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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 龍顏大怒

第八十七回 龍顏大怒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大家或許累了,臨近天亮之時,背靠着山石作息,漸漸地陷入了夢鄉……

當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山洞時,高碑樹林的小鳥已經探出腦袋,飛上枝頭,高歌起舞。

掛在洞壁上的一滴山泉水,使李凡從美夢中驚醒過來,他慢慢地睜開朦朧的雙眼,用手輕拍了一下額頭,輕舒筋骨,習慣地向四周環視一圈。

眼前的一幕不得不令他刮目相看,他開始有點不太相信,以爲自己還沉浸在美夢當中,於是,連續揉了兩次雙眼,晃了幾次頭,直至看清一切了,纔不得不折服。

“大哥,我李凡不是在發夢吧!你怎麼還在練習雕刻呢?”

李凡連續問了兩次,黃紹都沒有應答,他真有點懷疑自己在做夢了,忍不住重重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痛得他大叫,幾乎要跳起來。

莫婷、小安和爺孫兩人嚇得驚醒過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着李凡,他們的眼神都夾集着驚訝、好奇和懷疑,只有黃紹仍然不爲所動,彷彿天地間只有他一人存在。

黃紹對雕刻的熱衷、對技藝的執着,那種專注的程度只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着迷!

“怎麼了?”莫婷好奇地看着李凡,那種眼神充滿着疑惑。

李凡指了指黃紹,然後轉身做了個手勢,示意她不要出聲。莫婷輕輕地拍了一下小安,“你們家的少爺怎麼了?”

小安自豪地說:“嘻嘻!我們家的黃紹自幼喜歡木工雕塑之類,一鑽研就是廢寢忘食,十分專注,有時連身邊有人經過和呼喚都未必聽到。”

大家終於明白,原來黃紹是這樣一個人!

李凡走到黃紹身邊,端下身子,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終於反應過來,很自然地擡起頭看着李凡,眼神中充滿了喜悅。

李凡遞給黃紹一個燒餅和一壺水,“大哥,吃點東西,喝口水吧!”

“謝謝兄弟!”黃紹毫不客氣地接過,聞着那撲鼻而來的香味,忍不住咬了一口,頓覺鬆脆可口,他豎起拇指大讚:“嗯!不錯!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什麼?大哥,這是一個很普通的燒餅呢!”李凡不敢相信地看着黃紹。

“就是因爲它普通,所以吃下去一點都不普通!”黃紹快速地吃下燒餅,然後“咕嚕咕嚕”地喝了半壺水。

“大哥吃飽沒有?”黃紹說的話太深奧,李凡聽得不是太明白,但是又不好意思繼續追問下去,於是轉移話題。

黃紹點了點頭,將水壺交回李凡,然後從袖中掏出經常帶在身上的紙金扇,“兄弟,都結拜有半天了,大哥我都還沒有什麼禮物送給你作留念,這把紙金扇你就收下吧!”。

李凡看着那把金光閃閃的紙扇,感覺這把扇子應該是用絕好的金子磨成粉打造而成的,做工不但精細,而且價格不菲,“大哥,這把扇子那麼珍貴,小弟怎敢收呢?更何況小弟都還沒有送大哥禮物留念,這怎麼好意思呢?”

黃紹將扇子塞到李凡手中,生氣地說:“收下吧!你教會大哥我雕刻的技術就是最好的禮物!”

李凡道謝後,將紙金扇收下放在揹包中。一陣山風吹來,感覺透骨清涼。

“大哥,我們是時候起程了!”

黃紹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感覺已經日上三竿,黎明已經悄悄來臨……

黃紹伸了一下懶腰,極不願意地說:“哎!時間過得真快,真的好想和兄弟在這裡多相處幾天。”

李凡深有感觸地說:“哎!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啊!大哥你們要去哪裡?”

“京城!”

“那麼我們順路,一起走吧!”

爺孫兩人這時也向大家辭行,李凡從懷裡掏出五十兩銀子,交到那位老爺爺手中說:“老人家,這些銀子你收下吧!來到京城不容易啊,跟我們一起上路吧,反正同路。”

老爺爺再三推卻,無奈李凡誠意款款,他只好道謝,將銀子收下,並與李凡等人一同趕往京師。

李凡由於擔心昨晚的老二會帶上他們東廠的老三過來複仇,所以要求黃紹、小安和爺孫兩人一同趕往京師,目的是爲了保護他們。

北京城是中國重要的城市之一,是個經濟、政治和文化中心地帶,很多朝代都以北京城作爲建都的城市,朱元璋滅元朝後建都南京,後來明成祖搬遷至北京,俗稱“京師”!

京城中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市集上更是熱鬧非凡,各種買賣隨處可見,叫賣聲,呼喊聲……聲聲入耳,連綿不斷!

到了這個市集,李凡自認爲在京師這個天子腳下,一切都變得安全了,誰知和黃紹、小安、爺孫兩人分別後,剛走出八百米就聽聞身後一聲慘叫。

這叫聲來得太快、太突然,等李凡和莫婷反應過來想趕去救援之時,已經遲了,太遲了……

市集上人太多,李凡和莫婷想穿過人羣衝到出事的地方,都變得十分費勁!是的,十分費勁,所謂“蟻多纏死象,人多氣死娘!”任憑你武功再高,你都不敢推開集市上那些無辜的人,畢竟像李凡和莫婷武功這麼高強的人,隨便一推都有可能推死或者推傷人。

“住手!老爺爺,你怎麼了?”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擋在一班手拿大刀錦衣衛面前,大聲喝道。

“嗚……黃公子,我爺爺已經被他們害死了。”回答的正是老爺爺的孫女。

很明顯,擋在錦衣衛面前的黃公子就是李凡的結義大哥——黃紹。

李凡和莫婷武功高強,身輕如燕,分別時走得最快,而黃紹、小安雖然和爺孫兩人反方向而行,但是由於沒有走多遠,所以當黃紹聽到熟識的老爺爺慘叫聲後,立刻拖着小安,趕了過來,擋在錦衣衛面前。可惜的是,他們還是遲了一步,老爺爺還是遇害了。

當爺孫兩人高興地和李凡等人分別,打算去投靠親人時,突然間有一班人攔住他們的去路。昨晚被李凡震亂經脈的老二坐在特製的輪椅上有氣無力地說:“老三,就是他們!”

“老二,就是他們把你害成這樣的嗎?”

“嗯!”

老三拿着大刀衝上前,拖着老爺爺之手,凶神惡煞地說:“跪下,給我老二叩頭。”

老爺爺的孫女兒一見,連忙哭着拖着她爺爺另外一隻手,死都不肯讓老三捉她爺爺叩頭,老三氣得一腳將她踢飛,老爺爺看到自己孫女兒被人踢飛,憤怒得失去理智,一口咬在老三手臂上,老三痛得手起刀落,一下子就結束了他的性命……

黃紹聽完老爺爺孫女兒的話後,勃然大怒:“你們還是不是人?居然連老人家都不放過,簡直目無皇法。”

“哈哈哈……皇法?我們東廠的話就是皇法!”老三根本就當黃紹不存在,“本大爺告訴你這個弱不禁風的花花公子,別在這裡礙手礙腳,否則休怪本大爺手中的刀無情!”

“大膽!跪下!”黃紹嚴聲斥道。

老三走到黃紹身邊,把他像小雞一樣提起,“你以爲你是誰,敢這樣跟本大爺說話?”

小安急了,嚇得大叫:“快把皇上放下,快把皇上放下,你們簡直是班有眼無珠的狗奴才,敢這樣對待當今聖上,回去馬上誅你們九族。”

老三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死期將至,對於小安的話充耳不聞,右手更加用力地提着黃紹的衣領,冷笑着說:“哼哼!皇上?本大爺還是玉皇大帝呢!”

跟着老三而來的那班錦衣衛附和地嘲諷和大笑起來。明朝末年,東廠的勢力早就蓋過錦衣衛,就連錦衣衛的頭領見到東廠的人都要點頭行禮,所以東廠可以隨意調動錦衣衛爲自己做事,老三就是仗着這點,帶了一班錦衣衛而來。

就在老三笑得得意忘形之時,他的右臉被人重重地摑了一巴,五道鮮豔奪目的血痕清楚地展現在他那醜惡的臉上,這一巴掌力度非常大,打得他頭暈腦脹,金星直冒,就連門牙也掉了幾顆,與此同時,黃紹也被這個凌空而至的人救下。

老三痛得吐了幾口血,右手護着腫脹的右臉哇哇大叫。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人,此人正是李凡,旁邊還有一個美若天仙的莫婷也隨後而至。

黃紹高興得握着李凡的手,“謝謝你,兄弟!”

“大哥,我來遲了。”

“沒事!”黃紹依然緊緊地握着李凡的手,通過手溫,他可以感覺得到李凡強大氣勢的存在,這種氣勢足可以令他相信李凡有能力去處理好這件事情。

老三此時各種複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痛苦、困惑、憤恨佔據了他的思想,“你是誰?”

“勾魂使者!”

李凡此言一出,在場人都震驚了,他們嚇得倒退兩步,老三這時大叫:“大家抓住他,抓住這個勾魂使者,重重有賞!”

老三連續喊了幾遍,可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可能他們被李凡強大的氣勢嚇住了;也可能他們對於勾魂使者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所以誰都不敢白白送死。

“大膽!你們簡直無法無天,朕絕不輕恕你們!”此刻的黃紹猶如皇上親臨,龍顏大怒。

在場所有人,包括李凡和莫婷都帶着疑問看着黃紹,黃紹就是皇上?皇上就是黃紹?

驚訝、疑惑、激動……迅速充斥着集市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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