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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回 力壓東廠

第八十二回 力壓東廠

雙方沉默地對視着,對視着……紫霄宮廣場此時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也能聽到,但是越是平靜的時刻,就越是風起雲涌的前夕。

林豪暫時沒有下令發動進攻,只是想等待着魚兒上鉤;李凡等人沉默着,並非坐以待斃,而是靜觀其變。

笑可以掩蓋一切不快;靜卻可以令人感受得到可怕的存在。越是靜,就越是顯得不安靜,說緊張不緊張,說不緊張,彼此的心跳都在有節奏,無規律地跳動着。那一觸即發的鬥爭氣息,早就已經被寂靜的氣氛充斥着。

李凡和林豪正在眼神較量着,這種眼神的鬥爭是正與邪之間的鬥爭,是怒與恨之間的纏綿,是仇與敵之間的延伸!

所有的一切,來得太突然;所有的一切,也靜得太可怕!

“告訴你,林豪,劉伯溫批文不在武當,而在我李凡身上,有本事你就來取。”平靜的時刻終於過去,李凡爲了不讓武當捲入是非之中,挺身而出,戲弄林豪。

林豪冷傲的眼神中,閃出了一絲喜悅,但是這種喜悅一閃而逝,繼而,又恢復了以往的冷傲。

“哼!在你這裡?你以爲本千戶會相信嗎?”

“哈哈哈!就連西域法師最珍貴的西域失心散藥方,我李凡也可以弄到手,試問這區區的劉伯溫批文,又算什麼?”

西域法師臉色立變,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眼皮也跟着跳動起來,他那一派宗師威嚴的樣子,早已被李凡那短短的幾句言語震得蕩然無存。

“臭小子,乖乖地將本座的西域失心散藥方交出,否則要你死無葬身之地。”西域法師威脅地說。

李凡從揹包中取出裝着西域失心散藥方的錦盒,往空中輕輕地拋着,一點也不將西域法師放在眼內。

西域法師看着自己心愛的藥方被李凡當球一樣拋來拋去,氣得他想馬上飛身將它搶回來,但是他又怕出意外,於是只好強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地看着李凡。

李凡拋了一會,過足癮後,玩味十足地說:“法師啊法師,你的藥方就在這裡;林豪啊林豪,你要的劉伯溫批文也在我身上,你們有本事就過來拿,不過在下提醒你們,只要你們敢過來,馬上毀了它們,讓你們什麼也得不到,讓你們回到魏忠賢身邊也交不了差,想着你們被魏忠賢指罵的樣子,那種感覺才叫爽!哈哈哈……”

“你想怎麼樣?”林豪問道。

西域法師更是緊張地說:“千萬別亂來。”

也難怪西域法師如此緊張,畢竟這西域失心散的藥方是他西域一派,開山立派的鎮山之寶,經過世代相傳,才傳到西域法師手中,如果藥方在他手中被毀,他又怎麼會有面目面對他的歷代祖師呢?

李凡笑了笑,得意地說:“別亂來也可以,馬上滾回你們東廠!”

西域法師臉色立變,李凡如此無禮的叫他滾回去,傳到江湖中,那豈不是要遭人笑話?這叫西域法師情何以堪?這叫西域法師以後如何還有臉面對衆人呢?

林豪更是怒火衝冠,他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心想就算搶不回藥方和批文,也要殺了李凡等人才解恨,於是他橫劍一揮,劍氣透過劍尖擊向李凡。

“你去死吧!”林豪在劍氣擊出的那一剎那,大聲罵道。

李凡只是輕輕一閃,就閃過了林豪那看似凌厲的一擊。“轟!”的一聲巨響,劍氣擊在紫霄宮廣場地面上,震得鋪砌得十分華麗的地板石磚紛紛揚起,飛向空中。

就在林豪動手的一剎那,兩百錦衣衛也開始發動了進攻。他們似乎上來之時,就已經受到了林豪的吩咐,只要他一動手,大家就一起動手,絕不給對方一絲機會。

平靜的時刻終於過去,一場舉世罕見的生死混戰馬上來臨。這時,哀鴻遍野,廝殺聲、呼喊聲早已響遍了紫霄宮廣場。

也只是短短的幾十秒廝殺的時間,雙方已經傷亡慘重,再這樣鬥下去,武當紫霄宮廣場上就會血流成河,屍骨遍地,鬆齡看得不忍,他一生與人爲善,極不願意看到這種驚心動魄的悽慘場面。

鬆齡再也忍不住了,他飛身拍飛幾個錦衣衛後,運足功力,高聲呼喊:“大家停手!”

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震得精神恍惚,心神不寧,耳朵嗡嗡作響,功力稍爲弱一點的,更是嚇得丟下大刀,雙手緊緊地護着耳朵。

那看似波濤洶涌的激烈鬥爭場面,又再如飛上淺灘的狂潮,激流過後,迅速平靜下來。

林豪虛晃一劍,停止了進攻,怒斥道:“臭道士,在這大呼小叫的,想嚇唬誰?”

鬆齡並沒有回答,而是向着武當衆弟子高聲呼喊:“青虛在嗎?”

“在!掌門!不知掌門有何吩咐?”青虛在衆弟子中慢慢地跑了出來。

“馬上回去將尚方寶劍帶來。”

“是,掌門!”青虛應了一聲,飛快地跑進了紫霄宮。

大家不明所以地看着鬆齡,不少人心中暗想:尚方寶劍?武當還有尚方寶劍,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片刻,也只是片刻的時間,青虛已經拿着尚方寶劍興奮地交給了鬆齡。

鬆齡接過尚方寶劍,將它高高舉起,大聲呼喊:“尚方寶劍在此,有如皇上親臨,可以先斬後奏!”

李凡、莫婷、方天俊和古敏也是識貨之人,他們看到武當衆弟子跪拜在地後,也跟着伏在地上,高聲呼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紫霄宮廣場上,只有林豪等人沒有跪拜,他們都在輕蔑地冷笑着,相反,田爾耕卻嚇得雙腿發軟,差點跪拜倒地,但是他看到林豪並沒有下拜,所以也不敢獨自下拜。

田爾耕身爲大將軍,自然是個識貨之人,他一眼就看出這把是貨真價實、地地道道的尚方寶劍,他同樣知道尚方寶劍一出有如皇上親臨的象徵!

田爾耕還在矛盾地鬥爭着,到底跪還是不跪?跪必定會受到林豪的指責;不跪,那是對皇上的大不敬,這叫他如何擔當得起?

就在田爾耕想着跪與不跪之時,林豪拍着手掌,輕蔑地說:“哈哈哈!好笑,好笑!武當也有尚方寶劍,真是荒天下之大謬!”

李凡反脣相譏,“呵呵呵!一點也不好笑,林千戶身爲東廠的千戶,居然連尚方寶劍也不認識,對皇上大不敬,那纔是荒天下之大謬!”

林豪氣得將手中之劍一揮,指着李凡罵道:“大膽,敢在這妖言惑衆?你說這是尚方寶劍,誰能證明?”

李凡振振有詞地說:“當年永樂大帝,平息內亂,奪得帝位後,曾經重修武當,並記載在《永樂大典》中,田將軍,在下沒有說錯吧?鬆齡師叔,是不是有這回事?”

田爾耕啞言,正如李凡所說千真萬確,但是永樂大帝當年是否賜贈尚方寶劍給武當,他卻不敢肯定。而鬆齡此時,點了點頭,道:“確有此事!此尚方寶劍乃永樂大帝所賜,目的作爲武當的鎮山之寶,以防愚昧無知之人破壞永樂大帝重新修建的武當!”

鬆齡字字有理,句句入木,武當衆弟子拍着手掌,高聲歡呼,齊聲附和,“好!好!好……”

林豪倒吸一口冷氣,如果李凡和鬆齡所說的是真的,那他這次就真是冒犯了先帝,想他林豪有十個頭也不夠砍,但是他還是強作鎮靜,走到田爾耕身邊,貼着田爾耕的耳朵,低聲地問:“田將軍,他們所說的是否屬實?”

田爾耕低聲回答:“確有此事!”

林豪嚇得冷汗直冒,不知如何是好,萬一此事傳到當今皇上耳邊,說自己蔑視先帝,視尚方寶劍不見,那這個責任他如何擔當得起?恐怕魏千歲也保他不住。

林豪不愧爲林豪,有着他狡猾的一面,也有着機警的一刻,他故作驚訝地說:“原來真的是先帝的尚方寶劍啊!大家快參拜,恭送尚方寶劍回朝。”

林豪說完,帶頭跪拜行禮,口中假惺惺地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豪特來恭送先帝寶劍回朝!”

東廠衆人見林豪帶頭行禮,也跟着一起跪拜,誓要將尚方寶劍恭送回朝廷不可!

大家都站起身後,莫婷也站起了身子,冷哼一句,“哼!假惺惺的!不知所謂!”

林豪掃了莫婷一眼,從莫婷那冷豔的面孔中,他彷彿看到了如嫦娥般的絕世冰美人,他眉毛輕佻,兩眼不壞好意地打量着莫婷高低起伏的胸部。

林豪不看又好,一看徹底地被莫婷的美貌與魔鬼般的身材深深地征服了,他壞笑着說:“嘻嘻!美人,跟着本千戶吧,以後你會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有本千戶會讓你樂個夠!”

莫婷咬牙切齒地說:“我呸!你找死啊?回去讓你們家的母豬跟着你吧!要不,你跟着母豬一輩子也可以!那不是更樂嗎?”

林豪衣袖一拂,吐出了一句:“哼!不識好歹!”

鬆齡手拿着尚方寶劍,對着林豪嚴聲斥道:“林豪!只要有貧道在,只要有尚方寶劍在,你就休得在此撒野。”鬆齡拔出尚方寶劍,繼續說道:“尚方寶劍在此,有如皇上親臨,林豪趕緊帶上你們的人馬,速速離開這裡,否則,格殺勿論!”

林豪嚇得倒退了兩步,不要說鬆齡手中有尚方寶劍,就算沒有,以鬆齡的武功,林豪也只有被動挨打,更何況,鬆齡那威嚴的氣派足以力壓全場,令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田爾耕這時對着林豪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林千戶,這臭道士有尚方寶劍在手,我們還是走吧!”

林豪向着西域法師問道:“法師你的意見呢?”

西域法師咬了咬牙道:“走!”

說到底,西域法師也是十分敬畏鬆齡的武功,萬一真的硬碰硬,再加上李凡幫忙,他必敗無疑。

林豪恨得咬了咬牙,道:“好!勾魂使者,今天有武當爲你撐腰,在武當山上奈何不了你們,本千戶就不相信你們永遠留在武當,只要你們踏出武當半步,立馬將你們誅殺!”

林豪說完後,怒氣衝衝地帶着東廠衆人像喪家之犬一樣,氣憤地離開武當。

鬆齡這次手拿尚方寶劍力壓東廠,令到武當又再恢復了久違的平靜!眼看一觸即發的生死之爭,就這樣平靜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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