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深臉皮驟然暴熱,倉皇間急切想往後退,卻被一雙強健臂膀死死困住,向天遊輕輕一咬池深軟厚耳垂,灼熱呼吸盡皆打在他脖側的一小片肌膚,激起一層小疙瘩還不罷休,更是順着皮肉一點點吮吻下去。
“哥哥!”池深臉紅心跳,將對方腰間軟緞捏出一大片褶皺,“我,我不知道會,我知道錯啦......”
“晚矣,”模糊話語從向天遊齒間流出,“若不能順利結合,陰陽珠等同劇毒,將取你我二人性命,這樣你也還要拒絕麼?”
池深也不知對方所說是真是假,此刻也只能聽之任之,且他這時腦中已渾渾噩噩,早失了冷靜思索的能力,雖偶爾覺出向天遊決斷未免過於爽快,但既合心意,自然願意順從,想通後便伸手回抱,仰起頭與向天遊嘴貼嘴親到一處。
向天遊眼神一厲,探手鬆開池深腰帶,剝掉層層衣衫,滑入白細肌膚中肆意揉搓撫摸,池深雖是頭一次經歷□□,但男兒情熱似火,更沒什麼好假意推拒的,二人順勢滾作一團,星眼朦朧,恰恰低吟,津津甜唾,笑吐舌尖,游龍入洞,酣戰不休,石臺之上春意互生。
......
向天遊眼前一暗,待能看清四周時發覺周遭景物已全然大變!滴滴鳴聲不絕於耳,一位穿着怪異且暴露的短髮男子從一個怪模怪樣的鐵箱子中探出頭,怒聲罵道:“神經啊馬路當中也能走神,到底走不走!”
環顧四周,高樓林立,車道縱橫,往來行人三倆作伴或是獨行,言談舉止並穿衣打扮皆有過分放浪之感。
此時一個並不陌生的氣息從背後靠近,向天遊未來得及回頭,右肩便被輕輕一推,池深超過他半步,眉頭微微皺起:“同學,你這樣很危險,綠燈已經在閃了,抓緊跑兩步吧。”
向天遊不及細想,腳下先行動了起來,他人高腿長,三兩步就搶在不停閃爍的數字變爲紅色前到達路邊安全地帶,轉過身時,那些古怪東西已飛速動了起來。
紅日當空,雖只有一輪,熱度卻絲毫不減,向天遊心中有太多疑問,卻因這景象太過詭異而不知該從何問起,乾脆維持冷靜面貌,不動聲色繼續暗中觀察。
奇怪的是,在這幻境之中,池深似乎是不認得向天遊,天氣炎熱,青年穿得更是隨意,短衣短褲,白皙修長的雙腿大半截露在外頭,擡起手背擦了擦脣上的薄汗,就要離開。向天遊心裡一緊,脫口問道:“雲弟,你這是要去何處?”
青年異常驚訝,轉過頭時一雙桃花眼瞪得溜圓,好在他雖覺奇怪,但還是一副好脾氣模樣,淡淡笑了笑:“你認錯人了吧,我叫池深,不姓雲。”
話音剛落,池深樣貌陡變,原本略顯凌厲的出色五官瞬間柔和下來,化成一張溫和許多的陌生臉龐,杏眼圓睜星眸溫潤,雙脣飽滿色澤偏淡,鼻子倒生的很是挺直,這長相若與之前比較那是平淡無奇,但仔細看去卻顯清秀可愛,惹人親近。
池深被向天遊看得老大不自在,身子微微僵硬,此時從不遠處快步走來兩男一女,像是向天遊的熟人,爲首男子熟稔地打了個招呼:“向少,不是說老太爺召你回老宅待幾天麼,怎麼提前回來了?”
向天遊絲毫不亂,不鹹不淡的應付道:“計劃有變,也是人之常情。”吐出這麼一句後轉過臉對池深說:“你去哪兒,我同你一路。”
男子見他不願細說,便也一笑帶過,不再追問,而那女子心思敏銳,察覺向天遊對池深態度和緩,一雙厲眼卻盯着他問道:“這位學弟是?老遠就看見向少跟你說話了,大中午的站在日頭底下是什麼情趣啊?”
她話中雖多有打趣意味,但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和毫無笑意的雙眼卻令池深沒來由覺得渾身不適,如被蟻咬。向天遊料定自己身處幻境,雖分辨不出這超乎想象的場所究竟有何深意,但只要他還是向天遊,就容不得任何心計之人在眼跟前耍聰明佔便宜。
“他是何人,既然我沒有主動向幾位介紹的打算,那麼非禮勿問的道理我希望大家能自覺恪守,若把話說難聽點,這位小姐看人臉色行事的本領要重新學一學了,好奇過重者易悔之。”
這話相當不給人臉面,女子大約也沒受過這樣的氣,頓時垮下臉,露出一絲受傷神色,之前說話的男子猜測向天遊許是心情不好,或是和家中鬧了矛盾,以至於火氣如此大,偏偏這倆人身份他都得罪不起,趕緊打圓場道:“那什麼,向少您有事您先忙,我們就是順便過來打個招呼,大熱天的消消氣,跟女孩子就別計較了嘛。”
那女子有人撐腰說話,更覺委屈,她不敢得罪向天遊,卻把氣一股腦撒在池深身上:“不就隨口問了一句嘛,什麼人啊這是,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啊。”
她觀察池深多時,料定此人並非圈子裡的哪家少爺,因而底氣十足,變本加厲道:“哦,我知道了,向少不會是看上細皮嫩肉的小朋友了吧,成年了沒?挺會抱大腿的嘛。”
池深平白無故受了這麼一茬,氣得嘴巴發苦,他也看出來這幫人定然家世不俗,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但心裡仍舊悶得慌,忍不住梗着脖子回答說:“我是大四的,如果大家是校友的話,年紀應該都差不多。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有矛盾還是怎麼樣,但請不要把情緒隨便施加在無辜的人身上,我覺得你說話的語氣真的很陰陽怪氣,甚至帶點隱晦的人身攻擊,假如這是你認爲的隨口開個玩笑,那我倒覺得這只是個自我開脫的藉口,實際上是對人連一點起碼的尊重和禮貌都沒有。”
眼見女子臉色越來越黑,池深也並非要爭什麼勝負,最後說:“我下午還有課,先走了。”向天遊輕笑一聲,也不給三人留什麼話,徑直追了上去。
池深見人一直不緊不慢跟在身側,暗暗飛了個白眼,慢下腳步與向天遊並肩,嘆道:“同學,其實你剛纔也不應該對別人態度這麼冷硬,說到底你們是朋友,一時鬧個脾氣沒什麼,但她要是對我有成見故意爲難我的話,我就頭疼了。”
“她若想害你一次,我就護你一回,看誰更厲害。”
池深只當向天遊是玩笑,回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能二十四小時保護我嗎?”
“你想的窄了,”向天遊翹脣一笑,“時刻防備只不過是費力氣的笨法子,讓對方徹底打消害人的念頭纔是根治之法,她敢對你不恭不敬無非就是見你勢弱可欺,只消顛倒你二人的位置,恐怕她還要反過來巴結你。”
池深只覺身旁這人說話文縐縐的,但確有幾分道理,苦笑道:“你說的難道我不知道嗎?別講的那麼輕鬆,做起來哪有這麼容易,我看事與願違的機率比較大!”
向天遊見青年陷入苦惱當中,兼心裡大約還積累着方纔受的氣,臉頰微微鼓起,細小絨毛在陽光下十分可愛,忍不住擡手一捏,調笑道:“我有個簡便易行的法子,你要是肯做我的人,還怕她敢動什麼歪腦筋不成?”
向天遊此話倒還真不是那個下流意思,極元世界主奴榮辱與共,像池深在蒹葭那時被點名正式收爲僕的,出去與人打交道便多了層主子的臉面,旁人掂量主人的本事,輕易不會爲難下人。
但池深見向天遊動手動腳如此不規矩,腦中第一時間便是想到那女子最後說的話,已把對方歸結爲葷素不忌的紈絝子弟,氣得臉色煞白,奮力拍開摸到臉上的手,惱怒的肩膀都微微抖起來:“真是物以類聚,碰上你們算我倒黴!”罵完心裡也隱約害怕,一溜煙跑遠了。
向天遊稍一思索,便反應過來池深應當是曲解了他話中的意思,失笑一聲,周邊景物驟然一白,回神時已重新站在青石圓臺當中,指尖仍點在機關魚黑眼珠上。
偏頭朝池深看去,向天遊神色速變,只見人臉泛春意,紅潮溢滿雙頰,一雙薄脣被他自己舔咬的又紅又溼,衣衫倒是完好無損,只渾身散發出一股香甜魅意。
向天遊明知池深這是陷入了情浴幻境,但一想他平日那點心思,倒也有三分自信,不至於吃莫名飛醋,尤其眼前人這幅情態撩人心魂,意志稍不堅定恐怕就要魂飛天外犯下錯端。向天遊呼吸逐漸粗喘,攬住人兩肩略略低下頭攫住池深雙脣,將可憐脣瓣從無助撕咬中解救出來,與他交換了個纏綿深吻。
池深喉間止不住溢出些零碎□□,又輕又急,喘的人心尖發癢,鼠蹊抽動,向天遊眼見自己手掌已滑至池深挺翹臀尖揉捏起來,心一橫抽出佔人便宜的舌尖,暗念清心訣平復浴望,一伸手斷開他與機關魚白珠的聯繫,將人強行喚醒。
池深眼睫如蝶翅顫動,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尚分不清幻境現實,但見向天遊一臉焦急神情,而非先前滿口羞人話語的壞模樣,心中一跳,連忙四下張望,發現二人衣衫完整,機關魚兀自遊蕩,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中了幻境不說,竟還在幻境中沒羞沒臊演了一出魚水之歡,一張臉頓時驚成了猴屁股,垂着眼不敢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