯燕。這邊的夏侯燕急忙喊:“把鞋也脫了。”
剛露出真容的夏侯燕脫掉高跟鞋,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要離開這裡。尤愛情又驚又喜,情不自禁過來 一把抱住妹妹:“燕燕,姐姐可算見到你了,把家人都急死了。”
夏侯燕也就是剛剛的柳東燕推開尤愛情:“你是誰姐姐?你是誰?”
剛剛跑過來的夏侯燕也是大爲吃驚,呆愣着看尤愛情,雖然看了警官證,不以爲女警官夏侯茗和自己救下的夏侯燕是姐妹關係。
尤愛情哪裡能夠說得清楚,只是捅一下假的夏侯燕。假的夏侯燕也亮出警官證:“我不是夏侯燕,我是李欲連啊。我找到了燕燕,然後裝扮成她的樣子。讓燕燕扮成柳東燕,想不到燕燕真有辦法,得到了你的幫助,安全脫險了。”
夏侯燕激動萬分,死命抱住尤愛情,再次“哇”一聲哭了起來:“姐,謝謝……”
她說個半截,千言萬語梗住了喉頭,實在說不下去。
李欲連推一把夏侯燕:“快走,我扮成柳東燕,還跟尤愛情回到酒桌。”
夏侯燕擦一把淚水,也跟李欲連緊緊相擁,趕緊坐上出租車,絕塵而去。
李欲連趕緊掏出鏡子,揭掉夏侯燕的膠臉,戴上假髮,穿了外套,貼上柳東燕的膠臉,登上高跟鞋,只不過二十幾秒,變成了一個新的柳東燕,轉身朝着尤愛情點點頭:“走,咱們回去,我還沒敬完酒呢。”
尤愛情看了這一切,鼓掌高呼:“連姐好速度啊啊,謝謝你救下了燕燕,佩服佩服!孫和平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從林總屋裡走掉的嗎?還有,那個真的柳東燕去了哪裡?”
李欲連哈哈大笑:“別叫我連姐啊,我現在是柳東燕,叫我柳總。快回去,太久了不行,孫和平和柳東燕的事情隨後再說。”
新的柳東燕也是隻說潮汕話,兩姐妹回到了道廣海鮮店。進入一樓,柳東燕看到兩位帥鍋的桌子,擡手喝了人家一杯白酒:“兩位帥鍋,借你們一杯酒,我要裝醉,打擾了啊,謝謝。”
兩位帥鍋本來很鬱悶,一聽她這麼說,也是無語了,紛紛迴應:“不客氣,沒啥。”
柳東燕有了滿嘴酒味,這纔跟着尤愛情上了五樓,還坐進五指山包間,跟大家熱情寒暄。大家所知道的,柳東燕剛剛出去喝了點果汁,果然像是換了個人,豪興大發,能喝能說。
新變出來的柳東燕知道桌子上的情形嗎,人家這些人說話她對得上嗎?當然沒問題了,夏侯燕假扮柳東燕,還是李欲連教的呢。既然玩調包計,她已經把廣進酒店高層的人際關係、各人特點掌握得一清二楚了,否則,早就露餡了。
林道瑗和石青苹也跟她倆越說越近乎,滿桌子男的只剩孫珠峰和唐代山了,孫珠峰不就是呂梓銘嗎?
等於說這桌酒席,只有林道瑗和石青苹是貨真價實的,其餘四人全是冒牌貨,全是國安的人。這就好辦多了,四比二,很快就到了高潮。
林道瑗喝多,迷迷糊糊伸出手臂,來挎孫珠峰的脖子:“孫總,俺哥讓我向你學習,這個月秘汁酒樓的營收和盈利又拔得頭籌。”
孫珠峰嚇了一跳,差點甩開她,但一眼看見石青苹,趕緊假裝很風流的樣子,一把箍住林道瑗的脖子,也用滿口的潮汕話迴應:“林總,看你說哪裡話,小弟只不過舉辦了兩場大型活動,要不然哪裡能超過道廣海鮮啊。”
石青苹有點吃醋的樣子,搖搖晃晃站起來,直接走到唐代山這裡,也伸胳膊來挎住他的胳膊:“唐總,你看他們多好啊,我們跳個舞怎麼樣?”
唐代山從她向自己走過來就有思想準備,但真的要動作還是顯得很拘謹,餘光看一眼尤愛情,居然在對自己擠眉弄眼,還連連點頭。
總算找到了理由似的,唐代山急忙迴應,也雙手箍住石青苹的脖子:“我跳舞很笨的,愛踩人家的鞋。”
站在一邊的男服務生一舉遙控,打開了窗戶下面的音響,頓時響起音樂《滾滾長江東逝水》,兩人離開桌子,來到這邊開始跳舞。
恰好跳完這一曲,石青苹手機響起:“老公,我幹啥?沒幹啥,跟林董陪客人吃飯呢,音響,哦哦,他們不喝酒了,跳舞呢。晚上你要去哪裡?去象港啊,去就去唄,啥啥,要去這麼久啊,都是誰一塊去啊?”
石青苹示意關掉音響,索性打開免提,並按下了錄音鍵,看起來,他們夫妻之間也提防的很緊,那邊說:“我跟獻王、搖錢一塊,沒啥的,不就是兩年嘛,人家打漁的還小半年纔回家呢,何況咱這麼大的事。”
石青苹被他說出這兩個人嚇了一跳,酒勁消了一大半:“啥啥,曹獻王、柳搖錢走了,你們武尨集團還幹不幹了?公孫瓚,老孃可提醒你,你們家公孫瑁、公孫瑒四口子可都在武尨上班,真的出事了,我看他們咋活?”
“曹獻王”、“柳搖錢”、“武尨集團”、“公孫瓚”,這幾個字眼令在場的人目瞪口呆,此前,凡是在羊都市混江湖的都知道這三個人,也都知道武尨集團,但極少有人把兩者之間聯繫起來。
曹獻王是羊都市赫赫有名的肉商,豬牛羊雞鴨鵝肉全倒騰,經他手的肉據說佔了羊都市近半,但人卻長得並不肉,而是清瘦的帥氣富商。喜歡留兩撇鬍子,趁着圓蛋臉,中上等的身高,顯得老謀深算。
柳搖錢則是知名的魚商,魚和海鮮不但在羊都市佔比很大,而且遠銷內地和海外。他跟曹獻王的生意有相通之處,但差別卻很大。他屬於微胖型的超級大個,在五十歲以上的富商之中,他應該是海拔最高的一個,身高達到了一米九。
這個身高在羊都市本地人來講,應該是獨一份。
在座的當然知道公孫瓚了,石青苹的老公麼,那也是威名赫赫的大人物,是金羊汽車的最大零售商,在羊都市西郊牛神寨下,擁有佔地面積五百多畝的大型賣場,只賣羊都市本地的金羊汽車。
公孫瓚跟石青苹頗有夫妻相,兩人都是長圓臉,跟林道廣的長臉相像,林道廣和石青苹應該是遺傳了老媽胡少娥的長相。公孫瓚卻沒有三國公孫瓚的超級個頭,只有一米七五的樣子,這在羊都市五十歲以上的人羣裡,已經屬於高個子了。
他們三個怎麼是同一個武尨集團的呢?什麼意思?這個武尨集團以海運聞名,旗下有萬噸貨輪30多艘,往往出現在媒體的總經理叫廖伯瑜,公開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廖伯瑜。
石青苹這一通吼,讓大家大跌眼鏡,就算林道瑗也驚得停止了跟孫珠峰的逗樂,定定地看着石青苹發愣。
畢竟孫珠峰反應快一些,急忙過來解圍:“公孫大哥,你有事儘管走,家裡有我呢?珠峰會幫你照顧一切。”
林道瑗高呼:“胡扯,什麼叫照顧一切?不包括照顧青苹啊,別誤會。”
那邊似乎是苦笑,還帶着無限哀愁:“珠峰,道瑗,謝謝你們,珠峰,青苹也要多照顧啊,託付給你們了。”
孫珠峰聽得出這種腔調的異常,猜得出公孫瓚似乎要一去不回的勁頭,他急忙喊:“公孫大哥,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啊,千萬別多想啊。武尨集團不行,讓瑁哥和瑒妹來廣進酒店上班,這裡有好多崗位,一直在招工呢。”
那邊另一個聲音傳過來:“珠峰,好兄弟,秘汁酒樓那個包間還給我留着,哥一回來就過去,你嫂子那邊你多去看看,哥先在這裡謝謝你了。”
孫珠峰當然聽得出這是曹獻王的聲音了,禁不住喉頭哽咽:“曹大哥,你們哥兒仨咋了?”
又一個聲音傳出來:“珠峰,好兄弟,平時哥哥對你怠慢了,你嫂子和你侄女特喜歡你,還被我吃醋了,你要多去招呼她們啊。”
這個就是柳搖錢了,孫珠峰越發感到問題嚴重:“搖錢哥,怎麼弄得跟訣別似的,你們哥兒仨到底搞啥名堂啊,可別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