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赤司徵十郎對桂木桂馬的印象大多來源於他的隊友,不管是哪方面,這個人確實讓他有所好奇。當自己被一個人如此關注,他或多或少會注意一下對方,總結第一面的印象,桂木無非是個頗爲自信又沒有才能的人,哪怕對方對他極爲崇拜,赤司也只當桂木是個不會再有交集的普通人。
但就是這個他認定爲普通人的人,接下來卻推翻了他給對方下的定義。桂木桂馬比賽爲他加油的事略過不提,那是他經歷過的最不願回想的比賽,沒有之一。赤司對桂木的真正改觀,是在對方和綠間的比賽之後,那個少年的投籃爲什麼會投進,到現在還是一個謎。隊員聚餐時,桂木的做法讓赤司第一次與人相處沒了距離感,即便現在想起來還覺得丟臉……
隊裡的其他成員對桂木越來越在意,就連綠間這個原本討厭桂木的人都有了改變,赤司徵十郎開始真正意義上和對方接觸,發現和桂木待在一起很容易心情愉悅,就這樣兩人的關係要比以往更加親近。
桂木在他眼裡成爲與別人不同的人,原因在於對方贏過了他。赤司徵十郎原先從未在任何事上輸給過別人,桂木卻成爲了例外。他不是不在意,回家後父親的態度纔是讓他真正惱怒的原因。
“我們家不需要那種不專注於學習就拿不到第一名的人。”
“在各方面都能出類拔萃,纔算是赤司家的人。”
因爲他是赤司徵十郎,所以他不能輸,也不可能會輸。帝光籃球部拿到了二連霸,以後會拿到三連霸,只要在他的手裡,沒什麼不可能。青峰大輝的才能逐漸展露,他以爲青峰會給他找不少麻煩,沒想到很快青峰就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以前還要認真。赤司不清楚青峰是如何調節好自己,但心裡有感覺一定是與桂木有關。
紫原敦近來的狀態很不穩定,籃球上的發揮倒是不停增長,這個本來聽話的隊員刻意挑釁,赤司徵十郎自然不可能忍耐下去。他知道紫原爲什麼不滿,不僅是紫原能力增強,更重要的是桂木桂馬的特殊性。紫原對桂木無非是獨佔欲,在他看來這種行爲極其幼稚,桂木選擇自己想要跟隨的人,這一點毫無錯處。
跟紫原敦的比賽,赤司徵十郎沒想到會這麼艱難,以往練習紫原的反應力和動作的協調性不會這麼好,這個人的等級繼青峰之後,提升了。輸這個字眼再一次出現在眼前,在籃球部的衆人面前,在崇拜着他的桂木眼前,赤司徵十郎如果輸了,那麼他不會有資格領導這個球隊,也沒資格得到桂木的注視。
於是……理所應當,‘他’出現了。赤司徵十郎一直有兩個,以前的他很適合所有人的期望,現在的他,更不需要任何人質疑。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勝者才能擁有一切。
他的改變,桂木桂馬應該是最擔心的那個,赤司徵十郎覺得自己既然對桂木感興趣,那麼有些事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他看不透桂木的能力不代表他看不透桂木的感情,戳穿對方的心思,要是聽到對方親口承認,或許會很有意思。
桂木的挑戰在他的意料之外,對方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他輸贏並不算什麼,這樣爲他費心那他當然不會讓桂木失望。畢竟贏的人有資格提出要求,眼前的人這麼想要那個條件,那麼他來滿足對方。
赤司徵十郎彎下腰,緩緩向坐在位子上明顯緊張的少年靠近了些,聽到對方故作鎮定的詢問,他不禁暗覺好笑。明明是桂木自己想出來的點子,這時候知道隨便許下承諾不好了?
“我想想看,到底讓你做什麼好。”赤司徵十郎在距離桂木十公分遠的地方停下來,兩眼定定的望着身下的少年,“我好像什麼都不缺……”
桂木桂馬對赤司的靠近多多少少有些不大自在,尤其是赤司的那雙眸子,被這樣近距離盯着,他感覺整個氣氛陡然危險了起來。按理說他和赤司觸發的事件應該增加了不少親密度,赤司應該不會故意爲難他吧?最奇怪的是赤司身後,他看到擁有赤司面孔的透明人影飄了起來,難道是驅魂的影響使另一個性格的赤司也顯現了出來?
“你在看什麼?”赤司徵十郎見桂木的目光沒有看向他,心下有些不滿,擡起手抓住桂木的下巴,將對方的臉轉到自己面前,“你是覺得我不會對你怎麼樣?”
桂木桂馬回過神,一接觸到赤司的眸子,連忙想要搖頭,結果因赤司的動作反而沒法動彈,“願賭服輸,我相信赤司君應該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赤司徵十郎眼眸微眯,桂木這傢伙對他真是過於信任了。不單單是對他,對隊裡的幾人,或者是上次明洸中學的荻原成浩,和大家交往起來似乎沒注意過他們之間的距離。要知道就算是男性,很多事都是可以做的。
眼看桂木的眼神又飄到了一邊,赤司隱約察覺到了什麼,順着桂木的視線向後看去。當看見自己身後漂浮的透明人影,他壓下驚異,皺起了眉,“怎麼出來了?”
桂木桂馬握住赤司的手腕,好奇的問道:“赤司君你能看到?”
“今天第一次親眼看見另一個我。”赤司徵十郎眼眸一凜,低聲道:“明明將身體交給了我,爲什麼會分裂出來,還會實體化?”
“進入人類身體的驅魂,得到負面能量的滋養,同時會給與人類帶來一些特殊的影響。”柳川誠司淡然的語氣再次傳到桂木的耳中,他看着兩個赤司在面前,一瞬間壓力大增。
“你從什麼時候看見他出現的?”赤司徵十郎把注意力放回到桂木身上,混亂的思緒清明瞭些。
桂木桂馬回想起來,赤司和紫原的比賽之後,那個人影就沒了,直到剛剛赤司靠近……“就在赤司君來到我面前的時候。”
赤司徵十郎嘴角一勾,輕笑道:“原來如此,是看到我接近你的緣故。”
“哎?”桂木桂馬有些不明白赤司說的意思。
“既然另一個我也在,那麼……”赤司徵十郎放開手,站直了身體,“桂馬,那個條件就是從現在起,你只能注視着我一人,我允許你喜歡我並且和我交往。”
桂木桂馬倒吸了一口冷氣,滿面驚詫的瞪視着赤司,他覺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錯了,不然怎麼會聽到這種要求。他這是沒經歷表白就一躍到結局?一點都沒有真實感!
“桂馬?”赤司徵十郎擰着眉,聲音重了些,“你要毀約?”
“不、不是!”有柳川誠司在事後會消除目標人物的記憶,桂木桂馬對承認這種事簡直沒有一點心理壓力,難得目標人物這麼配合,他是怕自己聽錯了好麼,“赤司君不是開玩笑?”
赤司徵十郎冷哼道:“你認爲我會開玩笑?”
桂木桂馬提起的一顆心放回到原位,目光遊移,面色微紅,同樣站起身,爲快要達到的目標緊張的舔了舔嘴脣,“赤司君,我……”
“好了,過來。”赤司徵十郎看桂木的表現就知道對方對他沒有絲毫牴觸,心情自然而然好上不少,晚上這傢伙在他面前都舔了幾次嘴了,口乾的話那就……“作爲確定關係的第一步……”
赤司徵十郎對走到自己身前的桂木彎起嘴角笑了笑,然後擡起手按住桂木的後頸,將比他高挑的少年的腦袋壓低,向着對方微張的脣瓣就親了下去。赤司從未想過自己會親吻一個男性,當他真的這麼做了,反倒不覺得這是多麼困難的事。
赤司徵十郎含住桂木柔軟的脣瓣,用自己的嘴脣滋潤着對方乾澀的脣瓣。嘴脣和嘴脣相貼,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對方嘴脣上的溫度似乎都傳遞到了他的身上,赤司漸漸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一些,桂木木愣愣看着他的樣子非常有趣,他貼着對方的嘴脣低語道:“閉上眼睛。”
桂木桂馬正在期盼着赤司身上的驅魂飛出來,對於赤司的要求當然能是言聽計從,當下闔上了雙眼。
桂木乖巧的做法赤司十分滿意,沒了對方那雙眼睛盯着,他動作放開了些,一手箍着對方纖細的腰身,把少年拉進了自己的懷裡。不再是淺嘗輒止,咬住對方的嘴脣,舌尖進駐到對方口腔,無視桂木想要合攏的牙牀,纏繞上對方的舌頭,溼潤的津液在兩人口中互相交換,赤司徵十郎感覺自己的身體都熱了不少。
“唔……”桂木桂馬一開始還在忍耐,後來發現赤司有點過頭,上次青峰那傢伙已經夠過分,沒想到赤司吻起人來都不帶喘氣。他睜開眼睛,赤司身體裡的驅魂仍然沒有驅逐出來,親吻了這麼久,怎麼會沒動靜?明明赤司自己都承認了這是戀愛,再繼續,他的舌頭都要麻掉了。
赤司徵十郎用舌尖探索起桂木的口腔,對方的輕喘聲簡直是故意引誘他繼續下去的做法。桂木那雙變得霧濛濛的眸子很漂亮,臉上的紅暈襯着那張可愛的臉更爲秀麗,這傢伙……比女孩子要可愛多了,怪不得隊裡的人會對他有別的心思。
驅魂不出現,桂木桂馬決定不再忍耐,被一個男性這樣對待夠丟人了,或許是他忽略了什麼環節,要自己表白一下確認感情?他伸手推了推赤司,這個舉動換回的是赤司收緊手臂,嘴脣又被啃了一口。
正當桂木想着要不要向柳川求助,一個人拽開了赤司,分開了他們緊貼的身體。
桂木桂馬連忙大口吸了幾口空氣,捂着有點過快的心跳,看向那個做了好事的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從赤司身上分離開來的另一個赤司。
此時那人站在赤司身邊,身軀有點凝實泛白,目光冰冷的看着赤司徵十郎,開口道:“不要太過分了。”
“桂馬是我的人,這麼做不是理所應當的事?”赤司徵十郎撫了撫溼潤的嘴角,挑了下眉,“你就是我,我做和你做有什麼區別?”
“他不願意。”透明的赤司徵十郎果斷反駁道,“你這麼做完全和強迫沒有區別,我們換回來。”
赤司徵十郎臉色陰沉了下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露出諷刺的笑容,“換回來?不是你讓我出現的?要不是我,你怎麼能贏得了紫原?要知道你們不是同等級的人,今天是紫原,明天可能是綠間,他們的能力都在不斷增長,換回來你連領導他們的實力都沒有。”
透明的赤司顯然對這句話很惱火,眉頭緊緊皺起,“大家的才能都在進化,沒道理我不行,即便沒有你,我也不會輸。”
“這句話你留到以後再說,至少現在不行。”赤司徵十郎和自己面對面交流感覺很新奇,要是不是阻礙他,那他會舒服得多。
桂木桂馬此刻卻在和柳川誠司交流,用手隨意擦了擦嘴角,他壓低聲音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戀愛接吻就可以驅除驅魂嗎?”
“的確是這樣,赤司徵十郎的問題有點特殊,他現在是兩個人。”柳川誠司話語低沉,心裡同樣有些奇異的彆扭。看到自己的協力者需要幫助,自己沒能伸出援手,這讓他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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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寫完,我繼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