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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震驚東廠

第二十六回 震驚東廠

月色下、花園裡、假山旁,一侍衛橫躺着……

林豪用腳踢了踢他,微慍道:“起來起來,誰叫你跑來這裡睡覺的?”

侍衛沒有動,林豪又繼續踢了兩腳,依然沒動。他火了,罵道:“混賬!還在這裡裝死啊你。”

田爾耕連忙上前勸道:“千戶大人息怒,看來他是被人點了昏睡穴。”

“趕緊把他弄醒。”林豪喝道。

田爾耕在他昏睡穴上輕輕一拍,穴道立解。侍衛睜開朦朧的雙眼,打了一個哈欠,從地上慢慢地站起來。

林豪看了這個侍衛一眼,嘲諷地說:“喲,你睡得挺香的呢!睡夠沒有?沒睡夠繼續睡。”

侍衛應了聲:“好!”後,又繼續躺在地上,呼呼地睡起來。他還以爲自己在做夢呢,這回他可闖禍了!

林豪怒得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大罵:“混賬!你還真睡啊?”

侍衛痛得大叫一聲,從地上跳起,他把右手食指放在嘴裡咬了一下,自言自語地道:“哎呦!痛的,原來我不是在做夢啊!”

“混賬!在本千戶面前還敢打哈哈、說夢話,不想混了是吧?”

侍衛揉了揉朦朧的雙眼,藉着月色望去,但見一個身穿錦衣華服,頭戴官帽,貌似千戶打扮的中年漢子正怒視着自己。他仔細地看了一眼,再仔細地看了一眼,臉逐漸變得鐵青起來。

侍衛嚇得連忙下跪,大呼饒命。林豪並非什麼善良之輩,又怎麼會輕易饒恕他呢?軍法伺候在所難免!

林豪吩咐手下將侍衛定罪後,火依然沒消,他邊走邊罵:“一個個都是飯桶,吃飽了撐着,沒幹過一點好的事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田爾耕等人那敢吭聲,一個個低着頭,垂着手,跟着林豪左穿右轉,好不容易纔來到東廠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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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下、牢房中、血味傳鼻孔,

一片狼藉……

火盆旁、屍體邊、白菊璀璨,

鬥爭方止……

陰森的牢房,時不時傳來一陣臭味,有一種令人慾吐的感覺。

林豪臉色蒼白,雙眉緊鎖,“頑強”的意志支撐着疲憊的身體。他極力剋制着情緒,向四周環視,試圖找出生還者。

最近幾天對林豪的打擊實在太大:火雲洞一戰的失利;芙蓉鄉山頂追蹤的失策;牢房守衛的失敗,足以令他寢食難安,精疲力盡!

這一次,震驚不下先前,好不容易纔找出,並拍醒四個生還者:帶頭侍衛、獄卒、兩個爲李凡和莫婷帶路的侍衛。

“是誰那麼囂張,敢來此劫獄?”沉悶的牢房傳來了林豪的一聲斥問。

林豪逼視着四個生還者,四個生還者你推一下我,我推一下你,卻沒有一個人敢回答。

林豪白了一眼四個生還者,嚇得他們冷汗直冒。

“稟告千戶大人,屬下等人並不知曉。”帶頭侍衛最終還是答了一句。

在這四個人當中,帶頭侍衛是這裡的負責人,他不回答誰回答?他回答得並沒有錯,李凡和莫婷事前蒙臉而來,事了拂衣而去,誰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錯就錯在他當時沒有問李凡和莫婷!

林豪從地上拾起兩束璀璨的白菊花,看了看,聞了聞,並沒有感覺有何特別,只是普普通通的白菊花而已!

“田將軍,依你看,他們留下兩束白菊花有何目的?”林豪將手中兩束白菊花遞到田爾耕手中。

“也許是他們做事的風格,又或者是他們身份的象徵。”田爾耕接過白菊花仔細地端詳着。

白菊花在火光照耀下,璀璨奪目,神秘異常!

他們繼續在牢房中每個角落逐一搜尋,企圖找到更多的蛛絲馬跡,最終徹底絕望了。

林豪絕望過後,將最後一絲希望重新放在生還者身上,他強壓心中的怒火,蒼白帶點鐵青的臉抽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絲牽強的笑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豪放緩了語氣,低聲地問帶頭侍衛。

帶頭侍衛見眼前的林千戶態度一改以往,顯得有些意外和不習慣,他震驚過後,連忙將遇到兩個蒙臉黑衣人來劫獄的經過說了一遍。

說完後,帶頭侍衛忍不住問了一句:“千戶大人,你是否和這兩個蒙臉黑衣人有仇?”

此話一出,林豪的腦門“轟”的震了一下,凌亂的思緒彷彿一下子清晰起來,“有仇”這兩個字實在太震撼了!他不由得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的威力實在太大了,分量也相當的重!他終於開竅了,可惜還是十竅通了九竅,還有一竅不通!

“何出此問?”林豪詫異地問。

“小人不敢說。”

林豪蒼白帶點鐵青的臉孔再次抽動了一下,眼睛瞪着帶頭侍衛,吼道:“不敢說拖出去斬了!”

帶頭侍衛嚇得連忙跪倒在地,口中連聲說道:“小人說,小人說!”

“說!”林豪再次吼道。

帶頭侍衛聲震震地說:“其中有一個蒙臉黑衣人一闖進監獄就叫道‘林豪這無恥之徒在哪裡?叫他滾出來。’”

“啪”的一聲脆響,帶頭侍衛吃了一記林豪凌空扇來的耳光,打得他在地上連翻兩個跟斗,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這掌勁實在厲害,雖然是凌空拍來,但是勁力十足!憤怒的林豪拍出的一掌可想而知,是多麼的驚人!帶頭侍衛摸着半邊腫起的臉,吃驚地望着林豪。

“放肆!把這些沒用的窩囊廢統統拖出去斬了!”林豪怒後施令。

身邊的手下聽到命令後,把帶頭侍衛、獄卒和兩個分別被李凡和莫婷挾持的侍衛連拖帶拉,離開監獄。

李凡和莫婷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好心放過的幾個人,到頭來還是逃不過林豪的毒手。

林豪又再回想起剛纔帶頭侍衛所說的那句話,雖然難聽,但是越想越覺得熟識,似乎在哪裡聽過?再聯想起“有仇”兩個字,他最後一竅終於通了!

林豪一拍大腿,猛然醒悟,吃驚地道:“難道是他們?”

這時輪到田爾耕吃驚了,他惘然地望着林豪,不解地問:“誰?”

“勾魂使者!”

“什麼?千戶大人你沒搞錯吧?”

“沒錯!田將軍你難道忘記了那天晚上,在火雲洞中,也曾經聽過那句辱罵本千戶的話嗎?”

田爾耕立刻明白過來,原來大家千方百計想找的勾魂使者,轉來了這裡,難怪找不到!

此刻田爾耕正後悔自己爲何不留在這裡,如果知道勾魂使者會來劫獄,佈下天羅地網等候他們多好!可惜一切都晚了。

“哦!對!千戶大人實在太聰明瞭!”田爾耕違心地讚了一句。很明顯,旁人一聽就知道是句阿諛奉承的話。

林豪蒼白帶點鐵青的臉上現出了一絲笑意,田爾耕的話似乎融化了他心中的怒火。

“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走,田將軍,我們到外面轉轉,也許勾魂使者他們沒走多遠。”

監獄外,郴州府東,山林中,月色下,馬車依舊,人無蹤……

幾個侍衛幾乎將馬車翻轉,依然一無所獲。

黎明將至,月色漸退,他們東翻西找,除了在林中找到李凡他們留下的馬車外,其它一點線索也沒有。

茫茫山林中,猶如大海撈針,想找一個人談何容易,更何況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勾魂使者!

天已漸亮,林中萬物清晰可見。晨曦的一縷陽光照在被露水沾溼的馬車上,泛起了點點磷光;和緩的山風吹來,刮醒了衆人,擄走了露珠。

“稟告千戶大人,馬車上下左右,前前後後,都已搜遍,並無所獲。”其中有一個搜查的侍衛走過來向林豪稽首回報。

“繼續搜查!”林豪依然不死心。

田爾耕嘆了一聲道:“哎!沒用的,千戶大人,他們都跑遠了。末將以爲他們應該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

“田將軍何以見得?”

“南轅北轍!”

“什麼?南轅北轍?”林豪吃驚地問。

“正是!”

林豪滿懷的激情與希望一下子被打破,強作精神的身體在這一句強有力的言語下,使得他本已疲倦不堪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

他神情咀喪,將僅存的一點功力強運於右手,憤怒地擊向馬車,“轟”的一聲巨響,震得馬車四分五裂。駿馬在驚嚇之下,拖着受傷的身體,展開四蹄,拼命狂奔。

“混賬!敢耍本千戶!這如何是好啊?”

“千戶大人,什麼如何是好?”田爾耕問道。

“皇上壽誕將至,魏千歲萬一催我們早點進貢美女,我們交不了差如何是好?”

“千戶大人你不是說不用怕,得到那些美女後,先享受一番嗎?現在怎麼反而擔心此事了呢?”

“放肆!本千戶要你來教訓?本千戶當時是跟你開玩笑的。”

田爾耕暗暗嘲諷:呵呵,這真是天大的變化喔,當初是你自己說要好好享受一番,你還說過,‘你不說,我不說,怕什麼?’現在反而害怕起來,你這林豪也太變態了吧!

田爾耕心是這麼想,但是卻不敢說出來,交不了差的確是件麻煩的事情。林豪有魏忠賢撐腰倒沒什麼,田爾耕呢,誰爲他撐腰?搞得不好,林豪將責任往他身上一推,他就是個代罪羔羊了。

他的心有些焦急起來。這茫茫人海,如何去找勾魂使者啊?人家是有手有腳,武功高強之人,總不可能像死人一樣等你來捉吧?

田爾耕焦急了,忽然間他靈光一閃,計上心頭,他興奮地說:“千戶大人,末將有個提議。”

“什麼提議?”

“聽說皇上特別喜歡木工雕塑之類,我們大可以投其所好。”

“如何投法?”林豪不解地問。

“送皇上用檀香木做的一小一大兩張龍椅和一個小木頭帆船模具,代表皇上一帆風順,基業千秋萬統,永享太平!這不是比送美女要好得多嗎?其實皇上十六歲就已經有了張皇后,如果皇上喜歡美女,早就下旨選妃了,還要我們去送,對吧?”

林豪頓喜,一拍大腿道:“有道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辦好了,直接上京回覆魏千歲,緝拿勾魂使者的事就交給本千戶去辦吧。”

“領命!末將馬上奔赴衡陽找上等的檀香木訂做。”

田爾耕催馬直奔衡陽,林豪收隊打道回府,山林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李凡他們這一次營救行動,不但震驚了東廠,而且挫傷了林豪的銳氣,令到他對李凡他們既恨、又怕、更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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