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捕捉了間桐髒硯身上的驅魂後,消滅間桐髒硯自然沒了任何顧忌。從昏迷狀態醒來的老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柳川誠司切斷了*和靈魂間的聯繫。桂木桂馬這一次也算是真正意義上見識到了惡魔的能力。僅僅是一揮鐮刀,那具老人的身體就沒了動靜,可謂是相當平和的動手方式。
間桐髒硯當然沒這麼容易解決,但等柳川誠司來到神色不明的間桐櫻面前時,那人就徹底沒了抵抗的機會。妄想要控制間桐櫻身體的間桐髒硯,連應對的方法都沒想好,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這樣的東西,能把小櫻身體裡屬於間桐髒硯的靈魂逼出來?”間桐雁夜緊皺着眉盯着柳川誠司從玻璃瓶口倒出來的生物,那僅僅是一個如同七星瓢蟲般的小昆蟲罷了。
柳川誠司對間桐雁夜的疑慮懶得解釋,靜靜的站在倒地的小女孩身邊,等着昆蟲的動作。
桂木示意間桐雁夜安心,同樣好奇的注視着事件發展。只見那隻小昆蟲撲扇着甲殼,停留在間桐櫻的左胸口上。兩隻觸鬚搖了搖,像在探應,等觸鬚不動了,小昆蟲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改變了形狀。
一個原本是昆蟲的東西變成了軟體的蟲子,並且那隻蟲子在發現自己脫離軀體,現身在外後立刻哀聲求饒,“惡魔,你想要什麼?老朽一定盡其所能的爲你提供幫助,只求你放過老朽!”
“成了這樣的狀態,仍不想放棄生命?”柳川誠司招了下手,那隻蟲子自動飛進了他手中的玻璃器皿中,“爲了你還要浪費一隻珍惜的探靈蟲,太不划算。”
“就這麼……解決了?”間桐雁夜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的那個父親,間桐家的家主,他始終不敢抵抗的人就這麼……沒了?實在是柳川誠司對付間桐髒硯的手段太過簡單,什麼緊張的氛圍都沒感受到,也正是如此,眼前的惡魔才越顯恐怖。
曾經想把主意打在這兩人身上的自己是多麼愚蠢,間桐雁夜一陣後怕,與此同時,分外感激桂木桂馬對他的幫助,“桂木君,如果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請隨時吩咐。”他看了看自己殘破的身體,苦笑道:“在我能爲你做些事之前。”
“我不會讓你死。”桂木桂馬將目光定在間桐雁夜身上,他和間桐雁夜的關係進入了誤區,對方這種崇敬和感激的情緒,反而對戀愛產生了阻礙。他是要幫助間桐雁夜沒錯,但對方顯然沒把他看成是同一高度的人。或許是柳川誠司的能力,讓對方對待他的態度小心翼翼,偏向於‘敬仰’。單純搞好關係很容易,無法將雙方的立場弄平等的話,之後會難以進展。
看來他必須建立一個新的選項使劇情向另一個方向發展,爲此需要把自己的身份從強轉到弱。原先是他幫助間桐雁夜,以後可以拜託雁夜幫助他,對方是個典型的天性善良的人物,爲了救助間桐櫻不惜犧牲性命。這種做法沒錯,只是過於個人英雄主義,畢竟連間桐櫻的親生父母都沒管這個女兒,他的做法是沒人能理解的。對方需要認同,尤其是被他幫助的人的認同。桂木桂馬不介意自己成爲那個受幫助的人,在此之前,刷刷好感值先。
桂木桂馬的這句話,無疑讓間桐雁夜有些吃驚。少年的話語鏗鏘有力,帶着滿滿的決心,他不明白爲什麼少年這麼毫無緣由的對他好,這是以前從未碰過的事。
過多的好意反而令人不解和猜疑,間桐雁夜不認爲自己有什麼地方能讓桂木這樣幫他,“能讓小櫻擺脫間桐家,我已經很滿足了。”他自然希望自己能活下去,但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他僅剩下不足一個月的生命,刻印蟲將他的身體都腐蝕壞了。
“你不會有事。”桂木桂馬強調道,目光轉向甦醒過來的間桐櫻,“我會讓柳川想辦法把你們身體裡的蟲子都趕出來。”
蘭斯洛特從頭到尾目光都集中在桂木桂馬身上,他從少年澄澈的眼眸中看出對方是真心實意這麼打算。桂木幫了他的Master就是幫了他,這樣沒有緣由、不求利益的做法,放在少年身上,沒有一點違和感。
蘭斯洛特忍不住在心生感慨,能在現世認識這個人,該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就在他感慨過後,幸運的確延續了下去,桂木決定帶他去購買這個時代人類所穿的服飾。爲了出門不太顯眼,蘭斯洛特脫下了自己的盔甲,桂木則遞給了他一套並不合身的衣服,那身衣服的主人正用冰冷的眼神望着他,這反而使蘭斯洛特心情越發愉快了起來。
“這裡只有柳川的身高和你接近,你暫時先穿一下。”桂木桂馬的視線在紫色長髮的蘭斯洛特身上停頓了一會兒,對方的肌肉很結實,衣服被他繃得很緊,胸肌和腹肌的輪廓看的很明顯。寬闊的肩膀使男人穿衣服很有版型,哪怕是換上不合身的衣服,都像是模特一樣英挺俊朗。觀察下來桂木只得到了一個結論,怪不得是騎士,光是這副身板看起來就很有爆發力,買衣服應該都要買大碼。
桂木組織了一次全員逛街的行動,間桐雁夜負責帶間桐櫻逛逛一些飾品店,購買一些女孩子喜歡的玩具。他負責帶蘭斯洛特在商場試衣,身後還跟着一個緊隨其後的惡魔。趁着蘭斯洛特去試衣,桂木無語的瞪了眼柳川,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不是說要和目標人物單獨接觸,提升好感值嗎,你跟過來一點發展都沒有!”
“神大人,這個世界很危險。”柳川誠司自從輕鬆捕捉到間桐髒硯身體裡的幾隻驅魂後,認爲他們暫時沒必要對其他攻略這麼上心。或許該去想想捕捉驅魂的其他方式,不應該再侷限於戀愛……
“……”桂木覺得如今的惡魔有點難以交流了。
蘭斯洛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從試衣間出來時看到的就是氣氛相當詭異的兩人。桂木雖被柳川誠司稱之爲‘神大人’,實際上對方既非惡魔又非神明,只是一個沒有戰鬥力的普通人。這樣的人爲什麼會和那樣危險的惡魔牽扯上,還在惡魔對他進行侮辱後不得不和惡魔保持友善的關係,蘭斯洛特覺得自己有必要加以調查並施以援手。
幾人的這次逛街行動,除了間桐櫻像人偶一樣的表情終於有了些鬆動,其他人相處仍十分尷尬。桂木特意去商場的遊戲貨架前逛了好幾圈,選購了一些遊戲,才感覺這一趟不算白來。
以後的幾天,白天桂木會爲蘭斯洛特普及一些現世的知識,專門爲間桐櫻準備了一臺小型的遊戲機以供孩子玩耍,間桐雁夜處於對新生活的恍惚中,順便不忘調查了下其他魔術師的情況。
晚上,桂木沒忘記和柳川保持距離的想法,他乾脆直接在間桐雁夜和蘭斯洛特的房間定居,哪怕每天清晨依舊能看見不請自來的惡魔。幾天後,事情有了進展,經過惡魔從地獄查詢得來的方法,間桐雁夜和間桐櫻身上的刻印蟲全部脫離了他們的身體,被小太郎毫不猶豫的吞吃殆盡。
間桐櫻的問題一解決,桂木桂馬就猜到了間桐雁夜要送女孩回家,他和間桐櫻在這幾天相處的非常不錯,這完全得益於遊戲的幫助。桂木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與紫發的女孩告了別,心情並不輕鬆。
“神大人,間桐櫻回到親人身邊,心靈間隙會填滿,你是有其他顧慮?”
對於柳川的問題,桂木桂馬搖了搖頭,“我對小櫻並不擔心,有你替換她那些糟糕的記憶,現在的小櫻應該很容易重新接受她的家人。倒是間桐雁夜,恐怕會遭受另一次打擊。”
柳川誠司爲了捕捉間桐櫻身上的驅魂,跟在了他們身後,很快明白了桂木這麼說的原因。間桐櫻的母親遠阪葵很高興能見到自己的孩子,但相比於深愛的孩子回家,她更重視另一個問題:櫻爲什麼會被間桐家送回來?
遠阪葵是一個盲目愛着丈夫的女人,當初正是她的丈夫遠阪時臣以不能浪費孩子魔術迴路的理由,在間桐髒硯提出過繼女兒時,把櫻送到了間桐家。因魔術師家族的魔術刻印一般只能傳給一個繼承者,長女遠阪凜作爲繼承人,櫻不能繼承刻印,身體裡強大的魔術迴路就沒了用處。
間桐雁夜費盡心力拯救間桐櫻的做法,沒得到感謝,相反,遠阪葵在和孩子相處過後,讓他帶女兒回到間桐家。倘若不是間桐雁夜說出間桐髒硯去世的消息,櫻的命運不會有所改變。
這很諷刺。
間桐雁夜悵然若失,只覺得自己這一年來受到的折磨看起來多麼可笑。他不認爲這是葵的錯,葵不過是受人影響太深,都是遠阪時臣那個男人的錯……他回到家,一見到擔憂的望着他的桂木桂馬,禁不住把幾日以來的疑惑問出了口,“爲什麼這麼幫我?”
間桐雁夜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打算,他知道自己連死都擺脫不了那些噁心的蟲子,可是現在的自己,確確實實不會再感受到那份痛苦。刻印蟲的消失,他能爲Berserker提供的魔力大大減少,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把櫻帶出了這個家,哪怕這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我說過,你是一個溫柔的人。”桂木桂馬看着眼前的白髮男人,間桐雁夜雖然身體毀了大半,但接下來好好調理,應該能活不少的時間,“小櫻能遇見你這個叔叔,很幸運。應該說……能被幫助的人,都很幸運。”
間桐雁夜勉強笑了笑,現在只有桂木會這麼說了。
間桐雁夜身後的蘭斯洛特擰緊了眉,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知道少年是一個什麼事都會壓在心底的人。此時少年這種感嘆似的說法,好像有更深層的含義在,“桂木……你在爲柳川誠司煩惱?”
“爲什麼不離開他?”見少年沉默,蘭斯洛特繼續問道,“是他在控制你?”
“他不會控制我。”桂木桂馬悠悠的嘆了口氣,“但我確實沒有自由,他對我很好,我的要求他都能完成,只有一點,我和他不能分開。”桂木說着擡起頭看了眼間桐雁夜,微笑道:“如果那時有一個像雁夜這樣的人幫助我,我會很開心。”
間桐雁夜心情糾結了起來,他一直以爲桂木是能控制柳川誠司的人,如今看來,倒是他把桂木看得無所不能了。對方只是個沒有任何能力的少年,他怎麼會認爲桂木控制柳川是理所當然的事?
並且桂木爲了他和小櫻,去要求一位惡魔來幫助他們,不知道這中間是不是要付出什麼代價。沒有人會不付出一分的和惡魔進行交易,間桐雁夜一想起桂木每晚把柳川誠司擋在房門外的做法,隱約……明白了什麼。
間桐雁夜神色複雜的看着桂木桂馬,忽然有了決意,他伸出手,握住桂木攥緊的手掌,沉聲道:“沒事的,一定會有辦法。”他有能力去幫助桂木,惡魔很強大是沒錯,但……聖盃可以許願,他打聽到Assassin昨晚已經死亡,那麼剩下五個敵人,打敗他們就能得到聖盃!
“是契約的束縛?”蘭斯洛特的眸子落在桂木脖子上的銀白項圈上,他注意到柳川誠司的脖子上同樣有一個相同的項圈,用這種方式禁錮住桂木,實在卑劣!
桂木桂馬擡起手觸碰了下項圈,從間桐雁夜手心抽回手,揚起燦爛的笑容連忙搖頭,“這不算什麼,我習慣了。”
蘭斯洛特眼眸一沉,狂躁的情緒在心中翻騰,而這時,柳川誠司卻旁若無人的在他面前帶走了桂木,回想起桂木平靜淡然的模樣,他心中頓時一痛。像是看見了將被處於火刑的佳妮薇兒,他不能容忍這種事發生在眼前。只爲理想的亞瑟王,僅憑條約和規則束縛佳妮薇兒,不會理解佳妮薇兒的心情。而柳川誠司同樣僅憑自己的能力強行佔有桂木,曾經的他迫於騎士榮譽,歸還了佳妮薇兒,到現在,難道要眼睜睜看着桂木繼續留在柳川的身邊?
“Berserker,今晚,我們去見識見識其他的Servant。”
“是,Master。”
桂木桂馬一走出房間,見到黑着臉的柳川誠司,不由笑出聲來。
“神大人!”柳川誠司無奈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我說的都是真話。”桂木桂馬聳了聳肩,他的確是在非自願的情況下籤訂了契約,而且現在是習慣了惡魔的存在,“運用互換FLAG離開了原本的路線,這種路線對誰都很管用,我和他們的關係一下子對等了,就是你要暫時擔當促進主角感情的反面角色。”況且間桐雁夜在遠阪葵那裡受到打擊,此時正是最缺乏認同的時候,他是在給間桐雁夜創造自我認同的機會。
柳川誠司確定他對那些該死的被驅魂附身的人類,更加厭惡了!
夜晚,在間桐雁夜和蘭斯洛特離開之後,桂木桂馬和柳川隨即跟了上去。桂木是想看看他們做什麼,沒想到聖盃戰爭會在這種情況下打響。眼前的場景令人猶如置身科幻大片,一個滿身黃金盔甲的金髮紅眸男人站在路燈上,身後背景是一片耀眼的金光,從背景波紋處浮現出來的是一件件武器。
平地上有一架戰車,上面站着披紅色披風的魁梧男人,戰車兩旁還有兩個身着盔甲,明顯剛戰鬥過的騎士打扮的人物。
即使距離不近,桂木也感受到了那幾人之間緊張的局勢和令人心驚的威勢,同時,柳川誠司胳膊處的骷髏頭裝飾發出嘀嘀的提示聲,站在路燈上的金髮男人倏地轉過頭,向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血紅色的眸子彷彿穿透了遮擋物,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呵斥道:“躲在暗處的雜碎,既已拜見本王聖輝,還不現身!”
作者有話要說:介於上一章大家對蠢萌的驅魂比較感興趣,乾脆投放一張蠢死的驅魂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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