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谷主,我們又見面了。”再次見面,燕敏智面帶微笑,依舊是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彷彿忘了上一次被飛刀嚇得狼狽而逃的事。
“燕道友請坐。”沈思韻站起身迎接,看向青衫老者,“這位是?”
燕敏智還未來得及介紹,魯長老翻了個眼皮,不冷不熱道:“沈谷主好大的架子,若是我自在閣宗主前來,沈谷主也是坐在大殿迎接嗎?”
沈思韻連忙躬身,誠惶誠恐道:“原來是自在閣宗主前來,晚輩有失遠迎,還望宗主恕罪。”
大殿內,緊隨沈思韻躬身行禮的幾個元嬰長老臉皮微微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人家只是打個比方,谷主這也太損了吧!
“老夫只是自在閣的長老,沈谷主禮重了。”魯長老眼皮跳了跳,臉色微微一變。
他終歸是自在閣長老,如果受了這禮,只怕傳回自在閣耳中,宗主面上不好看。越是大宗,對這樣的禮數越是看重。
沈思韻擡起頭,眨了眨眼,脣角微微一勾。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只是個長老!
看到美人冷淡的笑容,讓魯長老心中怒火中燒,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以自在閣的地位,就算他只是一個長老,去哪一宗不是宗主出來迎接?
“沒想到一別之後,百花谷如今是今非昔比,連宗門位置都換了啊。”燕敏智連忙開口緩和氣氛:“這裡可比百花谷原來的宗門好多了。”
一進山門,他們二人就感覺到了此地濃郁的靈氣。
沈思韻淡淡道:“燕道友謬讚了。”
“當初沈谷主說攻打紫羽派,在下原有些擔心,這才匆忙返回宗門,請了魯長老欲助百花谷一臂之力。”燕敏智道:“想不到再次前來,百花谷竟然已經滅了紫羽派了。”
“我百花谷哪有這樣的實力。”沈思韻微微一笑道:“能滅紫羽派,全賴元陽宗三宗相助罷了。”
這話本是沈思韻謙虛客氣之語,但是落在燕敏智和魯長老耳中,卻是變了個味。
兩人眼中浮現一絲明悟。
一路行來,百花谷滅了紫羽派這事傳得沸沸揚揚,但是,那些修士中,對於百花谷滅掉紫羽派的細節卻是知之甚少。
燕敏智心道:我就說嘛,那把飛刀靈器雖然不凡,怎麼可能攻破紫羽派護山大陣。
原來是靠其他宗門相助。
魯長老皮笑肉不笑道:“我提醒沈谷主一句,紫羽派可是和金虹齋交好。”
沈思韻神色不變,淡淡道:“不知兩位,前來拜訪我百花谷有何事?”
金虹齋遠在數萬裡之外,得到消息的時候,只怕百花谷都已經把剩下兩宗也滅了。
現在的百花谷大陣,抵擋分神修士的攻擊不成問題,如果發動大陣反擊,就算是分神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要身負重傷。更何況還有羅羿這把飛刀靈器在,對於金虹齋,她也只是有些忌憚罷了。
燕敏智開口道:“不知上一次我的提議,沈谷主考慮得怎麼樣了,金虹齋實力超然,放眼整個曲慶郡,只怕只有我們自在閣和名劍宮才能與之相抗。”
魯長老則是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等待這個沈谷主求自己。
然而,令他失望了。
“能成爲天木老人是我的榮幸,不過眼下百花谷是多事之秋,此事我暫時不考慮。”沈思韻微微欠身道:“讓燕道友白跑一趟了。”
“哼,不識擡舉!”魯長老臉色陰沉下來。
燕敏智連忙笑道:“無妨,我師父聽說你的事後,對你是讚不絕口,還讓我這次來,說什麼也要讓你改變心意呢。”
沈思韻的神色也有一絲動容,但是還是搖了搖頭:“讓天木老人失望了。”
以天木老人的身份地位,不知有多少煉丹師想要拜天木爲師,沒想到如今反倒成了天木老人求別人拜入自己門下。
不過燕敏智一番話倒是提醒了魯長老,他臉色雖是隱有怒意,卻也知道天木老人十分看重眼前女子,對於沈思韻是勢在必得,如果因爲自己導致天木老人收不成徒,只怕今後在自在閣,再難求到天木老人爲他煉製丹藥。
魯長老和燕敏智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知道今天是說不動沈思韻了,起身告辭。
“滅了一個紫羽派就狂成這樣,見到老夫都這麼大的架子。”走出百花谷山門,魯長老終是壓制不住心中怒火,罵道。
“魯長老消消氣,滅了紫羽派,不是還有蒼雷宮和千鶴山嗎。”燕敏智勸道:“我們未必找不到施恩的機會。”
燕敏智倒是沒有多氣餒,實在不行,天木老人親自前來,到時候還怕拿不下這個美人嗎。
想到這裡燕敏智心中微微一嘆,非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請天木老人出馬,如果走到那一步,他可就失去俘獲美女芳心的機會了。
“暫時也只好如此了。”魯長老微微點頭。
此時在百花谷外面的大部分宗門都知道了二人的身份,看見二人這麼快出來,一個個修士神色變幻不定。
“你們說自在閣拜訪百花谷是何意?”
“是想結交百花谷嗎?”
“有這樣的可能,畢竟百花谷現在是將紫羽派取而代之了,或許是自在閣想拉攏百花谷也說不定。”
“結交百花谷,怎麼可能!”玄陰宗等宗門的修士,聽到這話都是面露冷笑。
“你們還不知道吧,就在百花谷攻打紫羽派之前,百花谷拒絕了這位燕道友的招攬。”說話的修士悄悄指了指一襲白衣的燕敏智。
“有這樣的事?”不少宗門聽到這個消息心中都是一驚。
不少宗門想投靠自在閣這樣的大宗都沒有機會,沒想到自在閣竟然看上了百花谷!
而百花谷,竟然還拒絕了自在閣?
“這麼說來,自在閣這次前來,是來問罪的了?”有修士問道。
“不然你以爲他們來幹什麼。”有宗門修士沒好氣說道:“看見燕道友身邊的那個青衫老者沒,氣息內斂,凝而不散,深沉如淵,不知是自在閣的哪個長老。”
不少人看向青衫老者,瞳孔俱是微微一縮。
他們竟然看不透老者的修爲!
分神修士!
玄陰宗長老和燕敏智有過一面之緣,裝着膽子上前:“燕道友,在下玄陰宗孔朗。”
燕敏智拿眼睛瞥了他一眼,玄陰宗長老諂媚道:“燕道友這次是來問罪百花谷的吧,不知……”
然而,玄陰宗長老話未說完,就聽到了燕敏智口中蹦出一個字:“滾!”
燕敏智看也不看呆立在原地,諂媚笑容凝固的玄陰宗長老,祭出靈劍離去。
“孔長老,怎麼樣,是來問罪百花谷的嗎?”
“百花谷拿出了什麼寶物出來賠償?”
“那件飛刀靈器可是賠償給了自在閣?”
燕敏智走遠,不少修士紛紛聚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問道。
回過神來的玄陰宗長老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