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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74.第七十四章

“你是誰?”

寧不言皺起眉頭, 秦婉婉在墓裡已經換了一張臉,秦婉婉直接開始胡謅名號:“我乃寂山女君苗翠花。”

“沒聽過。”

寧不言快速封死她周身經脈,擡手收劍。

“拖下去。”

“不是, 寧道君, ”秦婉婉被人衝上來上手鐐, 她看着轉身離開的寧不言, 大喊出聲, “你們寧家把藺言之害死了,現在人家來找你們尋仇你們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嗎?”

寧不言動作一頓,他冷下臉回頭:“休要胡言, 明淨真君入魔被花城主斬於刀下,與我寧氏有何干系?”

“無關嗎?”

秦婉婉盯着寧不言:“那爲何當年明淨道君死後, 身爲藺言之姐夫的燕無雙要強闖寧氏, 寧氏老祖爲何身中詛咒, 而如今寧文旭爲何一看到和藺言之長得相似的簡行之便要殺他?用一個水壺定罪,你不覺得草率嗎?”

寧不言不說話, 秦婉婉繼續說服他:“寧不言,邪神若當真現身寧氏,你寧氏有能力應付嗎?怕是滿門盡滅,其他門派都來不及馳援。”

“我憑什麼要信你一面之詞?”

“我有證據。”秦婉婉冷靜開口,“你只要幫我拖住時間, 我可以證明。”

“如何證明?”

“我自有我的辦法。寧不言, 你替我拖住時間, 我若說謊, 你頂多就是晚一點找到真兇, 可若我說的是真的,你和我們合作, 可以救許多人。”

寧不言站在原地,片刻後,他走到秦婉婉面前,蹲下身:“天黑之前。”

他看着她,聲音平靜:“我只保你到天黑之前。”

“好。”

秦婉婉咬牙認下來。

寧不言揮了揮手,旁邊人立刻鬆開,寧不言扶起秦婉婉,溫和一笑:“姑娘委屈了,來,我們喝茶敘過。”

“你……”秦婉婉艱難開口,“你這變臉速度是不是快了點?”

寧不言沒接話,只扶着她,笑眯眯朝着馬車伸手:“姑娘請?”

秦婉婉不敢多說,跟着寧不言一起上馬車。

寧不言將謝孤棠一起請到馬車上,他給兩人倒茶,聲音平和:“二位不如同我說說,你們是在何處見到的明淨神君,又是如何得知以往密辛的?”

聽到這話,秦婉婉想了想,和謝孤棠對視一眼。

寧不言見他們有顧忌,乾脆揭穿秦婉婉身份:“姑娘要不從你和你師父一起消失的時候說起吧?”

“你認出我了?”

秦婉婉詫異,寧不言舉着茶杯笑了笑:“氣質太明顯。”

“咳,”秦婉婉點頭,“那就從消失時候說起吧。消失之後我們就進了一個大墓,在墓地壁畫裡看見了墓主的生平。”

秦婉婉將藺言之生平和盤突出,寧不言咳嗽着,靜靜聽了一路。

等快要到寧府,寧不言才擡頭:“那,你們是如何遇到明淨真君的呢?”

“當時我們進到主墓,就看見一口棺材,棺材是空的,”秦婉婉繪聲繪色說着,“然後我們聽到腳步聲,我師父就告訴大家,快躲起來!我立刻躲在牀底下。”

“我躲在鏡子後。”謝孤棠補充,增加真實性。

“接着我們就看到他進來了,他有點瘋,一直在說,等他恢復力量,他就回去報仇,他要殺光你們!喊了一會兒後,他走了,我們就跑了。”

秦婉婉說完,轉頭看寧不言,語重心長:“寧道長,你看我和師父的臉其實都是變的,我們和藺言之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目標就是玲瓏玉,沒有任何理由殺你家老祖,所以此次更有可能的,是因爲我們能救他,兇手才主動殺了他嫁禍我們。”

寧不言聽着,點點頭,他擡頭看謝孤棠:“那你說說,明淨道君帶的是什麼發冠。”

秦婉婉一聽,就要開口,寧不言擡手攔住秦婉婉,指謝孤棠:“你傳音告訴我。”

說着,寧不言轉頭看秦婉婉:“你也傳音。”

這是要試他們兩說話真假了。

秦婉婉有些緊張捏緊了袖子,想着壁畫上的藺言之,回答:“青玉蓮花冠。”

說着,她緊盯着寧不言,寧不言聽到兩人傳音,點了點頭:“我會安排你們先到牢房休息,你們等一等吧。”

三人回到寧府,寧不言將兩人安排進了柴房,便回去稟報寧文旭。

寧不言一走,秦婉婉趕緊問謝孤棠:“你回答的是什麼?”

“青玉蓮花冠。”

謝孤棠開口,秦婉婉鬆了口氣,她高興起來:“你怎麼知道?”

“你要和我回答一樣的答案,自然會說一個我知道的。藺言之我未曾見過,唯一見過就在壁畫上,壁畫上他是青玉蓮花冠。”

“謝大哥,你好聰明啊!我帶你真是帶對了!”

秦婉婉聽謝孤棠這種高級理解能力,感動不已,她好久沒有遇到這麼聰明的人了。

“簡行之要有你一半多好!”

“前輩心如明鏡,”謝孤棠笑笑,“只是不多表現罷了。”

“哦不,”秦婉婉立刻打住謝孤棠對他的吹贊,“你是對他迷弟眼裡出西施,他真的……”秦婉婉找了一個委婉的詞,“不夠聰明。”

“前輩不夠聰明,”謝孤棠搖頭,“也只是對你罷了。”

秦婉婉得話,不由得一愣。

她順了順頭髮,不太好意思接話,只道:“希望真如你所說,他能聰明些,快點找到藥劑。閒着無聊,我們打牌吧。”

說着,秦婉婉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副葉子牌來,擡眼看謝孤棠:“你會嗎?”

☢Tтkǎ n☢C○“會的。”

謝孤棠微笑,拿過牌來,宛如賭場荷官,流利洗牌。

秦婉婉震驚看着,她突然對天劍宗這個門派,充滿了好奇。

到底什麼宗門,才能養出謝孤棠這樣的人才?

秦婉婉和謝孤棠在柴房裡打葉子牌打得火熱朝天時,簡行之一腳踹開第十三家藥房大門,將翠綠寫給他的方子往桌上一拍,兇狠出聲:“火舌草有沒有?”

“抱歉了客官,”掌櫃保持微笑,“沒了。”

“金銀蛋呢?”

“也沒了?”

“白蛇果呢?”

“客官,”掌櫃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藥方,“您要的藥材,早就賣絕種了。”

“絕種?”

簡行之震驚,掌櫃點頭:“沒錯,這兩百年一直有人長期高價收購您方子上的藥材,這整個荒城領域,這種藥材都被挖絕種了,現在買不到了。”

“你們連打劫的機會都不給我的嗎?!”

簡行之心態崩了。

他本來還想,如果店家不給就強搶,可現在他問了十三家藥鋪,根本就不是給不給的問題,是有沒有的問題。

這些藥材,這麼多年,居然都被挖光了?!

“唉,您這藥材,都是當年用來測試魔種的方子,”掌櫃看了一眼藥方,感慨,“現在魔種都消失多少年了,沒有多大市場,那個客戶每年就要一批,還都是要帶根的,沒有人專門養殖,大家就山上挖,連根挖起挖了快一兩百年了,還有什麼呀?”

“你們客戶是誰?”

簡行之想了想,只能找唯一的線索,掌櫃保持微笑:“這客人的身份我怎麼能……”

話音未落,簡行之的劍已經搭在他脖子上,掌櫃頓了頓,趕緊回答:“我當然能告訴你。”

“誰?”

“燕無雙。”

“王八蛋!!”

簡行之抽劍,轉身就衝了出去。

翠綠在門口靠在柱子邊彈着指甲,她不屑和簡行之一起去打劫,見簡行之出來,她擡頭:“有嗎?”

“沒有,”簡行之沒好氣開口,“這些藥都被燕無雙找人挖絕種了。”

翠綠一愣,隨即憤怒出聲:“我說他怎麼這麼財迷,他這麼浪費巨劍山莊的錢夠用嗎?”

“找他去!”

簡行之提着劍就往巨劍山莊聚集那個破廟趕過去。

翠綠跟着他,兩人一起氣勢洶洶到了破廟前,簡行之一腳踹開大門:“燕無雙!”

破廟裡沒有其他人,燕無雙一個人坐在院子裡,他好像早就料到簡行之要過來,桌子上放了一壺酒,兩個杯。

天色越暗,似有小雨,燕無雙轉頭看過來:“喲,來了?”

“你去搜屋。”

簡行之吩咐翠綠,自己上前,他坐到燕無雙對面,燕無雙看着翠綠衝進房間,只道:“別亂放,東西弄亂了還要整理,有點教養。”

“你這破廟砸了都沒區別。”

簡行之嗤笑:“還在意什麼亂不亂?”

“話不能這麼說啊,”燕無雙笑了笑,給簡行之倒酒,推到他面前,“狗窩也是窩,家裡,當然要好好打理。”

說着,燕無雙擡眼朝他一笑:“這是徽荷和我說的。”

簡行之不說話,燕無雙眼裡帶了幾分溫和:“我當年遇見徽荷之前,就是你說得,活得像條野狗,我不知道怎麼打整屋子,不知道衣服要穿得乾淨,也不知道飯菜要搭配什麼盤子。每天打架打架,覺得這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了。”

“哦,我也一樣。”

簡行之點頭,燕無雙端起酒杯:“走一杯?”

簡行之大方端起酒杯,燕無雙和他碰了一下杯子,聲音平靜:“後來有一天我被人打斷了手,師弟逼着我去醫館,我想打斷手而已,有什麼好醫的,結果我去了以後,遇見徽荷,她好認真給我包紮,包紮好了,還要給我綁成一個蝴蝶結,當時我第一次覺得,日子原來可以這麼過。於是我就每天打架,每天磕磕碰碰去醫館找她。堅持了好久,”燕無雙笑起來,喝了口酒,“她成了我娘子。”

“那時候啊,我是荒城青年一代翹楚,寧不言都是我手下敗將。她是荒城第一醫修,醫術遠近馳名,許多人不遠千里過來看她,我們一直過得很好,直到有一天,她弟弟滿身是血來到我們家找到她,說他要走了,我那時候才知道,原來那個,寧氏出了名的殺人瘋子,是她弟弟。她這個弟弟離開之後,改名換姓,我陪着她到處追尋藺言之的痕跡,他真是個怪物,我自詡天賦非凡,卻也從未遇到一個人,能這麼強。”

簡行之沒說話,他喝了一口酒,聽着燕無雙說着他眼裡的藺言之:“他救了很多人,得罪了很多人,他怕給徽荷禍事,一直不肯回來,直到他功德滿身,天下沒有人能對他如何,他才終於回來。他回來之後,徽荷纔有了笑。我和他關係不錯,那時候我們經常就在院子裡,就像你我一樣,”燕無雙轉頭看他,笑了笑,“這麼喝酒。”щшш◆ttκa n◆¢ Ο

簡行之聽着,擡手和他碰了一杯,兩人一飲而盡,燕無雙繼續回憶:“他沒有藏私,教了我他自悟的心法,他從兩個仙人那裡學了一些法術,也都教會了我。那時候徽荷很高興,有一天夜裡,她和我閒聊,她說‘無雙,我想有個孩子’。”

燕無雙說着,紅了眼眶:“我們漂泊好多年,在看到藺言之安穩之後,我和她才終於安穩。然後我們有了孩子,我師父已近天壽,我也快繼承巨劍山莊,那時候,大概是我人生最好的時光,然而後來有一天,我突然在荒城感受到魔氣,哪怕只是一瞬間,我都知道,出事了。”

“藺言之回來了?”

簡行之喝酒,漫不經心。燕無雙苦笑:“對啊,他帶着邪神來了荒城,荒城有他親自修建的陵寢,那個陵寢有着這世間最強的法陣,稍作修改後,就可以將他困死在裡面。當時我不知道,我只聽師父吩咐,戒嚴巨劍山莊,可後來有一天我回來,徽荷不見了。”

“她那時候……”簡行之有些說不出口,“懷了孩子?”

“沒錯,”燕無雙含着淚,喝了一口酒,“懷了孩子,我打聽到是被寧家帶走,我殺入寧家,和寧家一場大戰,我師父破關出來救我,最後,我終於從寧家討回了徽荷,可她其實已經快死了,僅剩一魂一魄在身體中,根本活不下來。”

“他們和我說,”燕無雙似覺荒唐,擡手撐住額頭,笑出聲來,“她是被藺言之失手殺害的,可我是個劍修,我怎麼看不出來,她脖子上的傷口,完全是自己弄的。”

“她不是被人殺害,”燕無雙擡頭看簡行之,“她是被人逼死的。”

簡行之動作一頓,燕無雙神色清明:“後來我師父因爲救我,未能飛昇,纏綿病榻五十年,最終含恨離世。而我養她一魂一魄,最後還是無法支撐,她在我面前,身體腐爛,白骨成灰。我的孩子,也未能保住,胎死腹中,我道心破碎,巨劍山莊至此搖搖欲墜。簡行之,你說我該恨嗎?”

“該。所以,”簡行之凝視着他的眼睛,“寧氏老祖是你詛咒的?”

“不錯,”燕無雙輕笑,“我沒有能力殺他,便用我的命詛咒他。我詛咒他,每日每夜都要看到徽荷死的模樣,他要爲此懺悔,爲此痛苦。”

“你既然沒有能力殺他,你怎麼詛咒他?”

燕無雙沒說話,簡行之將目光落到他胸口隱約露出的符文上:“你見到了邪神,種上了魔種。”

種入魔種之後,修爲會大幅度提升,付出的代價,則是每一點惡念都會被成倍擴大,最終惡念產生,然後開花結果,所有修爲、所有生命、所有能量,盡歸邪神。

“種入魔種之後,你利用藺言之教過你的仙界法術,詛咒了寧氏老祖。之後,寧氏老祖也是你殺的,對嗎?”

“不錯。寧氏老祖,”燕無雙笑起來,“不該殺嗎?”

“該。”

“那你爲何不走呢?”

燕無雙捏起拳頭:“我早讓你走,你爲何不走?!”

簡行之平靜喝了最後一口酒,擡眼看他:“若今日你是用劍殺了他,我當陪你一起,可你若是因仇恨傷及無辜,”簡行之目光澄澈,“你所失的,何止道心?世間多苦,何人沒有作惡的理由?可因果相生,恩怨有主,我攔的不是你,是惡。”

“也就是說,”燕無雙低頭苦笑,“哪怕知道過去,這事兒,你也管定了?”

“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回頭看過去走過的路。”

簡行之喝酒:“我只知道往前走。”

話音落那一瞬間,軟劍劈開桌面由上而下,簡行之擡手將酒杯飛砸過去,酒杯和劍撞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清響。

細雨細密而下,簡行之疾退落到高處。

翠綠從最後一個房間衝出來,仰頭朝着高處簡行之大喊:“簡行之,沒有!把他抓過來審!”

簡行之沒說話,他看着庭院中的提劍青年。

燕無雙站在雨裡,仰頭看他。

“你不是用軟劍的人。”簡行之平靜開口。

燕無雙聲音平靜:“過剛易折,只要能刺中人,什麼手段都可以。”

“如果寧徽荷在,看見你這樣,她會難過。”

“可她不在了。”燕無雙擡眼看他,“沒有人會因此難過。”

“若她還在呢?”

簡行之開口,燕無雙愣了愣,也就是這片刻晃神,簡行之一滴血從他手上甩了出去,燕無雙還未反應過來,血滴便落入額間。

簡行之擡手一劃,一道符咒急襲向燕無雙,燕無雙側身躲開,仍舊被符文急劃出一道傷痕,綠色光芒當即從燕無雙胸口綻出,簡行之身如鬼魅,徒手直接插入燕無雙胸口。

燕無雙睜大眼,簡行之抓住他心口那顆魔種,直拽而出。

一聲驚喝從遠處傳來:“師兄!”

“小光頭你別動!”

翠綠擡手一把抓住衝過來的金劍童子,燕無雙低下頭,愣愣看着簡行之滿手鮮血裡捧着那顆黑色帶着綠光的魔種。

“你有春生心法,自行恢復即可。”

簡行之將魔種捏碎,用另一隻乾淨的手,將寧徽荷給他們的符紙遞給他:“寧徽荷另外的魂魄還在藺言之的墓地,你帶着她的一魂一魄,捏碎符咒之後,她會來接你。她在下面很寂寞,你去陪陪她。等日後,我恢復修爲,會爲她重塑身體,讓她新生。”

燕無雙呆呆看着符紙,他顫抖着,伸出手,接過那張乾淨的、寧徽荷特有筆跡寫着的符文。

“底線不可退,道心不可失,用你自己的劍,殺你要殺的人。”

簡行之擡眼看他:“沒有捨棄自己的劍的劍修,燕無雙,別忘了自己的劍叫什麼。”

說完,簡行之沒有多言,轉頭叫翠綠:“翠綠,走了,救人去。”

“就這麼走啦?”

翠綠茫然,她推開金劍童子,緊追出去:“簡行之,沒有藥劑我們怎麼辦?”

“我找到辦法了,”簡行之說得篤定,“回去吧。”

說着,他把南風從懷裡掏出來,敲了敲:“別睡了,你主人呢?”

“你這樣敲我,我不高興了。”

南風冷哼出聲,但還是迴應:“在寧府。”

“走!”

簡行之把南風往地上一扔:“帶路!”

簡行之到處找着藥材,秦婉婉和謝孤棠百無聊賴打着牌。

外面傳來轟隆雷聲,秦婉婉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皺起眉頭:“這雨下的太早了。”

還沒說完,門外就有了開門聲,秦婉婉和謝孤棠對視一眼,趕緊把手鐐帶上,靠在牆上,假裝悽慘模樣。

門被悄悄打開,秦婉婉睜眼一看,就見無名鬼鬼祟祟進來,他看見秦婉婉,眼神一亮,趕緊衝過來:“秦姑娘,我可找到你了!”

“你……”秦婉婉詫異,“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聽說你被抓回來了。”君殊聽見秦婉婉關心他,非常感動,“剛纔我又聽說寧文旭和寧不言在吵架,要把你抓來當人質逼簡行之出來。秦姑娘,我就說那個簡行之一點都靠不住,你要當人質,還有活路嗎?”

說着,君殊拿出鑰匙給秦婉婉打開手鐐:“聽我的話,我們趕緊走,我帶跑。”

“等等。”

秦婉婉一把拽住他:“我是問你都涉嫌殺寧氏老祖了,你怎麼還活着?”

“晚……晚晚姑娘!”沒想到這個時候了,秦婉婉還這麼在意他,君殊語氣都溫柔下來,“你不用擔心我,我有好多辦法的,他們把我關在地牢,我就偷偷跑出來了,每天躲在空房間生活,我知道你會回來,就一直等着你,等到現在!現在你終於來了,我這就救你離開,我們一起遠走天涯!”

“呃……”秦婉婉聽到這話,遲疑着,也就是這時候,門外傳來人聲,“家主吩咐,謝孤棠處死,把女的帶走!”

聽到“謝孤棠處死”,秦婉婉立刻意識到,這個老頭說得可能是真的,她朝着無名堅決搖頭:“不行,我不能拋下謝道君離開。我要在這裡和他同生共死。”

“你!”

君殊聽到這話大怒,但想了想,他也沒有辦法,聽着追兵過來,君殊咬咬牙:“好,那一起走。”

說着,君殊趕緊給謝孤棠開了手鐐。

謝孤棠手鐐一解,三人立刻翻窗跳了出去,剛跳出長廊,就看周邊都是追兵。

君殊咬牙一想,等一下跟着他們怕是更危險,不如此刻先撤,還能給秦婉婉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

他當即回頭:“你們先跑,我去攔住他們。”

秦婉婉和君殊對視一眼,也來不及和他多說,反正這些侍衛的目標是他們,一個凡人也不會多做阻攔。

兩人足尖一點衝上牆頭,君殊轉頭拿了旁邊掃帚,朝着追兵大喝出聲:“我和你們拼了!”

說着,他閉上眼睛,朝着空中瘋狂揮舞而去,大喊着:“晚兒,你快跑!我願意爲你了你死!你不要擔心我!你不要回頭!你快跑啊!!”

他閉着眼睛一路揮舞到長廊盡頭,感覺自己簡直是爲愛情奮不顧身。

試問這世上還有人比他更愛秦晚嗎?還有誰能和他爭?還有誰?!

他的掃帚帶着他滿腔憤慨拍打在牆面,他睜開眼睛,這才發現。

沒有了。

長廊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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